第262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又走到床边,扶着司尧起身,半扶半抱地将人弄到桌边坐下。
司尧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吃食
小米粥、小笼包、酱菜、煮鸡蛋、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累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个放进祁修衍碗里。
祁修衍看着碗里那个小笼包,唇角弯了弯,夹起来吃了,咽下去后才说:“比家里做的好吃。”
司尧翻了个白眼:“是我好吃还是小笼包好吃?”
祁修衍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又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司尧碗里:“那必然是你。”
“滚!”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将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司尧一边吃一边将系统放了出来,系统给他恢复完,忍不住抱怨道:【宿主,以后能不能别总关我了?】
【你们做你们的,我在空间跟小虎小狸玩挺好的,我不乐意看你们,也不会看你们,真的。】
司尧:【那谁知道呢?小屁孩一个,万一你偷看呢?】
【宿主你......】系统有些无力:【我真服了,算了。】
说完便直接回了空间,懒得再费劲了。
每次一做,最短一次都得一个时辰往上,但这种情况,往往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最过分的是离宫前几天,那叫一个没有白天黑夜啊,除了吃饭上厕所,就差没焊在床上了。
所以,算了。
它累了,毁灭吧。
第268章 :这位宁王殿下的口碑,可比你好多了
吃完饭,司尧就拉着祁修衍出了客栈,玄影和墨刃跟在后面。
肃州城不大,从东门到西门步行也就半个时辰,主街只有三条,横竖交错,将整座城切割成几个大小不一的方块。
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是十字街口,那里聚集着几家像样的铺面,有卖绸缎的、卖茶叶的、卖药材的。
还有一家两层楼高的酒楼,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传出丝竹之声和食客的谈笑声。
十字街口往北走不远,有一片集市,卖的都是些日常用品和吃食。
蔬菜摊上摆着萝卜、白菜、土豆,品种不多,但看着还算新鲜。
肉摊上挂着几扇猪肉和羊肉,屠户正拿着砍刀在案板上剁骨头,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司尧在一个卖烤馕的摊子前停了下来,那馕烤得金黄酥脆,表面撒着芝麻和香料,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要了两张,玄影立刻上前付钱。
等饼出锅,司尧将一张递给玄影,“跟墨刃分一下,试试味。”
另一张自己掰了一半,另一半递给了祁修衍。
祁修衍接过烤馕,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这馕看着焦黄却外酥里软,麦香浓郁,带着香料特有的香气,倒是比他想象中好吃。
“怎么样?”司尧咬着馕,含糊地问。
“还行。”祁修衍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又咬了一口。
几人继续前行,路过一家皮货铺子时,他停下脚步,目光从挂在门口的那些皮货上扫过。
羊皮、牛皮、狐皮、狼皮,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兽皮,都鞣制得很好,皮毛油亮,摸上去手感柔软。
铺子里走出一个中年商人,圆脸,微胖,穿着一件半新的绸袍子,见司尧在看皮货,便热情地招呼道:“客官要买皮货?”
“小店的货可是肃州城最好的,您看这张狐皮,毛色多亮,摸着多软,冬天做件坎肩最合适不过了。”
“确实不错。”司尧笑了笑,又随口问了句:“老板,这肃州城这些年可太平?”
“太平太平。”老板连连点头,“宁王殿下治理有方,这些年边关没打过仗,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说着,老板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转:“几位是京城来的吧?”
“咱这肃州城的百姓啊,虽说比不上京城富庶,但好歹能吃饱穿暖,这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司尧挑眉,顺着他的话问:“宁王殿下?是驻守这里的亲王吗?”
“可不是嘛。”老板说起宁王,话匣子就打开了。
“宁王殿下可是个好王爷,爱民如子,每年冬天都开仓放粮,接济穷苦百姓。”
“去年雪灾,殿下亲自带着人下乡赈灾,把自己的口粮都分给了灾民,这事肃州城的百姓谁不知道?”
司尧点点头,又随口问了几句别的,便道了谢,带着祁修衍继续往前走。
走出那家铺子没多远,司尧偏过头看了祁修衍一眼,压低声音道:“爱民如子,开仓放粮,亲自赈灾。”
“这位宁王殿下的口碑,可比你好多了。”
祁修衍面无表情,没说话。
司尧一边走一边看着这城中各处,形形色色的人,琳琅满目的物,一派祥和。
这些亲王能在自己的封地站稳脚跟,靠的不仅仅是朝廷的任命和手中的兵权,更重要的是民心。
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他们做了对百姓有利的事,百姓就会记他们的好,就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站在他们那边。
而祁修衍的“暴君”名头,恰恰是这些亲王最锋利的武器。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在百姓面前装装样子,就能让百姓觉得,王爷是好的,坏的是朝廷,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暴君。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也是祁修衍最被动的地方。
他在京城杀人如麻,这些事传到边关就变成了“暴君嗜杀成性”。
他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到了边关就变成了“朝廷横征暴敛”。
说的更直白一点,那就是即便祁修衍什么都不做,都会有人替他编出新的罪名。
而那些亲王呢?
他们只需要做几件好事,就能被百姓捧上天。
这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多好,而是因为百姓需要一个对比,需要一个“好人”来衬托朝廷的“坏”。
他们需要一个希望,来支撑他们在艰难的日子里活下去。
几人从主街一路往外,不出意外,出了主街的景象便是天差地别。
路面从青石板变成了黄土,坑坑洼洼,前几天下过雨留下的水坑还没完全干透,浑浊的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两旁的房屋也从砖木结构变成了土坯房,有些墙体已经开裂,用木棍和草绳勉强撑着。
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这些摇摇欲坠的屋子连根拔起。
污水在路中间汇成一条细流,从高处流向低处,散发着难闻的酸腐气味。
几个孩子蹲在墙根下,穿着破旧的衣裳,袖口和膝盖处打着补丁,小脸脏兮兮的,眼睛却亮得很,看见司尧几人,便好奇地打量着。
其中一个胆大的还伸手指了指祁修衍脸上的面具,被旁边的妇人一把拉了回去。
妇人冲几人歉疚地笑了笑,低头在小孩耳边说了什么,那小孩便乖乖收回了手,将脸埋进妇人怀里。
一个老汉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皮肤被风沙和日头吹得黝黑粗糙,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看见司尧几人,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打量,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见惯了世事的麻木。
远处传来几声咳嗽,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肺咳出来,那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着,听得人心里发紧。
第269章 :这他娘的也是人能编出来的?
司尧放慢了脚步,目光从那些破败的房屋和衣着褴的百姓身上扫过,眉心微微拧着。
主街上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虽说不上多富裕,但至少体面。
而这里,连最基本的体面都谈不上,有的只是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勉强活着。
祁修衍握着拂月剑的手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目光从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身上掠过,又移向那些佝偻着背的老人,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最终被死死压了回去。
玄影和墨刃一前一后,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但两人的眉心都微微蹙着,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触动了。
司尧在一处破旧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院墙塌了半边,用荆条和破布勉强挡着,院子里堆着一些破烂的坛坛罐罐。
一个妇人正蹲在灶台前生火,浓烟从灶膛里涌出来,呛得她直咳嗽,眼睛熏得通红。
灶台上架着一口缺了边的铁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
司尧看不清,但那飘出来的气味寡淡得很,像是只有水和高粱面,连盐都没有放几粒。
院子角落里蹲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大的不过五六岁,小的才两三岁。
两人共用一只破碗,从碗里捞着那些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高粱糊糊,吃得小心翼翼,生怕洒出一滴。
妇人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堆起一种局促而卑微的笑。
“几位客人找谁?”
“不找谁,路过看看。”司尧扯了扯唇角,点点头算是回应。
妇人视线落在祁修衍手里的长剑上,脚步匆匆来到两个孩子身前,不安的望着几人。
司尧摆摆手,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走出那条巷子,他才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祁修衍。
祁修衍也望着他,都从彼此眸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主街,不过是宁王精心营造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