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赵文谦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贴着金砖,不敢抬头:“臣、臣在。”
“户部郎中,管钱粮账目的。”
“是......是。”
“宁王的人。”
简单的四个字,却字字都扎在赵文谦心上。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手指,“臣、臣......”
祁修衍没有看他,目光移到了冯源身上。
“冯源,吏部侍郎,襄王的人。”
冯源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宣,鸿胪寺卿,燕王的人。”
王宣跪在那里,面无血色。
“孙明远,翰林院编修,雍王的人。”
孙明远身子一抖,当场瘫坐了下去。
几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陛下,陛下当真什么都知道了。
完了,彻底完了。
祁修衍每念一个名字,大殿里的温度就低一分。
那些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朕知道你们在做什么,”祁修衍的声音很平静,“朕也知道你们在替谁做事。”
“朕不动你们,是因为懒得动,因为......”
“谅你们也蹦不出什么名堂。”
他的目光落在赵文谦身上,又移到冯源身上,一个一个看过去。
“但现在,朕改变主意了。”
他打了个响指,玄影和墨刃一前一后走进来,怀里各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
那些文书堆得高高的,遮住了他们半张脸,只露出那半块铁面具。
两人走到丹陛之下,单膝跪下,将文书举过头顶。
“主子。”
祁修衍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那两摞文书,然后重新看向下面的朝臣。
“这些,是你们这些年替那些亲王做的事。”
“你们,怕是都记不清了吧?”
“无妨,朕替你们记着呢。”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传了什么消息,收了多少钱,替谁办了什么事,又传了什么话......”
“一笔一笔,一条一条,都记着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根本不像是在审判。
“赵文谦,天元三年六月,替宁王传信,内容涉及边军调动。”
“天元四年二月,收受宁王白银三千两,替其在户部安插人手,天元五年八月......”
“陛下!”赵文谦猛地抬起头,脸白得像纸,“臣、臣冤枉!臣没有......”
祁修衍没有理他,继续念。
“冯源,天元五年九月,替襄王传信,内容涉及兵部人事调动。”
“天元五年十一月,收受襄王白银五千两,替其在吏部安插人手,天元五年七月......”
“陛下!”冯源的声音都在发抖,“臣、臣是冤枉的!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臣......”
“王宣,天元六年二月,替燕王传信,内容涉及鸿胪寺接待外使章程。”
“天元六年五月,收受燕王白银三千两,替其打探南疆使团消息......”
“陛下!”王宣额角的汗珠已经顺着脸颊滚下来了,“完了,全完了......”
祁修衍终于停了下来,他看着下面那些跪伏的身影,沉默了一瞬。
“手段拙劣,自作聪明......”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那些人心上。
“在朕眼里,尔等与那跳梁小丑无异。”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
龙袍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翻卷,十二章纹在光线下流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朕留着你们,不过是懒得多费力气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尔等,莫非当真觉得朕,动不得你们?”
大殿里鸦雀无声,那些跪伏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对了。”祁修衍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你们可知,你们传出去的那些消息,孰真孰假?”
这话一出,下方众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难道......
第242章 :司尧,朕的爱人
“现在。”祁修衍坐回龙椅,手又环上了司尧的腰,“你们那微不足道的价值,用完了。”
下方几人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一个个瘫在地上,像一团烂泥。
“不!”赵文谦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里重新亮起了光。
他跪着来到丹陛之下:“陛下,证据信件可以伪造,可以栽赃,仅凭这些,不能定臣等的罪,臣不服。”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像是瞬间活了过来,一个接一个来到下方。
“对,仅凭这些陛下不能定臣等的罪,这都是有人栽赃陷害的,还请陛下明察。”
“求陛下明察,求陛下明察啊!”
祁修衍面无表情,司尧则是饶有兴致的望着下方,又侧眸看向祁修衍,这下,他会怎么做呢?
毕竟对方不止是一个人,想同时摁死这么多人,这点证据确实不够。
还不等他想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陡然响起:“陛下,臣有本奏。”
一个中年官员从队列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赵文谦天元四年曾试图贿赂臣,被臣拒绝,臣留了证据。”
赵文谦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又一个人站了出来:“陛下,臣也有本奏。”
“赵文谦天元五年曾以权压人,逼迫臣替宁王办事,臣当时假意应承,暗中记下了所有往来信件。”
又一个。
再一个。
六部,九寺,御史台,翰林院......
一个一个,源源不断有人站出来,有的拿出了信件,有的拿出了账本,有的拿出了证人证词。
罪证被一样一样地摆在龙椅前的金砖上。
赵文谦等人瘫在地上,看着那些罪证,看着那些站出来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这些年做的那些事,自以为天衣无缝,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在陛下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祁修衍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
司尧眼里的惊艳,更是不受控制的涌出。
祁修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司尧移开目光,看向下面:“没事,你继续。”
祁修衍看着他:“是无聊了?”
司尧摇头,还没开口祁修衍便再次起身:“那我快些,一会就好。”
他边说边走下丹陛,站在那堆罪证前面。
“墨刃。”
墨刃从一旁走来,双手捧着那柄拂月长剑。
祁修衍伸手,握住剑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上去的瞬间,掌心与剑柄完美贴合。
像是这柄剑,天生就该被他握着。
长剑出鞘,满室生辉,如钟鸣悠远,余音袅袅,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了很久。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柄剑吸引住了。
祁修衍握着剑,站在丹陛之下,逆着光,冕旒的垂珠轻轻晃动,看不清眉眼。
“尔等一口一个暴君,说朕杀人如麻,毫无人性。”
他提着剑走到赵文谦身前,剑尖落在他下巴下方迫使其抬头。
“可朕看你们,并没有如你们嘴上说的那般,害怕啊?”
“看来,还是朕杀的不够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