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那模样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是,所以,小爷我就吃你这张脸。”
祁修衍没再接话,只是静静凝视着眼前人。
清朗俊逸,眉目开阔舒展,墨眉浓淡相宜,眼型偏长却清亮如晨露,眸光鲜活又带着几分独属于少年张扬的锐气。
下颌线条利落干净,周身满是蓬勃的朝气与张力,是截然不同于祁修衍的另一种绝色。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认真,一字一句:“可我觉得,你比我好看。”
光影缱绻,一个妖冶沉艳,一个清朗鲜活。
两人皆是绝顶容貌,各有风华,却在彼此眼中,对方才是世间独一份的绝色。
“那你喜欢吗?”司尧突然凑近,视线落在祁修衍眼底,看着里面小小的自己。
祁修衍就这么睁着眼,任由他靠近,任由他打量,“喜欢。”
喜欢到,没有早点明白自己的心。
喜欢到,后悔曾对他做过的一切。
喜欢到,刀山火海,炼狱油锅,皆甘之如饴。
第233章 :不用御膳房
晚膳时,福公公又送了食盒过来。
这次是一碗鸡汤面,一碟红烧排骨,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银耳莲子羹。
司尧看见排骨,眼睛又亮了,挣扎着就要起来。
祁修衍坐在床边,一个眼神就给压了回去。
司尧撇撇嘴,又一次无声哀叹,累了。
祁修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就在司尧以为他要给自己的时候
祁修衍看了看那块排骨,又看了看司尧,然后
他就这么在司尧的注视下,把排骨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拿起另一双干净的筷子,开始剔骨。
把肉从骨头上撕下来,撕成小块,又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里。
司尧看着他做这些,觉得无奈的同时,又感觉到有一股奇奇怪怪的暖意与酸涩在心间流动。
他也算是活了两辈子,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过他。
从现代到这边多久了?
他不知道。
他来时似乎是春天,现在这天都慢慢转凉了,所以,应该已经有小半年了吧?
那,自己还没过二十三,二十三,却有着二十年的杀手生涯,仔细想想,自己似乎......
并没有比祁修衍好到哪去。
他一出生就在组织里,别人喝奶他喝“血”。
别人还在牙牙学语学走路的时候,他在学着拿刀,学着怎么杀人,学着怎么从无数个孩子里面,活到最后。
受伤了,累了,困了,都是自己扛,自己熬,自己吃药,自己吃饭。
没人会给他吹药,也没人会给他挑鱼刺,更不会有人把排骨撕成小块送到他嘴边。
他曾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些。
可现在,此刻,他突然发现,原来有人在乎,有人惦记的感觉,是这样的。
虽然有些别扭,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很开心,心里暖暖的,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欣喜。
“发什么呆?”祁修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司尧回过神,看见祁修衍正看着他,手里端着那个码满肉块的碟子。
“吃吧,要凉了。”祁修衍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司尧笑了笑,接过碟子和筷子,一块一块地吃着:“好吃。”
“祁修衍。”
“嗯?”
“我还要,没吃饱。”
“好。”
酉时三刻(17:0019:00),福公公刚刚将碗筷收拾走,汪太医便来复诊了。
老头儿搭了脉,又看了看司尧的气色,点了点头:“公子恢复得很快。”
“照这个势头,再养两三日便可下床走动了。”
祁修衍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几分。
“饮食上可有什么要注意的?”他问。
汪太医想了想:“公子内伤未愈,不宜大补,清淡为主,但可适当加些温补之物。”
“老臣开个方子,照着炖汤即可。”
“什么药材最合适?他喜欢吃肉,开些能与肉食互补之物。”
“这......”汪太医愣了一下。
“那便黄芪、党参、枸杞、红枣,都是温补之物,与鸡肉或排骨同炖,最是养人。”
祁修衍点点头,记下了。
“还有呢?”
汪太医想了想,“若是想快些恢复,也可加些当归、熟地,但不宜多,免得虚不受补。”
“多少合适?”
汪太医又愣住了。
他看着祁修衍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给一个学生上课。
在祁修衍的追问下,他详细地说了用量、火候、炖煮的时间,祁修衍一一记下,转头看向福公公。
“听见了?”
福公公连忙点头:“老奴听见了,这就去吩咐御膳房。”
“不用御膳房。”祁修衍说,“你去盯着,亲手做。”
福公公:“......是,老奴这就去。”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司尧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汤谁炖不都一样?你折腾人福公公干嘛?”
祁修衍面不改色:“别人我不放心。”
“好吧。”
两个时辰后,福公公端着一碗汤进来了。
他的衣襟上沾着水渍,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陛下,汤炖好了。”他把汤放在桌上,退后两步,小心肝悬在喉间。
祁修衍端过汤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自己嘴边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
“还行。”
福公公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祁修衍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司尧喝汤。
汤炖得不算完美,火候稍过,药材的味道重了些,但喝在嘴里,暖在心里。
司尧喝完了汤,看着祁修衍把空碗放下:“祁修衍,我手能动的。”
祁修衍看都没看他一眼:“我知道。”
司尧:......
算了算了,由他去吧。
福公公将碗碟收走之后,祁修衍让人送来热水,亲自拧了帕子,给司尧擦脸擦手。
司尧实在是浑身不得劲:“我自己来,我又不是残......”
“别动。”
“我真的可以自己......”
“别动!”
“祁修衍!”
“别动。”祁修衍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你就不能安分点?”
司尧看着他那副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叹了口气,靠在床头,任由祁修衍摆弄。
祁修衍擦得很仔细,好不容易擦完了手,他又拧了一把帕子,给司尧擦了擦脖子和肩膀。
司尧被他擦得浑身发痒,缩了缩脖子:“行了行了,够了。”
祁修衍看了他一眼,终于放下了帕子。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