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就那么坐着,看着眼前的身影,嘴角还挂着笑。
“司尧。”主神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无形的压迫愈发强盛,空气都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你太放肆了。”
第228章 :放肆吗?我不过是想为爱人求条活路
司尧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已经没了血色,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放肆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依旧平稳,“我不过是想为爱人求条生路。”
他看着主神:“不害人,不毁物,如何就放肆了?”
主神没有说话,但那股压迫感又重了几分。
司尧的脊背微微弯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挺直了。
“我知道有规矩,”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并非完全没有法子,不是吗?”
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每动一下,都能听见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但他还是站在了主神面前,与平视。
“我可以用任何代价相付。”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只求换他一条活路。”
他看着主神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很过分吗?”
主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股压迫感还在,甚至更重了。
司尧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吱呀作响,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是随时会爆开。
可他却迎着那股压迫,一步都没有退。
“我相信主神不是恃强凌弱之人,”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
“若是可以,我也不想耍无赖。”
他停住,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留住那个爱我的,和我爱的人。”
他看着主神,目光坦荡。
“我不相信身为界星之主的主神,会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他闭了闭眼,然后
缓缓低下头:“还请主神告知。”
【宿主......】
主神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微微低着头的人,沉默着。
那股压迫感还在,像一座山压在肩上,司尧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
嘴唇上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是被他自己咬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还是倔强的站着,微低着头,等一个回答。
小系统缩在他肩上,光团抖得几乎要散架了。
它想说话,想做点什么,但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压迫感压得它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发出细微的、像哭泣一样的嗡鸣。
主神看着面前这个人。
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额角暴起的青筋,咬出血的嘴唇,挺直的脊背。
看了很久。
“值得吗?”
司尧勾唇:“值得。”
“哼。”
主神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是平地一声雷,震得整个平台都在颤抖。
司尧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主神没有再看他:“那便等你完成那二十个任务,再来找本君。”
话落,抬手一挥,一道白光从袖中涌出,裹住了司尧和小系统。
“回去。”
司尧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世界就开始扭曲。
主神殿、平台、虚空、流光,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片刺目的白。
养心殿外,阳光正好。
祁修衍醒来的时候,是难得的神清气爽。
他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想起自己睡前,司尧好像说过要出去一趟。
他以为他是出去走走,便没多想,加上实在是累的狠了,便睡着了。
他笑了笑,起身洗漱更衣,刚一动便发现自己身边有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只一眼便知绝非凡品。
长剑出鞘的那一刻,屋子仿佛都被点亮了几度,银光萦绕久久不散。
“这是......”饶是祁修衍见过不少好东西,也免不了惊艳到睁大了眼睛。
无需多想都知道,这必定是司尧留下的,就是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将剑收起,起身走到另一边的剑架旁,毫不犹豫的将原本的长剑换了下来。
又站在那里端视了一会,才转身走到床头处的小几旁开始洗漱,更衣。
福公公端着早膳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起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困惑、茫然,最后通通压下去,变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陛下,先用膳吧。”
祁修衍看了一眼桌上的膳食,又看了一眼殿内。
“司尧呢?还没回来吗?”
福公公愣了一下:“公子......没在殿里?”
祁修衍皱了皱眉,没说话,他走到殿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花。
“出去找找。”
福公公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不多时又跑回来,气喘吁吁的。
“陛下,公子没在御花园,御膳房、太液池、藏书阁,老奴都派人找过了,没有。”
祁修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玄影。”
一道黑影从梁上落下。
“主子。”
“司尧呢?”
玄影低着头:“属下不知,公子......没有出来过。”
祁修衍皱着眉,又想起司尧说要出去一趟,再加上司尧之前与他说的那些......
难不成是有事离开了?
他脸色沉了沉,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可还是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身朝殿内走去,坐在案前,拿起一本奏折。
“出去找找。”
“是。”
玄影闪身消失了。
祁修衍翻开奏折,看了几行,放下。
又拿起一本,看了几行,又放下。
什么都看不进去。
那些字就像是长了腿一样,在纸上跑来跑去,怎么都抓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奏折上,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闭了闭眼,他深吸口气,又拿起一本,强迫自己看下去。
一行,两行,三行......
看到第四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前面三行写了什么。
最终,只能放下奏折,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走到窗边,停下来,看着窗外的院子。
须臾,他又走回去,坐下,拿起奏折。
这次他看完了整整一本,但合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连是谁递上来的都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