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福公公又是一愣,下意识地往龙床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收回目光,躬身应道:“是。”
祁修衍迈出殿门,玄影墨刃无声从暗处现身跟在身后。
走了两步,祁修衍又停下。
“玄影。”
“属下在。”
祁修衍头也不回:“你留下。”
玄影应声:“是。”
祁修衍没有再说什么,抬脚朝太和殿的方向走去,墨刃无声跟在他身后。
晨光落在那道玄色的背影上,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画面,可落在福公公和玄影眼里,却怎么看怎么觉得......
不太对。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宫道尽头。
过了好一会儿,福公公才收回目光,转身进了殿。
玄影犹豫了一下,没有回暗处,而是在殿门口站定,背对着门,目光落在远处的宫墙上。
福公公进殿后,先去看了一眼软榻上的两小只。
两只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他看了看手里的马奶,又看了看那小老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喂。
他蹲在软榻边,将盆放在地上,把小老虎轻轻抱起来。
那小东西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嗷”了一声,声音细细软软的。
福公公把它凑到盆边,小老虎闻到奶味,本能地凑过去,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小狸也被吵醒了,伸了个懒腰,跳下软榻,凑过来闻了闻。
它好奇地舔了一口,又舔了一口,然后就不喝了,蹲在旁边,看着小老虎喝。
第211章 :万般对错,都架不住我乐意
福公公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陛下还小,也是这样,小小的一团,总爱蜷在冷宫的角落里,不吃不喝,不说话。
他便总端着米粥或是冷掉的茶水,跪在他面前,求他喝一口。
那时候的陛下虽然不爱说话,性子也冷,可还是会笑会哭会伤心的。
后来陛下长大了,长大了,就不笑了,也不哭了。
就像个铁人,受伤从不喊疼,就连中毒,他们这些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人,都不知道。
这一切,是从何时开始转变的呢?
福公公转过头,看着龙床上那道熟睡的身影,眸光无端的开始泛红。
他们不知道司尧到底是什么人,也清楚司尧定然不是普通人,甚至......
不是凡人。
可不论他是谁,他们都希望司尧能留下,哪怕......
只有两年。
私下里,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找司尧,因为他们觉得,司尧不是常人,或许能有办法救陛下。
可福公公清楚,司尧若是有法子,定然不会看着陛下死。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觉得。
可,若司尧公子救不了,那想必是当真救不了,既如此,他们去说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福公公轻叹一声,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小老虎喝了半盆就不喝了,打了个奶嗝,蹭了蹭福公公的手心。
福公公心都化了,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把它放回软榻上。
小狸立刻凑过去,在它旁边趴下,两只又挤在一起。
福公公端着剩下的小半盆马奶站起身,往殿外走。
走到殿门口,看见玄影还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像一根柱子。
他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两人都没说话。
就那样站着,一个端着盆,一个握着剑,望着远处的天。
过了好一会儿,玄影忽然开口:“主子今天,精神很好。”
福公公点头:“嗯。”
“比昨天好。”
“嗯。”
“比前些日子都好。”
“嗯。”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许久,福公公才终于喃喃道:“所以,陛下和公子是......轮着来的?”
玄影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福公公又叹了口气,端着盆走下台阶。
将盆交给外面候着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回来,继续跟玄影站在一起。
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一个叹气,一个沉默。
里间,终于传来动静。
很轻,像是翻了个身,又像是坐起来了。
福公公和玄影几乎是同时打起精神,对视一眼,然后福公公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站在门口,没进去。
龙床上,司尧已经坐起来了。
他靠在床头,头发散着,寝衣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右手撑着后腰的位置,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
似乎不怎么好。
福公公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司尧那只撑着腰的手上,又看了看他那微微蹙着的眉。
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彻底落了地。
果然。
陛下和公子,真的是轮着来的。
玄影站在门口,也看见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盯着门框上的一处雕花,仿佛那朵花忽然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司尧听见脚步声,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撑着腰的手,若无其事地坐直身体,看向门口。
“福公公。”
福公公连忙上前几步,垂手站好:“公子醒了。”
“祁修衍呢?”
“陛下去上朝了。”
司尧点点头,没说什么。
福公公又问:“公子可要洗漱用早膳?老奴去传膳。”
司尧嗯了一声。
福公公躬身退下,走到门口,看了玄影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移开。
殿内安静下来。
司尧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确认福公公走远了,才又慢慢把手放回后腰。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混蛋。”
他缓了一会儿,准备起身,刚一动,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
【出来。】
没有反应。
他又唤了一声。
【出来。】
还是没反应。
他能感觉到系统就在空间里,正看着自己,但就是不出来。
司尧也懒得管它,自己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架子前,拿起帕子开始洗漱。
空间里,系统蹲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外面的司尧,气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