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很快，烤架、铁网、剩下的食材都被撤走，锦鲤池边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只剩下那张小桌，和桌上的几碟水果、一壶残茶。


    司尧把熊掌放在桌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祁修衍也在他对面坐下，手里还拿着那条吃了一半的烤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司尧看了他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疯子，到底经历过多少暗杀，才能养成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气氛有些凝滞。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玄影回来了。


    他身侧是一个提着药箱的太医，准确的说，那太医是被玄影拎着来的。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太医院的官服，身形清瘦。


    此刻被玄影拎着腰封，双脚几乎离地，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惊魂未定的状态。


    “放、放我下来......”汪太医的声音都在发颤。


    玄影一直来到祁修衍身侧才将他放下。


    汪太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踉跄了两步，好不容易站稳，一抬头，正对上祁修衍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脸。


    “陛、陛下......”汪太医下意识就要行礼，奈何腿软得厉害，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祁修衍看了他一眼，没在意他的失态，只是将石桌上的熊掌丢到他面前：


    “看看，司尧说这上面有毒。”


    太医慌忙接住熊掌，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眉头微微蹙起，凑近闻了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意味。


    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熊掌表面，对着月光细看。


    片刻后，他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银盒，里面装着各种瓶瓶罐罐。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在熊掌表面，观察反应。


    又取出一根银针，刺入熊掌深处，拔出后对着月光细看。


    银针依旧光亮如新。


    他皱了皱眉，又换了一种方法，将熊掌表面刮下的粉末放入一个小瓷碗中，倒入一种透明的液体，轻轻摇晃。


    液体没有变色。


    月光下，汪太医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换了好几种验毒之法，银针、药粉、试液、火烤......


    每一种都用上了，可那熊掌始终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银针依旧光亮。


    试液依旧清澈。


    药粉没有任何变色。


    汪太医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抬起头，看向祁修衍，声音有些发颤：“陛、陛下......”


    “臣无能，验不出这上面有毒。”


    祁修衍眉头微挑，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司尧身上。


    汪太医连忙解释：“臣用了太医院所有验毒之法，这熊掌......”


    “没有任何反应。”


    他顿了顿，艰难道：“除非......除非这毒本就验不出来。”


    司尧在旁边听着，在心里问系统：【分析出来了吗？】


    【快了快了！】系统的小光球疯狂闪烁，【这毒素成分太复杂了，我正在逐层解析......】


    第105章 ：你们......能抓到老鼠吗？


    【宿主，这毒真的很高明。】系统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兴奋。


    【它不是单独起作用的，需要和另一种东西结合才会变成剧毒。】


    【单独吃的话，最多让人头晕乏力，不会致命。】


    司尧眼神微变：【和什么东西结合？】


    【我还在分析......】系统沉默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吃力，【毒素分子上有很多结合位点，但具体对应什么物质......


    【我还需要时间。】


    司尧也没招，只能看向汪太医：“验不出来很正常，这毒本就不是单独起作用的。”


    汪太医愣住了。


    祁修衍也看向他，眸光微深带着说不出的兴味。


    司尧没理会祁修衍的眼神，继续道：“单独吃这熊掌，最多让人头晕乏力，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若是和某种特定的食物一起吃，就会变成见血封喉的剧毒。”


    汪太医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毒就是毒，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他猛然想起，曾在某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有些毒药需要两种物质结合才会生效，单独吃任何一种都不会有事。


    那种毒，被称为“子母毒”。


    “公子是说，这熊掌上的毒，是......是子母毒？”


    司尧沉默了一下，硬着头皮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汪太医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毒......


    简直防不胜防。


    因为验毒的时候验不出来，试毒的人吃了也没事。


    但若吃了某种与之相克的食物，就会当场暴毙。


    到那时，谁也查不出真正的原因。


    祁修衍也听明白了其中关窍，原本平静的眼神难得有了几分波动。


    他看向司尧，开口间却带着一丝探究：“你如何知道这些？”


    司尧翻了个白眼：“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你要是不信邪，大可以试一试，反正死的是你不是我。”


    祁修衍再次一噎，看着司尧的眼神无端深了深。


    这混不吝的，怕不是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弄死自己。


    而旁边的汪太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选择了低下头，装鹌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陛下似乎并不在乎这毒到底是什么，也不在乎是谁下的毒。


    为什么呢？


    他想不明白。


    在他看来，这个时候不应该问问司尧公子，这毒到底与何物相克才对吗？


    万一以后遇上了，也好有个防备不是，为何陛下却一点都不急呢？


    司尧见祁修衍这眼神，无趣的摆了摆手：“你就不想知道，这毒到底和什么食物相克吗？”


    这话一出，旁边低着头的汪太医忍不住的直点头，祁修衍司尧同时转眸看去。


    汪太医：......


    怎么感觉脑袋上凉飕飕的？


    祁修衍收回眼神，再次咬了一口手中早已凉透的鱼，慢条斯理的嚼着：“不想。”


    司尧：......


    他深吸了口气，不再理会这个疯子，而是看向汪太医：“汪太医，你可知道有哪些食物，是宫宴上常见的？”


    汪太医愣了愣，连忙回神道：“宫宴菜品繁多，但常见的有......”


    “炙羊肉、蒸鹿尾、烧鹅、烤乳猪、清蒸鲈鱼、八宝鸭、桂花糕、枣泥酥......”


    他报了一长串，司尧听得头大。


    【系统，还没分析出来吗？】


    【快了快了！】系统急得光球乱闪，【这毒素分子太复杂了，结合位点有七个，但能匹配上的食物成分，我正在筛选......】


    【宿主，我能量不够啊，目前只能锁定几种可能，不能确定是哪一个。】


    司尧皱眉：【哪几种？】


    【目前筛选出来的有，羊肉、鹿肉、还有......蜂蜜。】系统道。


    【这三种食物里的某些成分，最容易和这毒素发生反应。】


    【但具体是哪一个，我需要实验数据才能确定。】


    司尧沉默片刻。


    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