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李文轩被一路架回李府,扔进正堂。


    他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正对上自家老爹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骂声瞬间咽了回去。


    “爹?”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您、您这是干嘛呀......”


    李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


    “啊!爹!爹!别打!别打!儿子做错了什么您说啊!啊!”


    惨叫声响彻李府。


    李文轩抱着头满屋子乱窜,李蕴举着鸡毛掸子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


    “你个逆子!不肖子!李家迟早毁在你手里!”


    “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成亲,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一了百了。”


    “啊?成亲?”李文轩抱头鼠窜,“爹,儿子成什么亲?跟谁成亲?”


    “吏部沈家的小姐。”


    “什么?!”李文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沈敬之的女儿?爹您不是跟他不对付吗?”


    “你还有脸说!”李蕴一掸子抽在他屁股上,“还不是你这混账东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我没有啊,那沈家小姐我都不曾打过交道,面都没见过几次啊。”李文轩叫屈。


    “不是沈家小姐。”李蕴恨铁不成钢,“是司尧!”


    李文轩愣住了。


    司尧?


    谁?


    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回忆。


    司尧......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爹,”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司尧,是那个、陛下身边那个?”


    李蕴瞪着他,扬起手又要打:“你还真认识?”


    “不不不,不认识不认识。”李文轩连连摆手,“儿子只是听说过,听说过。”


    他真的只是听说过啊。


    “那个煞神的名头,现在京城谁不知道?爹,我没招惹过此人啊?”


    他又不是活腻了,去招惹那种人。


    李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可曾到过西郊窝棚区?”


    李文轩重重摇头:“不曾。”


    “那你可曾欺负过乞儿?”


    李文轩沉默了,这......


    “或许,可能......”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李蕴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造孽啊,造孽啊!!!


    他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疲惫地挥挥手,“去换身衣裳,今夜就成亲。”


    “今夜?!”李文轩声音都劈叉了,“爹,这也太快了吧?”


    “快?”李蕴冷笑,“我还嫌慢呢。”


    他不再理会儿子的哀嚎,转身吩咐管家:“去,把府里挂红绸,准备喜烛,把后院腾出来做新房。”


    “宾客不用请了,礼也不用收了,一切从简。”


    “越快越好!”


    是夜。


    沈李两府,红烛高照。


    没有宾客,没有喜宴,甚至没有花轿。


    沈宁微穿着嫁衣,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李府侧门。


    李文轩穿着新郎服,站在门口迎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惶恐......


    拜堂,送入洞房,整个过程快到当事人都反应不过来。


    第99章 :他迟疑了


    沈李两家连夜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高门大户间飞速传开。


    是夜,礼部侍郎府。


    几个官员围坐在书房里,茶盏冒着热气,却无人去碰。


    “听说了吗?”户部郎中压低声音,“沈敬之的女儿,连夜抬进李府了。”


    “何止听说,”工部员外郎苦笑,“我家与李府隔了两条街,半夜三更的,那边忽然挂起红绸,我还以为走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陛下前日刚赐婚,昨日就成亲?这也太快了吧?”


    “快?”礼部侍郎冷哼一声,“我看是急。”


    “沈敬之那老狐狸,向来与李蕴不对付,如今却上赶着把女儿嫁过去,这里头没鬼才怪。”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礼部侍郎端起茶盏,“喝茶。”


    书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兵部尚书府。


    陈敬坐在书房里,听完管家的汇报,沉默良久。


    “沈敬之昨日从宫里回来后,直接去了李府?”他问。


    “是。”管家躬身,“据说进去时脸色很差,出来时反而松了口气。”


    “李蕴那边呢?”


    “李蕴当时就把儿子从花楼里绑了回去,据说打得鬼哭狼嚎。”


    “然后两家就开始张罗婚事,连夜就把亲成了。”


    陈敬端起茶盏,却半晌没喝。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管家不敢接话。


    陈敬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去查查,沈家那小姐,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是。”


    与此同时,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府邸里,类似的对话在反复上演。


    有人猜是陛下要整治吏部和工部,故意让他们结亲互相牵制。


    有人猜是沈李两家得罪了什么人,被逼着联姻自保。


    在多方求证与小道消息慢慢浮出水面之后


    这画风慢慢的又开始偏了。


    偏向哪?


    偏向谁?


    除了司尧还能有谁?


    翌日午后,阳光正好。


    御花园里,锦鲤池边,两张躺椅并排放着。


    祁修衍靠在左边,手里捏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


    司尧歪在右边,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尖一晃一晃的,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草茎。


    两人之间的小几上摆着几碟点心、一盘切好的瓜果,还有一壶刚沏的龙井。


    福公公安安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的上前给俩人续茶。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照得人昏昏欲睡。


    司尧肩头,那只小狸花猫不知何时溜了出来,正蜷成一团打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直到玄影的身影出现在御花园门口。


    他快步走来,在祁修衍面前站定,躬身道:“主子。”


    祁修衍没抬头:“说。”


    玄影看了司尧一眼,微微迟疑。


    司尧察觉到那视线,挑了挑眉:“看我干什么?”


    玄影立刻收回视线,垂眸道:“回主子,昨夜沈李两家突然仓促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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