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3个月前 作者: 对对对你说的对
摄影师瞅准时机,快门响个不停。
陆拾听见偷袭自己的人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
他顺着沈哲闻流畅的脖颈和冷硬的下颌往上看,对上他垂落的短簇睫毛和眼尾带着笑意的弧度。
顾不上堵住那些人的嘴,也没空管耳朵有多烫。他也在不断从头顶落下的花瓣中也忍不住笑起来。
陆拾小声:“放我下来,还有好几个姿势没拍呢,待会儿头发乱了又得整理。”
沈哲闻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疲惫和不自在,他向来不爱拍照。
橘红晚霞漫过礁岩,远处浪涛推着碎金。
沈哲闻说话时呼吸扫在耳廓有点痒,陆拾歪头蹭了下。
“不想拍就不拍了,我带你去看更美的风景。”
*
自从万林寺再度爆火全网,海市的小学生们又多了个春游秋游的地点。
某小学组织研学活动,七八辆大巴车依次停在中大型客车停车场里。
几百名穿着校服打着红领巾的小学生在各个班级带队老师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下车,在欢声笑语中拾级而上。
到了万林寺门口,准备拍大合照的时候,有人拽了拽年轻女老师的衣服,新奇地告诉她。
“老师你看,那边有个灰头发的哥哥,他头发好漂亮呀。”
女老师也曾想尝试各种风格和颜色的头发,可惜工作特殊,不能染这么显眼的。
她朝从旁边经过的男生看了两眼,又扫到他身边那个个子很高的男人手里拿着的红绳。
哦对,她今天也是想顺便来万林寺给家人祈福的。
组织好学生拍好照,女老师把自己班级的学生安顿好,走进万林寺按照要求交了香火钱,领了小木牌和系牌子的红绳。
很多人怕把愿望写出来就不灵了,因此这里大多数牌子都是空白的,只有来还愿的人才会在木牌上写字。
她在门口的大树下转了转,站在小凳上,挑了个高一点的树枝把自己的空牌子系上去。
风把树上的红绳和木牌吹得清脆作响,她使劲紧了紧红绳,余光偶然一瞥,被旁边那块写了字的牌子吸引。
她是教语文的,每次好看工整的字都会下意识留意。
写这块牌子的人应该练过书法,牌子上字迹行笔松弛有度,撇捺藏锋露锐。
她忍不住关注上面的内容。
牌子上一共竖着写了两段文字。
第一段文字写的内容比较官方,来还愿的人基本都会写两句。
“昔日所求已然应验,感念灵应,焚香叩拜,略表寸心。”
第二段文字笔锋明显收敛,仿佛一笔一画都被人细细斟酌过。
“有情人终成眷属,于重逢的第三个秋冬。”
女人正欣赏着,下方忽然响起一道清越好听的男声。
“你好,请问你牌子挂好了吗?我想在我们牌子上加两个字。”
她头一低,发现竟然是刚才合照时看到的那两个人,开口的正是灰发男生。
“啊,好的。”她赶紧下来让出位置。
只见男生一脚蹬上去,随行的那个身穿深色外套的高个子男人抬手虚虚扶住他。
男生拿着笔,在她刚刚看到的那块牌子上飞快加了两字,随后跳下来。
这般潇洒自如的态度,一看刚才那行云流水的字就是出自他……
女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抬头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简直错的离谱。
刚才那块牌子下方多了两坨歪七扭八、黑乎乎的东西。
不过凭借着批改小学作文训练出来的功底,她还是能辨认出那是两个姓。
“沈、陆……”
原来是回来落款了。
不得不说,刚才近距离看到两人长相,确实非常般配。
女人看向两人远去的背影,想到牌子上的内容。
重逢……看来之前两人分开过啊。
风里传来两人声音。
“沈哲闻,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吗?”
“什么花?”
“白山茶……不是,我说真的,你笑什么?”
“知道了,我也喜欢你。”
相信世间所有相逢皆有伏笔,所有重逢皆是注定。
不必惊天动地,不必万般言说。
可能以前有过遗憾,有过后悔和等待。
但好在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沈哲闻牵住陆拾的手。
希望以后长路漫漫,时间慢慢。
他会永远爱他,矢志不渝。
正文完
第153章 番外:不对劲
陆拾是婚礼后的第三个星期发现沈哲闻不对劲的。
起因是某天周末,难得次日两人都很闲,被子是二百五前两天刚换的新的,陆拾懒洋洋地窝在被子里一觉睡到了中午。
工作时一直紧绷不敢有半分懈怠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一时半会儿紧不回去了。
陆拾恨不得把懒惰两字写脸上,即使醒了也不着急起床,慢吞吞地打开手机,看看下午能跟沈哲闻去哪逛逛。
“湿地公园怎么样?听说最近西伯利亚的候鸟正好南下经过这里……离我们这儿五十多公里,感觉半天够了。”
陆拾自顾自念叨着。
以前不管他想去哪,沈哲闻都会说“好”、“可以”,但今天等了好几秒,身后的人都没什么反应。
陆拾正要回头,发顶被人伸手摸了两下。
沈哲闻:“下午临时有点事不能和你一起了,我派司机送你过去。”
陆拾翻了个身,胳膊枕在脖子底下:“那算了。”
本来他就懒得出门,之所以对探索世界感兴趣,是因为跟特定的人一起。在这之前别说去湿地公园了,就算让他去楼下超市买个东西,他可能都不太乐意。
陆拾并不在意沈哲闻有时候不能陪他,真正让他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是吃完午饭后,沈哲闻临出门前抱他的那一下。
结了婚之后沈哲闻当着二百五的面越来越肆无忌惮,经常从身后环住他,或者在家看投影的时候直接把他抱在怀里,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就连出门前拥抱也不满足于只这么身体碰一下,总是要把鼻子埋在他脖子那里嗅很久,有时候还得寸进尺地张嘴。
这次陆拾见沈哲闻过来,已经习惯性准备按住他的肩膀催促他快点了。
熟悉的山茶花气息逼近,在身前短暂停留一瞬,甚至连拥抱都没抱实,手臂只是虚虚将他揽了揽,沈哲闻就退开了。
“走了。”沈哲闻声线跟往常一样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陆拾站在原地,皱了皱眉。
沈哲闻这是良心发现不能天天给二百五塞狗粮了?可为什么给人感觉这么奇怪?
而且最后好像还在有意识地回避他的眼神。
如果只是这一次,陆拾只会当自己多想。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陆拾留心观察了一下,发现了更多和以往不同的地方。
比如晚上休息的时候,以前不管床多大,沈哲闻总会贴过来,要么从背后抱着,要么面对面抱着,导致陆拾做梦都是自己掉进花丛里,然后被四面八方伸出来的藤蔓缠住。
可是最近几天沈哲闻半夜总会起身,陆拾迷迷糊糊无心探究他去做什么了,但每次回来后再次拥住,山茶花的气味就会淡很多。
再比如沈哲闻经常把nox当自己开的一样,旁若无人地来接陆拾下班。陆拾如果工作没忙完,他会主动出手帮忙,帮完后总要以此来讨要点好处。
现在不会了,一本正经地坐着,耐心等陆拾收拾桌子关电脑,就是浑身自带的清冷气场仿佛制冷空调,每个进入办公室的人都要忍不住打个哆嗦。
陆拾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了一下。
最近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自己最近也没喝酒没抽烟没熬夜没不吃饭没跟其他alpha接触……
把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审视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就是沈哲闻的问题,沈哲闻最近在跟他刻意保持距离。
办公室里,陆拾有些不爽地捏着笔帽。
沈哲闻躲他干什么?
看多了沈哲闻人后闷骚的样子,突然恢复正人君子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陆总,这是改好的方案,你看看。”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孙杰手里直接端着自己电脑进来了。
陆拾松开可怜兮兮的笔:“线上发我。”
“啊?”孙杰看到陆拾起身。现在才五点多,这是近一周以来陆拾下班最早的一次。
陆拾解释:“今晚家里叫过去吃晚饭,晚上我看完给你答复。”
沈家一般晚上七点多才开饭,其实再晚一点走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