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对对对你说的对
“沈哥,你手给我一下。”
陆拾把绳子飞快在沈哲闻无名指上绕了一下。
沈哲闻:“怎么了?”
陆拾掐住刚才的位置,欲盖弥彰地把拿着绳子的手揣进口袋:“没什么。”
最近两晚总是他先睡着,根本找不到测量沈哲闻指围的机会。
趁沈哲闻把写上名字的牌子挂上枝头的间隙,陆拾偷偷把刚才掐住的地方打了个结,回去量一下这绳子就行了。
“沈哲闻。”陆拾盯着沈哲闻冷淡的侧脸,“难道你从小到大就没哭过?”
沈哲闻目光自眼尾扫过来,一滴眼泪没掉过肯定是假的:“很小的时候或许哭过,但记事起就没有过了。”
“是吗?”陆拾伸长了胳膊把自己的东西也挂上去,“那我以后一定要让你因为我哭一次。”
沈哲闻系绳子的手顿住,感觉今天的太阳有些燥:“为什么?”
陆拾想象了一下沈哲闻收到戒指时的表情,虽然不知道沈哲闻会不会那么感动,但想一下又不犯法。
“这样我心里平衡点啊。”
他在沈哲闻面前掉过那么多次眼泪,倘若能让沈哲闻记事后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好像也挺有成就感的。
沈哲闻只当他好胜心又冒出来了,跟着添了把柴:“那恐怕不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可是下一秒,陆拾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就让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不过说真的,如果我哪天真不在了,你会为我流泪吗?”
第105章 你也配为人父母?
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头顶的牌子被风一吹互相碰撞着发出木质清脆的响声。
陆拾头发被一条红布带子扫了一下,缩了下脖子。
回头却看见沈哲闻站在原处,没有回答他上一句话,表情在这阳春三月的艳阳天里冷得跟细雪一样。
察觉到沈哲闻神色不对劲,陆拾指尖轻轻挠了挠鼻尖,感觉自己说这话似乎太煞风景了。
“我乱说的。”陆拾想把自己的许愿牌用力系紧,但由于旁边有人在另一侧压住树枝,这头的枝干晃了晃去。
沈哲闻抬手抓住树枝,阻止乱晃:“不会发生那种事。”
说话声音很低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拾想办法找补道:“不要往坏处想,人固有一死,万一、万一是最后白头偕老了呢?”
沈哲闻神色缓和了些许。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好好好,我不说。”
帮他抓住树枝的手忽然松开,落在他颈侧。
沈哲闻低头,下巴靠在身前人的肩膀上,拇指轻轻蹭了两下对方的下巴。
挂着许愿牌的树枝弹了上去,穿过树梢的阳光也随之晃了晃。
这是在外面又不是在室内,恋爱之后沈哲闻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陆拾本来不自在地想躲开,可他鼻尖闻到了一丝山茶花的味道。
陆拾动作一顿。
沈哲闻的信息素有些躁动,烦乱,好像还有些不安?
“沈哥,你怎么了?”
“这几天工作有点累。”
陆拾忍住沈哲闻发丝蹭过自己耳廓的痒意,目光疑惑地闪了闪。
工作累?这两天明明看起来精力一直很充沛。
在陆拾眼里,沈哲闻始终是冷静果断的,面对任何事任何问题都带着一份从容,为什么会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反应这么反常?
就好像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一样……
*
从沪市回到首都,陆拾又在家窝了两天,等声音完全恢复正常了才去公司。
曾经的第二天不影响工作的美好幻想就此碎得彻彻底底。
公司拿下lumina的独家代理权,双方挑了个吉日举行了授权签约仪式,现场来了很多人,还登上了首都财经时报。
享有独家代理权就要承受相当大的压力,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陆拾每天都很忙,都没什么时间和沈哲闻见面。
在沪市那段短暂的、没有工作的温存时光跟首都温暖的阳光一样,被北边突如其来的一阵强有力的寒流带走了。
外面天空阴沉沉的,高楼大厦都笼罩在一层浓雾中,能见度不高。
然而再困难的天气都阻止不了打工人上班搬砖。
陆拾坐在办公室里,抬手揉了揉低久了十分酸痛的脖子,刚准备起身去倒杯水。
公司楼下一位前台行政员工敲了敲门:“陆总,门口有人找你。”
陆拾抬起胳膊活动了下肩膀,并不记得今天约了人见面。
“叫什么名字?”
员工形容了一下:“问她她没说,是个身材瘦小的女人,看样子四十多岁,皮肤很黄。”
员工:“应该是走错地方了吧,要帮您赶走吗?”
陆拾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过了两秒。
“不用。”
王秀芝被前台领了上来,进入干净整洁的办公室时,陆拾正坐在椅子上,听着孙杰汇报工作。
孙杰看到这个不速之客愣住了,汇报也就此中断。
再次见到王秀芝,对方看起来比以前更憔悴了,看来陈佑轩的主动联系并没有让她感到多高兴。
陆拾不咸不淡地开口:“陈佑轩让你来的?”
王秀芝一个连智能手机功能都用不全的人,能找到他的公司一定是背后有人告诉她地址。
然而王秀芝显然不打算说实话。
她干涸到有些裂口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飘忽不敢看陆拾。
一是对方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连她都不怎么敢认,二是心虚。
“不、不是,是我生了重病,急需用钱……小拾,我求求你,能不能借我二十万。”
“二十万?!”
出声的人是孙杰。
“你生了什么病一下子要二十万?很严重吗?”
王秀芝吞吞吐吐:“就……需要做个手术,还得吃进口药……”
陆拾嘴角带着玩味,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生病你去找你亲儿子啊,来找我干什么?”
听到陆拾这么说,孙杰很快反应过来,猛地看向王秀芝。
开口就是跟陆拾要钱,还扯到亲生不亲生的问题,所以这个人就是陆拾的养母?!
孙杰心直口快:“当初陈家不是给你们很多钱吗?我记得还上新闻了,怎么可能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都、都被陆尽国拿去赌了,小拾,我真的没办法了,真的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
昨晚陈佑轩又打电话给她了,说陆尽国威胁他向他要钱。但他最近生活费都被断了,零花钱也都被收走,卡里根本拿不出二十万。
陈佑轩在电话那头哭得让她心都揪了起来,她凑不了那么多钱,又因为胆怯懦弱不敢去阻止陆尽国,只能最后把希望寄托在陆拾身上,希望能靠卖惨博取一点同情。
或许是王秀芝自己也觉得自己吸血吸得太过分,说着说着她突然开始忏悔。
“对不起小拾,是我不好,我不该偷走你的人生,不该骗你这么多年,你就帮帮我,救我这一次吧……”
陆拾还没发话,孙杰先忍不了了。
“赌博?偷走?”
这跟新闻上报道的完全不一样。
孙杰现在誓死追随陆拾,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不是当地模范之家吗?原来都是假的。”
孙杰质问起来气势还挺足,唬得王秀芝一时间不敢讲话。
“偷走别人人生轻飘飘一句道歉就结束了?别人凭什么原谅你?你能站在这里跟陆拾说话都算是他大发慈悲。”
孙杰自己也有个女儿,越想越气:“就你还配为人父母?做亏心事瞒了这么多年难道没做过噩梦?你的这些事迟早都会报应在亲儿子身上!”
肩膀被陆拾拍了一下。
陆拾把自己那杯还没喝的茶递给他:“行了,给你降火。”
孙杰小声:“不是,你怎么都不生气?”
陆拾把杯子塞他手里。
因为陆拾知道生气没用,也不需要王秀芝真的忏悔,他只注重实际。
陆拾倚着桌子,冷眼瞧着面前这个曾经占据他一整颗心,现在早已彻底划去的女人。
“真想要钱的话,先让我看到诚意。你把当初是怎么作案的,在宁县的十八年发生了什么,后来陈家又怎样拿钱粉饰太平的,这些事,一五一十在媒体面前当众讲出来,再去自首。”
“我不会让你病死在牢里,但如果你做不到。”陆拾轻笑着,“那就滚,别死在我面前,我会觉得碍眼。”
第106章 醉得不轻
陆拾的公司离地铁口和公交站都很近,交通便利,往来行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