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对对对你说的对
对方依旧充耳不闻,反而手臂收得更紧了。
往前是车门,往后是人。
陆拾红着眼眶进退两难,有些后悔了。
这确实没打针那么疼,但和疼痛置换的是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以及骨子里生出的顺从和恐惧。
以前受再严重的伤他都无所谓不在乎,反正以后都会好。
可这个他快承受不住了,好像整个灵魂都被人攥在了手心,无处遁逃。
好在陆拾这样看不到沈哲闻现在的眼神,也看不到沈哲闻颈侧绷起的一条青筋,否则对危险的感知会促使他立刻使尽全身力气把人推开。
沈哲闻嗅着空气中的薄荷清香,眯着眼。
“滋”
脖子上的颈环传出一声电流警告,下方细长的光圈全红。
沈哲闻皱眉,神情烦躁。
真碍事,要是能直接扯下来就好了。
感受到暴动的脉搏和反抗的情绪,颈环的抑制强度瞬间“+++”,一下子被拉到最大,整个光圈倏地勒紧。
沈哲闻本就没完全出易感期,他垂着眼,强压着翻涌的戾气,岌岌可危的理智被强行勒了回来。
陆拾喉咙滚动,艰难发出一个音节:“疼……”
沈哲闻罕见稍愣,这才意识到刚才咬太深了。
第一次临时标记持续的时间会比较久,他呼吸放轻,收了力道。
又过了整整一分钟。
薄荷的清香里融进了白山茶的花香。
沈哲闻抬头,哑声道:“完成了。”
陆拾额头抵着玻璃,骤然脱力止不住往下滑。
横在身前的手臂及时将他撑住。
“虽然这样问显得我没良心,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前前后后一共咬了有六七分钟,中途陆拾险些晕过去,现在都不敢碰自己的脖子。
他声音鼻音很重,眼睫明显湿润。
“沈哥,你属狗的吗?”
第37章 不习惯
这就受不了了,还敢让一个易感期的alpha标记自己。
狗不狗的沈哲闻不清楚,他只知道如果今晚不是抑制颈环临时起作用了,可能会发生更严重的事。
沈哲闻倾身抽了张纸。
陆拾无力地倚着车门,说服力不是很大地摇头:“不用,没哭。”
后颈被衣服遮住一半,露在外面的脖子上隐约可见一个深红色的咬痕。
临时标记确实很管用,身上的燥热在标记完成的那一刹开始消退,身体也不再控制不住地发抖了。
虽然脖子隐隐作痛,但不剧烈,在忍受范围内。
车内两缕信息素不分你我地纠缠在一起,沈哲闻舌尖在犬齿上默默抵了下,尝到一丝腥甜。
“这次是突发情况,以后不要再对易感期的alpha说这些,包括我。”
沈哲闻缓缓将周围的信息素收敛起来,颈环检测到他的状态平稳下来,终于一点一点松懈,脖子上甚至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勒痕。
陆拾缓了过来,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你也会对自己没信心?”
沈哲闻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对你没信心。”
说出口的话没轻没重,也不考虑后果。
幸好今天是他易感期最后一天,否则光凭颈环还真不一定能压住。
两人现在浑身都是混乱的信息素气息,在外面乱晃不合适。
最终陆拾还是在沈哲闻的搀扶下上了楼。
他现在有了点力气,可以自己一瘸一拐或者单脚蹦哒着进电梯,就不麻烦沈哲闻抱他了。
原本都准备熄屏休息的二百五听到玄关处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它抬起头,快速滑动过来准备上前迎接。
谁料门一开,首先对上的就是沈哲闻那张好几天不见,但是一点都不想念的脸。
二百五紧急制动,在原地丝滑地打了个转,准备返回充电仓继续充电。
沈哲闻叫住了它:“站住,跑什么。”
二百五转过身,脸上陆拾乱画的八字胡还没洗掉。
它屏幕闪了闪,显示出一行红色的字:【电量不足!】
二百五以为开门的是陆拾,没想到沈哲闻提前一天回来了。
陆拾跟沈哲闻不一样,虽然沈哲闻让陆拾尽情使唤它,但陆拾从来没要求它做过什么,事很少,也很友好,经常和它聊天,还会对它说谢谢,不要太好照顾。
反观沈哲闻,只是看起来冷漠不怎么讲话,实际上整天指使它干活,不让它闲着。
相比之下,即使它和陆拾相处的时间不长,它还是更喜欢陆拾!
沈哲闻瞥了它一眼:“没关机就过来帮忙。”
二百五平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撇了两个像素点。
它慢悠悠滑动过来,背影看起来不情不愿,快要靠近时才发现沈哲闻后面的陆拾一只脚悬在半空中,身上衣服乱糟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像受伤了。
滑动的速度陡然加快,二百五向陆拾伸出自己的机械臂想要扶住他。
可当它抬起头,屏幕对着陆拾的脸时,系统分析出了点问题。
视线在陆拾身上锁定,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
是陆拾的样子没错,可为什么陆拾周围都是沈哲闻的味道呢?
沈哲闻味的陆拾,而且浓度很高,好奇怪。
二百五脑子里的系统飞快旋转,处理着这前所未有的情况。
然而它只是个机器人,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它的认知范围了,它完全分析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拾鼻子动了动,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陆拾身上舒爽多了。
四下张望了一圈,他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手机呢?”
“在沈落那,她帮你收着了,一会儿让人送过来。”
沈哲闻站在一旁,看二百五手里拿着个冰袋帮陆拾敷脚。
冰袋很凉,刺激着皮肤,没一会儿脚踝那块皮肤就变得肿热起来,又痒又烫。
二百五做家务可以,但做这种很细致的事就显得有些笨拙了,它控制不好力道,也总是贴不对地方。
沈哲闻看了一会儿:“行了,你滚吧,去把你脸上胡子洗了。”
二百五手里的冰袋被沈哲闻拿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条干燥的毛巾,在陆拾面前蹲下来,把毛巾垫在腿上。
陆拾原本把脚跷在面前的椅子上的,脑子里正在捋今晚发生的一切。
冷不丁被人握住脚踝,他猛地回神:“我觉得可以了,已经不疼了。”
陆拾撑着沙发直起身子,脚刚往回一缩。
小腿被沈哲闻的手抓住,视线一晃,整个人往下一滑。
“嘶……”
陆拾眉心一皱,刚说的谎不到两秒就被打脸了。
沈哲闻:“不想更严重就别乱动。”
冰袋被隔着毛巾贴上来,抵消了大部分凉意。拿着冰袋的手又稍微调整了下角度,稳稳贴住肿得最厉害的地方。
陆拾半倒在沙发上,绷着悬空的腰。
他比较怕痒,身上有几处地方比较敏感,好巧不巧脚踝就是其中之一。
冰袋上融化的水顺着沈哲闻修长的手指往下滑,滴在凸起有些青紫的踝骨上。
陆拾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小腿轻轻颤了下。
感受到身前人的紧绷,沈哲闻抬眼,手上力气轻了些,温声道:“放松。”
猝不及防对上沈哲闻的眼睛,陆拾微愣。
小时候他们家附近有个医疗卫生站,那地方又小又旧,里面就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夫,附近的人有个头疼脑热或者跌打损伤的都来找他看。
那边没床也没椅子,就两排很长的木头凳子,上面吊着两根线,每天都有人坐在凳子上吊水,面前架着个屏幕很小的老电视,反反复复放同样的动画片。
陆拾第一次去的时候着实给那大夫吓了一跳。
因为那时陆拾才五岁左右,身边没个大人,膝盖和胳膊上都破了皮,伤口上血沾着灰。一番检查过后,大夫给他开了一大堆药,但他没那么多钱,就只要了碘伏棉签。
“哎,那小孩!”
陆拾拿着东西出门又被大夫叫住。
大夫低头看着他:“自己会用吗?”
陆拾说:“会一点。”
他看附近邻居骑车擦破了皮用过。
大夫把他领了回去,让他坐在凳子上,先是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伤口,再拧开碘伏用棉签由内向外慢慢消毒。
大夫:“这次不收你钱了,下次路上注意点别乱跑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