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卷只羊
卢昀清问:“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哦,三年前。”盛世弋笑了,“一只小串串,很乖的。”
他掏出手机给卢昀清看,小狗被盛世弋抱在怀里,考究的西装上沾满狗毛,卢昀清说:“它长得很像我见过的一只狗。”
“是吗?那你要去我家看看它吗?”盛世弋很自然地发出邀请。
卢昀清反问:“你不是让我好好休息吗?”
盛世弋盯着卢昀清的脸,揣摩他的想法:“如果你不想去,改天也可以。”
卢昀清垂下眼。
盛世弋立刻说:“但我希望你来。”
卢昀清抬眼,盛世弋很有服务意识地绕过去打开副驾车门:“卢先生请上车。”
鹭岛这七年没多大变化,无非是多了几栋高楼,夜晚的蓝调时刻,身边坐着熟悉的人,这七年就好像从这些场景中蒸发,盛世弋开着车,恍惚觉得卢昀清从未离开过自己身边。
宫粉紫荆和羊蹄甲又到了花季,开往泰平那条路两侧都是鲜嫩的粉紫色,卢昀清问他:“买了恒禾的房子,为什么还住泰平?”
“恒禾本想着是拿来投资才买的,结果鹭岛房价一直跌,亏了两百多万,砸手里了。”盛世弋打转向,进地库,“我平时还是住这里最多。”
卢昀清沉默,跟着上楼,到房门前,盛世弋说手里没空,让卢昀清开门。
卢昀清呆站着没动。
声控灯灭了,盛世弋踩亮,提醒他:“我没改密码。”
卢昀清看着密码锁,沉默片刻:“我忘了。”
僵持片刻,盛世弋出了口气,上前输入密码,开门,一只黑影窜过来,对盛世弋吠叫两声,站起来扒拉他的腿。
盛世弋单手抱起狗,拍亮家里的灯,卢昀清站在门外,看着盛世弋和作为背景的玄关、客厅,回忆如潮水涌来。
盛世弋举起小狗,本来是想给卢昀清看清楚些,想问他可不可爱,话说出口却变成:“你还怪我对吗,怎么会忘了密码呢。”
问完,他突然又不想知道答案,不管卢昀清怎么回答肯定都不是他想听的,他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卢昀清顺手带上门,盛世弋不管是开心难过都没有对他隐瞒,卢昀清感觉到盛世弋现在很难过。他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想到自己在这个房子里对面前的人做过的事,想到他的哭喊和颤抖的身体,卢昀清胸口急促地起伏,往后靠,靠了个空,后背撞到柜子上。
盛世弋发觉他不对劲,立刻放下小狗扶住他,被卢昀清攥住手臂:“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盛世弋心疼得不行:“我没有怪你,不用对我道歉。”
“我,我得走了。”卢昀清推开他,一边压下把手一边撞门,几乎是在逃,“我不能待在这里。”
盛世弋追上去,自责自己不该这么着急,卢昀清根本顾不上其它的,手指死死压在电梯下行键上,盛世弋拉住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昀清,我送你回去......”
卢昀清神色恍惚地看着他,唇色发白,还是只会说:“对不起。”
第42章 记忆练习
电梯门打开。
卢昀清瞬间想要冲进去,却因为没甩开紧握着自己的手而钉在原地没动,他愣了少时,扭头去看盛世弋,往下,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慢慢挪到盛世弋脸上。
盛世弋也看着他,视线相碰,盛世弋又紧了紧手指,无声地告诉他“我在”。
这个动作奇异地安抚了卢昀清,他眼神逐渐变得清明,抬手在自己太阳穴按了一按:“我没事了。”
坐进车里,盛世弋没启动车辆,扭头问他:“昀清,你的阴影跟我有关,对吗?”
再见到他到现在,两人相处的细节中,盛世弋也有所察觉,只是他抱有侥幸,不愿意承认。盛世弋说:“如果你先前过得好好的,也控制得很好,因为我出现才又开始发作,我是不是影响你正常生活了?”
“不会。”卢昀清说,“不是因为你。”
盛世弋挑眉:“真的吗?你如果想拒绝我要趁早。你不拒绝我的话,以后我可能会经常出现在你的生活里,甚至渴望更进一步,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你也可以接受吗?”
卢昀清问:“什么是更进一步?”
盛世弋笑了:“昀清,我跟同性的所有亲密行为不都是你教我的吗?你应该很清楚我想做什么吧。”
追人就像龟兔赛跑,乌龟能赢取决于兔子愿意等。盛世弋不介意跟卢昀清之间要拉扯多久,不过是讲你情我愿的东西,卢昀清现在这副样子,追太紧了也不好,以后慢慢试探出个度,拿捏了就好。
偏偏卢昀清这时候来了句:“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微妙地点燃了盛世弋的一点点怒火和一点点不愉快,他收回按启动钮的手,朝卢昀清凑近,在他不设防的时候抓住他的手。
把人拽过来,靠得近了,呼吸缠在一起。
“不记得了?”盛世弋想了想,“其实我们也没有在车里做过什么,更多是在家里,什么浴室啊、阳台啊、床啊沙发啊......哦对了,你最喜欢摸这儿。”盛世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用了点力往下压,“现在呢?记得了吗?”
卢昀清专注地随着盛世弋动作转移视线,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压着底下紧实有弹性的肌肉,一些回忆慢慢地在脑海中浮现,他好像看到盛世弋小半张侧脸,汗涔涔的脖颈和微张的嘴唇。
卢昀清说:“记得了。”
盛世弋从鼻子里哼出声笑,松开卢昀清:“记得就好。”
卢昀清收回手,一路上垂着头,盯着那只摸过盛世弋的手发呆。
盛世弋送他到家门口,斜靠在墙上:“我就不进去了,好好休息,晚安。”
卢昀清没动,从进电梯开始就一直似有若无地盯着盛世弋,盛世弋以为他有话要说:“怎么了?”
卢昀清只是看了他一会儿,说:“没什么。”
“。”盛世弋拉住卢昀清,“也跟我说晚安。”
卢昀清乖乖说:“晚安。”
盛世弋发誓,他真的只是单纯想送卢昀清回家,没想其它的,但卢昀清这副样子太清纯了,是那种骗一骗就能得手的清纯,盛世弋没忍住就骗了一下:“嘶,我脖子好疼,你看看是不是哪里磕到了?”
卢昀清不明所以,凑过去看,脸到盛世弋跟前,盛世弋侧过头,本意是想偷香一口,谁知卢昀清反应很快,他一动就立刻看过来,阴差阳错,两人的嘴唇就这样轻轻擦了一下。
盛世弋的脸迅速热起来,清了把嗓子往后撤:“好了,我得走了。”
一脚踏进电梯,见卢昀清还杵在那看,他挥挥手:“乖,快进去了,啊。”
卢昀清看着电梯门关上,才回身进门,他不知道密码,站在门口想了片刻,凭记忆输入一串数字,滴滴两声,门竟然打开了。
卢昀清进门,莫敏敏还在客厅等他,他看到了,喊了声:“妈。”
“回来了,小盛呢?”
“他回去了。”卢昀清在她身边坐下。
莫敏敏叹口气:“我原本不该麻烦他,毕竟非亲非故,如果不是那个gideon跑去小北的学校门口蹲守跟踪,我实在慌了神,才不得已找小盛帮忙。”
卢昀清:“是我没处理好,他是知道我没回国才敢来闹你们的。”
莫敏敏摇头,拉住卢昀清:“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自杀。”卢昀清说,“他去年签了对赌跳槽到新公司,利用资本做高杠杆失败。事业崩盘后他精神状态一落千丈,自杀前给我发了信息,但我没有及时看到。”
莫敏敏愣愣地看着儿子:“怎、怎么会自杀......”
“人生跌入谷底还欠了高额债款,自杀是最轻松的解决方式了。”卢昀清比莫敏敏平静许多,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他委托易安做这一大堆事,是因为钱转到你这里才能洗白,外头那些人要是知道他名下还有存款,一分都不会留下来。”
saus的房子就是教训。
“我们离婚时已经分了家,那些钱我不要,都给你。”莫敏敏虽早已不在乎卢玮恩,但毕竟共同生活多年,听闻真相还是难免唏嘘,“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搬回来吧,每年你都匆匆忙忙回来一两次,独自在异国他乡哪有在家人身边好呢?”
卢昀清沉默片刻,说:“我在那边过得挺好的。”
“那小盛呢?你也碰到他了,他看上去还是喜欢你的,你也不考虑吗?”
“妈,我有这个病,只会拖累他。”卢昀清打断她,“不仅是他,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被我影响。”
“乔不是说你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吗?她前些天还跟我通电话,让我鼓励你积极面对从前的事。有什么事你跟小盛好好聊聊,你离开这些年我看他也不好过,如果多一个对你好的人,我也放心些呀。”
“因为他好,才不能这么做。”卢昀清起身,“我会把事情处理好,妈,你不用操心。”
卢玮恩的葬礼很简单,在墓园为他置办了一块墓地,当天只有莫敏敏、卢昀清以及易安和asher去了。
盛世弋被工作绊住了,开完会,立刻给卢昀清打了通电话:“喂。昀清,是我,葬礼结束了吗?好,阿姨要搬回去了?这么着急,可以多住两天的,那你住哪儿,要不你留在恒禾住吧,别去找酒店了。”
盛世弋说着电话,走出电梯,秘书迎上来:“前台说有人找您,但是没有预约,他说传句话您会见他。”
盛世弋抬手让秘书先停,对电话那头说:“晚上我接你去吃饭,这件事我们再聊,那先这样。”
收了线,盛世弋让秘书继续说。
“他说他叫gideon,关于卢昀清的事想跟您谈。您要见他吗?”
盛世弋没犹豫:“我在办公司见他。”
五分钟后,gideon被带进盛世弋办公室,盛世弋隔空扫了他一眼,是个亚洲面孔,油头粉面,眼神里一股令人不适的算计味道。
他一进门便四处打量,见到盛世弋坐在沙发上,又热络地凑过去,在他面前坐下:“盛总。”
盛世弋示意他坐下:“想说什么,说吧。”
“你可能没见过我,我早就知道你。从vincent嘴里听过很多遍。”
盛世弋:“你不是卢玮恩的情人吗?你跟他儿子关系很好,能从他那听到我的事?”
gideon搓搓手,有些尴尬:“你怎么连这都知道?呃....我确实对他前妻那么说,但我只是想拿点钱而已,没想到他们那么抠,一分钱不给就算了,还躲起来,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找的你。”
“你找我做什么?”
“卢昀清回国了,你知道吗?”gideon喝了口茶,“我知道他对你做的那些事,你肯定很恨他吧?我这里的东西足够让他身败名裂,就是......”
“就是?”
gideon一脸谄媚:“就是你得给我点钱。”
盛世弋想这家伙真是蠢得可以,什么都不懂就敢找上门跟他做交易。
盛世弋问:“多少?”
“十万。”
盛世弋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上下扫视gideon:“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花十万买这个东西?”
“当然是因为它有价值,而盛总也不缺这点钱。”gideon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只u盘,“这是vincent在洛杉矶做心理干预治疗的所有资料,文字、照片、视频,很齐全。”
盛世弋的眼神落在u盘上,再慢慢挪到gideon脸上,gideon感觉他的表情阴沉了些:“你为什么会有这些资料?”
“负责治疗他的是我的朋友,那段时间也是我在照顾他。”gideon笑了,“我可是替你狠狠出了口气呀,他那段时间过得生不如死,毕竟强j犯就该受到惩罚,你说是吗?”
盛世弋重重出了口气,咬着字复述:“强j犯?”
“他侵犯了你所以才逃出国的,他自己亲口告诉我朋友的。”gideon漫不经心地甩着那只u盘玩儿,“我原本是way的助理,是看他可怜次才主动提出照顾他,毕竟他爹给钱又多又爽快,但我没想到我照顾的是个强j犯呀,现在我弃暗投明了,你给我十万,这些都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