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卷只羊
这时突然冒出一个自称是卢玮恩合法伴侣的外国男人gideon,坚称卢玮恩生前允诺他,大部分遗产都会留给他,并表示法律上并无前妻能够继承遗产的规定,他不允许这个女人拿到一分钱。
得不到回应,他便不断骚扰莫敏敏及其家人,莫敏敏不堪其扰,只能求助盛世弋。
盛世弋将莫敏敏一家暂时安置在自己名下的一间住所,派保镖24小时保护,在莫敏敏委托下,他的团队跟那位律师见了一面。
律师叫易安,生前就一直为卢玮恩效命,盛世弋跟他接触后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也表示希望能够尽快见到卢昀清,这样他的任务就能完成了,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酬金。
他表示在此之前他去过卢昀清住所,但没有见到人,gideon又一直跟踪骚扰他,稳妥起见他选择跟先联系上的莫敏敏见面。
盛世弋沉默片刻,说:“你知道他的住址,告诉我。我可以去找他,带他回来。”
易安沉默下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第一次跟这个男人接触,易安承认比起无头苍蝇一样的莫女士和疯子一样的gideon来说,跟他交流会轻松许多。
但事关重大,卢玮恩的遗产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不太放心。
“你选择来找莫敏敏的原因很好猜,第一国外肯定不安全,有人知道卢玮恩遗产的数额庞大,觊觎遗产。第二大头肯定在昀清那儿,你来找莫敏敏其实是在掩人耳目,怕有人发现遗产大头是给昀清的而对他下手。而你去找昀清,对你对他来说都不安全,你有顾虑,所以只能在这耗着。”
好吧,其实跟聪明人交锋也挺烦的。易安想。
盛世弋继续说:“我不缺那几个子儿,我只想把昀清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协议。”
易安想了片刻,招手让身后的男人上来:“asher,你跟他一起去。再给我按asher的体型找一个贴身保镖。”
“好说。”盛世弋抬手让人去办,“昀清的地址,给我。”
asher蹙眉看着易安:“我走了你被那疯子缠住怎么办?来之前不是说好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人与我无关。”
盛世弋闻言头也没抬:“嗯哼,你只负责帮我开车就好,我的安全你可以不用管。”
易安抬手拦在asher面前,对盛世弋微笑:“不好意思,我跟他说几句话。”
盛世弋抬手让他自便,两人走到里间,大约五分钟后一起走出来,易安的脸有点红,手不自然地按在脖颈上,重新坐下来,对盛世弋说:“我跟他说好了,他会跟你一起去。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希望你们能尽快回来。”
盛世弋迅速将工作安排好,腾出一周时间前往旧金山。
这趟行程他对外宣称是出差办公,连父母都不知道他是找前男友去了。可能他说出来也不会被相信,他自己都不可置信,七年过去,他竟然还有跨越洲际的勇气。
夜晚落脚酒店,计划第二天清晨出发前往那个距离旧金山市区仅半小时车程的小镇,盛世弋辗转难眠,一切发生得太快,有过前两次期望无情的落空,他总觉得不安,怕这一次又不能见到他,怕卢昀清出了什么意外。
反正睡不着,索性别睡了。盛世弋披衣起身,出门下楼,凌晨的大街静得只剩风声,走了半小时,连一家酒吧都找不到,正要失望而归,却碰上一队骑行者,言语间听到他们说到saus落脚,从这骑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saus正是明日盛世弋要去的地方,盛世弋承认自己有点动心,他叫住那队人,问能不能捎带上他,他的车就在附近。
短暂的交谈过后,他们很热情的答应了。
一旦跨出第一步,剩下的就不难,盛世弋一气呵成付了四十美金小费跟酒店前台拿了辆公路自行车,回到碰头地点,跟着那群人往saus进发。
他们对临时加入车队的这个亚洲男人很照顾,交替落后与他并肩,不让他独自一人落在后头。
“你为什么去saus?”
“我明早要去见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但我等不及,想尽快见到他。”
那人对他竖起拇指:“bro,你很勇敢,如果我是你的朋友,一定会觉得非常惊喜。”
盛世弋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但他如果今晚不去做这件事,那这一晚都会浪费在无谓的辗转反侧中。
而此刻,咸湿的海风拂过脸庞,不管是酸软的双腿还是鼓噪的心跳,都让他感到心安。
穿过金门大桥,远远地便看到saus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房屋。
盛世弋跟车队在酒店外分开,骑出去一段路还能听到他们在身后唱auldng syne为他加油鼓气。
更远了,歌应该听不到了,可盛世弋心里还一直唱着。
将车锁在路边,剩下的路要步行前往,腿已经酸软得不属于自己,每一步却走得十分坚定。
十分钟,或许更短,他站在一栋傍海平层前。这间房子跟其它密切相连的楼房不一样,周围百米只有这一座,有些孤零零。
此时此刻他全身是汗,气喘吁吁。预想的所有浪漫场景都失效,他如果成功敲开这扇门,第一句话一定是问他要一杯水。
盛世弋按下门铃,月光明亮,隔着纱帘,他看见一道人影闪过。
他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起来。
五分钟,门没有打开,盛世弋开始说话:“有人在吗?昀清?”
渐渐地,他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盛世弋绕回窗外,看到里面燃起烈火。
“?!”盛世弋疯狂砸门,“昀清!卢昀清,开门!开门!!”
没有应答,他冲到窗口,没有任何思考,他用身体撞开玻璃窗,滚到地毯上,很快确定着火点在厨房,烟雾报警器尖锐鸣叫,盛世弋在房子里寻找卢昀清,未果,浓烟已经烧到客厅,他捂住口鼻往外冲,这时一道黑影从墙角拐弯处冲出来。
后脑被一棍重击,盛世弋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直直栽倒在地。
再醒来,白色的墙白色的帘,床边坐着一个黑脸的大高个。
盛世弋一醒,他就激动地中英混杂着乱骂:“你这个蠢蛋,要不是我留一条心,及时发现你不在酒店,你就死在那个鬼地方了!易安到底为什么会相信你这种笨蛋?操!”
盛世弋一说话嗓子就跟撕裂一样疼,吸入太多浓烟,他的声音嘶哑:“昀清......在不在里面?”
asher没好气:“不在!那个房子就只有一个远道而来的倒霉蛋。”
“那他去哪儿了?”
asher翻白眼:“f**k,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两个警察,亮了下证件,说要带盛世弋回警局做一个笔录,他被怀疑是昨晚纵火案的嫌疑人。
asher:“......”
盛世弋:“......”
因为盛世弋的状态和嗓子都不太好,笔录断断续续做了两小时,那些警察还故意不给他喝水,盛世弋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头晕、恶心,眼睛很痛。
这时有个警察进来,跟里面的人说了两句,便一起出去了,只留盛世弋一个人在里面。
盛世弋都快坐不住了,一直往下滑。
没过多久,警察进来给他解开手铐,说没事了,他可以走了。
盛世弋昏昏沉沉地往外走,asher站在大厅里,快走到跟前,盛世弋支撑不住,一下往前栽去,asher下意识往旁边一闪,站在他身边的人便伸手接住了他。
冷雨的味道。
好熟悉。
让人想......伏上去闻一闻。
盛世弋的眼睛太痛,眼泪止不住往外流,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先前一直都撑得下去,只是被这过于熟悉的香气包裹,坚硬的外壳便自动软化,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见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
过程如此折磨就算了,为什么还得不到结果。
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抚过他眼皮,带着安抚的意味,让发疼的地方缓解些许,然后是一道清润的嗓音:“得尽快回医院,他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盛世弋一顿,然后不可置信地睁眼,抬头。
逆着光,加上被泪水模糊视线,他有些看不清,于是急切地抹掉眼泪,动作粗鲁,手腕被扣住,那人声音重了些:“别揉了。”
看清楚面前人五官的瞬间,盛世弋猛地掐住自己手心,疼痛告诉他不是在做梦。
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心脏和身体被反复蹂躏的疼痛这一刻好像全都消失了,他被高高抛起,挂在半空。
盛世弋上前一步,眼神发直,魔怔一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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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旧情人见面分外.....
盛世弋喉结滚动,半晌,说了句:“我想......喝杯水。”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卢昀清折返回来,握着装满水的纸杯,递到他唇边,盛世弋就着他的手一点点喝掉,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脸上。
七年了,他眉眼间成熟许多,优柔的气质褪去,只剩清凛冷艳,头发长长很多,都快到腰上了,发丝微微凌乱。
不管是他的五官线条还是周身的光感,都如此动人心弦。
整个空间变得无比明亮,让他头晕目眩,卢昀清的脸在锐利的光线中逐渐模糊。盛世弋一把扣住他手腕,倒下去时还在想,他还没能跟他说句话呢......
再醒来,又是单调的白墙白床,金色的夕阳从窗外淌进来,卢昀清就坐在那片金丝般的光线里,有种朦胧陈旧的美感。
他换了身衣服,白衬衣衣袖挽到手肘,手腕扣着一块腕表,像一株植物,纤尘不染。
他们彼此沉默着。
“asher已经告诉我了,”最后,卢昀清先开口,“我打算等你身体好转再回国,你太莽撞了,着火了怎么还冲进去?”
盛世弋想笑,但声音卡在剧痛的喉咙里,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我以为你在里面。”
卢昀清顿了顿,叹口气说:“我现在不常住那里,偶尔周末才会过去。”
“......哦。”
盛世弋有点尴尬,不知道卢昀清会怎么想他的所作所为,一个七年没见的旧情人突然冲到自己家,一来就着火,又闹出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怎么想都觉得很丢脸。
卢昀清视线在他脸上轻扫:“我睡前会吃安眠药。”
盛世弋:“......嗯?”
“晚上会睡得很沉,那晚如果我真的在那里,火烧起来可能不会发现,所以谢谢你冲进来救我。”卢昀清嘴角很浅地勾了一下,“你还是这么......善良。”
盛世弋觉得全身血液都倒灌进大脑,他腾地坐起来,也融进那片夕阳里,期期艾艾地问:“你这些年,好吗?”
卢昀清顿了片刻,笑着说:“都好。”
“你妈妈她很记挂你,你也很多年没有回国了,应该回去一趟。对了,你父亲......节哀。”
盛世弋很紧张,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一味地说,乱七八糟地说。
卢昀清很平静,情绪没有任何起伏:“我知道。”
盛世弋:“你电话打不通,我们很担心你出事。”
卢昀清:“我前几天休假,跟团队徒步,手机没带。”
“喔......”盛世弋笑笑,“徒步啊,那你现在身体应该特别好。”
卢昀清微笑:“还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