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卷只羊
事已至此,卢昀清跟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恐慌症发作在卢昀清预料之中,他不想像上次那样被盛世弋撞见,跟他说晚上在云玺过夜,不回泰平。
盛世弋的电话立刻打来,卢昀清正要接,心跳突然毫无征兆地加速,恐慌不断加深,直至吞噬他的身体和理智。
卢昀清跪倒在来往的人群中,因为极度害怕而无法呼吸,很快大家全部围到他身边,犹豫着要不要打给医院,因为卢昀清无法开口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机。
在此之前他已经多次面对这种濒死的痛苦,但并不是经历得足够多,他就能驾驭恐慌的发作,在意识恢复后,卢昀清已经被扶到路边的长椅上,他立刻环顾四周,将注意力分散出去,直到耳朵重新听到声音,他吐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身边坐着一位穿职业装的女人,确定他恢复正常,看了眼腕表:“你的症状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被人围着让你无法冷静,所以我让人把你扶到这里来。”
“谢谢。”卢昀清声音很疲惫,“不好意思。”
“你运气比较好,我是个心理医生。”女人给他递了只手帕,“但你的情况很糟糕,最近有看过心理医生吗?有没有吃药?或者进行过认知行为纠正?”
“我看过。”卢昀清说,“我最近状态还不错,今天的事只是偶尔。”
女人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卢昀清收下了:“谢谢。”
女人走前提醒他:“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应该是重要电话,记得回电。”
卢昀清立刻拿起手机,上面有好几通未接电话,都来自盛世弋。
“为什么不接电话?”
“外面有点吵,没听到。”
“你晚上住云玺,不回来了?”
“嗯,突然想起有点东西还要收拾。”
盛世弋问:“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其实卢玮恩说的那些是事实,结局取决于盛世弋,他随时都可能被抛弃,卢昀清觉得心脏再次产生抽痛感。
“他让我考虑清楚。”
“你跟他说了你自己的打算没有?”
“说了。但我想知道,你希望我留下吗?”
盛世弋一怔:“什么我希望?决定权在于你......”
“我在想会不会出国才是正确的选择,你现在被我纠缠,可能很厌烦,如果我出国你就不会被我制约,不是吗?可以......继续跟女人谈恋爱。”
对方笑了一声:“你是在试探我吗?”
“只是提议。”
“好,提议,不错。如果你想继续被那个男人控制,回到高中那种生活,你就出国吧,卢昀清,谁拦着你了?”他越说越气,“你倒也不必把锅甩给我,任何一个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到我这段时间是怎么对你的,不说其它的,就算是对朋友,我也够慷慨了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问得出这种话?什么你出国我就可以跟女人谈恋爱,我不仅要谈,过两年还要给你寄请柬,怎么样,你满意吗?”
卢昀清深吸口气,道歉:“对不起,我不说了。”
盛世弋直接撂下电话。
酒吧内。
今晚盛世弋主动联系polly攒局,大少爷来了但兴致不高,往卡座一待就闷头干自己的。
polly边玩边瞥,对面的人双眼喷火,攥着酒杯,面前已经摆了好几只空瓶,他兀自瞪了一会儿空气,走神了,在想事情......然后继续往嘴里灌酒。
调酒师送的一杯shot,还没来得及点火就被抢走猛灌一口,对方举着火枪:“......”
旁边的人想劝两句,polly拦下了:“他心里不舒服,让他喝。”
“真tm艹了,我哪里欠他的了?!”盛世弋手一松,酒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家给他住,钱给他花,人......”他说着自己噎了一下,更气了,polly连忙坐过去给他倒酒。
“谁惹你了?”她拍拍盛世弋肩膀,“这么久不出来,一出来就这样。”
盛世弋不能说,不知道说给谁听,只能一个人瞎琢磨。
难道是我最近对他太好,他觉得腻了吗?就跟自己了解的那样,gay的感情只能短暂持续,现在已经到了腻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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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忙碌,申请明天休,后天更
第28章 一次和好
结束最后一位面诊病人,正好到下班时间,綦绮换了衣服出诊室,碰上坐在诊室门口等待的卢昀清。
她问:“挂号了吗?”
卢昀清站起来,将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我不是来看病的,綦医生,谢谢你那天帮我。”
她接过手帕,眉心微蹙:“都到医院了,不顺便看看吗?”
“不了,”他说,“不要紧。”
“好吧。”綦绮耸肩,他们一起下楼,綦绮问他去哪,自己可以顺便捎一程,卢昀清说自己开车了,走过医院大厅,路过的同事朝她挤眉弄眼,她无奈地摊开手:“只是一个弟弟。”
去停车场路上,綦绮随口问:“你年纪应该不大吧,还在念大学?”
“二十一,休学在家。”卢昀清回国后回答这类问题都回腻了,“后面会申请国内大学。”
上了车,綦绮想了想还是叫住他,抽了张便签唰唰写了东西,从车窗递过去:“这是我朋友,心理咨询师,有需要可以联系他。”
卢昀清接过去,说了“谢谢”,綦绮挑眉看了他几秒,摇上车窗,很轻地叹了口气。
世弋,这两天不是故意不联系你,是我不太舒服,忘记看手机了。
我到家了,等你回来。
已经十一点了,你在哪?怎么还不回家?
世弋,你还在生气吗?我知道错了,可不可以回来,我们谈谈?
......
卢昀清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没等到盛世弋回信息,管家说十一楼户主这几天都没回来。
溪亭夜晚值守的保安是新来的,不认识卢昀清,将他卡在门禁外不放行:“你可以打户主电话,说一声就可以。”
卢昀清拨号都是忙音,无法接通,只好将车先挪到树下。
刚熄火,熟悉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卢昀清僵在座椅上,大约是漫长的半分钟,他栽往车门。
被恐惧死死拍在水里,身体因为本能慌乱到极致时,会在剧烈的不安中解离出来,冷漠地看着自己痛苦挣扎,失去希望和理智。
车被拦在门禁外,下来两个人从后座搀扶出一个醉醺醺的人,他们围着他笑闹,卢昀清刚打开车窗透口气,一声“盛世弋”钻进他耳朵里,他看过去,盛世弋被两个人架着,去扫门禁。
“好了,好了,你们进去吧。”保安见他们都醉了,连忙让他们回家。
“世弋。”
那群人齐刷刷看过去,卢昀清站在树的阴影下,像从树影中分裂出的鬼魂,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盛世弋认出他,方才的醉态收回去,盯着那道黑影看了半分钟,转头对朋友说:“送我进去。”
卢昀清走出树影,大家才看清他的急促狼狈,
额发湿湿地黏在脸上,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生了场大病,还没痊愈就跑出来了,脸上没有什么具体的表情,看上去空荡而寂寞。
盛世弋也看到他了,脚步稍顿,又继续往前,坐回车里。
他这才毫无顾忌地看向他,卢昀清没有上前,隔着车窗跟他对视。
尽管无法看到车内,他还是愣愣地看着,回不过神的样子,让盛世弋又生出了那种丢弃小狗的罪恶感。
那辆车已经开进门禁,突然停下来,后座车窗降下去,有个人冲卢昀清喊:“那个谁,你也进来呗。”
车停到家门口,大家围过来扶盛世弋,卢昀清不知道从哪里挤进来,捞过盛世弋的腰,将他的手顺势放在肩膀:“我来就好。”
原本已经拉住盛世弋的男生被他撞得后退几步,有些不爽:“你......”
卢昀清转了个身背对他,手指紧扣盛世弋肋骨,盛世弋被他抓得有点疼,嘶了一声,卢昀清立刻注意到了,手上稍微松一些。
玉姨一开门,见是两人,连忙让进去,他朋友在后面喊:“那我们回了啊,盛少,下次约!”
盛世弋回头:“好好好,你们回吧。”
脚尖在门槛磕了一下,卢昀清抬起他,放好,自己进门,玉姨把拖鞋摆好,他换上,又蹲下去帮盛世弋。
盛世弋垂眼看着他,柔软黑亮的头发上有一圈被顶灯打出的光环。
不知道卢昀清是不是擅长给人一种错觉,他控制着卢昀清的所有,但很快又发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盛世弋问:“你这两天去哪了?”
“在云玺。”
“收拾东西啊?”盛世弋看着卢昀清站直,戏谑地笑,“什么东西要收拾这么久?”
关于疾病,卢昀清无法对盛世弋坦诚,盛世弋需要的是正常的爱,他已经是男人,再让他知道自己有精神病,一定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就算你有其它事,也不至于一个信息都没有吧?”盛世弋气他的沉默,故意刺激他,“我以为我解脱了呢,你又出现干什么?”
卢昀清垂着头道歉:“对不起。”
玉姨从厨房端出醒酒汤,见两人还站在门口,招呼他们赶紧来喝汤,盛世弋撞开卢昀清走开,卢昀清默默跟在身后,喝汤、上楼、关门。
盛世弋背对他脱掉上衣,扔在地上,卢昀清弯腰捡起来,一路跟到浴室外,盛世弋进浴室停下,背后伸过来一只手,熟练地帮他把腰带解开,抽出来。
盛世弋从盥洗镜里看他,卢昀清侧脸贴着他头发,腰上一松,然后是布料落地的声音,卢昀清弯腰去捡地上的裤子,盛世弋故意踩住。
“我没叫你做这种事。”
卢昀清揪着一只裤腿:“我自愿的。”
盛世弋跟卢昀清吵不起来,他是拳头,对方是棉花,挥多少拳都没用,反而让自己憋闷,他移开脚,卢昀清把衣服捡起来放到脏衣篮里,掉头去给他放热水。
盛世弋冲洗时一直盯着卢昀清看,他本分地背对着自己,一眼没乱看。
盛世弋关掉水,走到卢昀清身后,自己试了下水温,便跨进去躺下,双臂搭在浴缸边,顺势捏住卢昀清下巴。
卢昀清便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盛世弋轻声问他:“你说不说?”
卢昀清垂下眼,无声地拒绝。
盛世弋气不打一处来,甩开他:“随你便,我也不在意。我只说一点我的忍耐度有限,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你就彻底消失,再也别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