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卷只羊
    卢昀清洗了很久才出来,见盛世弋还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还没睡吗?”


    盛世弋说:“等你。”


    卢昀清便没着急吹头发,在他身边坐下来:“你有话说?”


    盛世弋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过了会才开口:“明天就回鹭岛了,我们之间在帕劳发生的事,就留在帕劳,如何?”


    卢昀清看着他:“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回去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我的朋友,像以前一样相处。忘掉在这里的一切。”盛世弋既无法放弃卢昀清这个朋友,又无法接受跟男性朋友越过禁区,思来想去只有这个解决方法是最好的,如果卢昀清肯配合,他可以不计前嫌。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还有什么想要的?应该也觉得腻了吧。


    “你想分手?”


    盛世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觉得我们这两天是在谈恋爱?”盛世弋觉得荒唐。


    卢昀清反问:“你觉得不是?”


    盛世弋笑了:“我怎么会跟男人谈恋爱?我不会对男的产生爱情这种东西。”他对上卢昀清视线,立刻移开,“算了,你说是就是吧,那......就是分手,这个意思。”


    卢昀清回绝了:“我们约定过,视频删完就分手,现在还剩很多。”


    “卢昀清!”盛世弋用力一拍桌子,“你就真要这样?!”


    对方看向他拍桌的手:“疼吗?这么用力。”


    靠,跟他根本沟通不到一块去,盛世弋烦躁极了,威胁说:“在帕劳不想跟你闹太僵,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回鹭岛我不会再纵容你,你也别想再乘人之危,否则我真的会打你。”


    卢昀清轻飘飘说:“打吧,你要是那天早晨就动手,也不至于发展成今天这样。”


    “......”盛世弋哑口无言,此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谈判以失败告终,盛世弋憋屈地回到床上躺下。


    他对卢昀清的想法很复杂,他不想闹得太难看,也不想跟卢昀清继续这样下去。


    换做是其它人,他早就快刀斩乱麻解决掉,但他跟卢昀清共享过秘密,他最脆弱的地方曾摊开来给自己看,盛世弋还记得自己默默发的誓,要对他跟对发小一样好,他是真的把卢昀清当朋友对待,给了他这么多包容忍耐,卢昀清为什么不能也理解一下他,各退一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行吗?


    盛世弋睡得不安宁,梦里总有一团黑影在压着他,缠住他,他发不出声音,无法求救,满身大汗从梦中挣扎出来。


    夜风将窗帘掀起一角,盛世弋紧张地呼吸,不对,是哪里来的夜风?他头极小幅度地转动,看到窗边那道身影时,惊得忘记呼吸,一股战栗迅速窜上身体。


    若不是看清那是卢昀清,他一定会叫出声来。


    那道鬼影就贴在窗边,窗帘一角不住拍打他的腿,掀起他的头发,吹皱他的衣裤。他捏着一支烟,烟头烧得通红,静默地站着,不知道看了多久。


    两人就这样对峙,半分钟后,盛世弋摸到床头的开关,打开了阅读灯,照亮小小一方空间,卢昀清仍站在黑暗中,被暖光勾出的轮廓黯淡而优柔。


    “你做什么?”盛世弋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种极度紧张后突然放松的疲惫。


    “把你吵醒了。”卢昀清把烟按灭,“继续睡吧,我不吵你。”


    盛世弋在自己眼皮上按了两下:“你这样,我觉得很陌生。”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卢昀清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温柔的你不喜欢,顺从的也不喜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那就别喜欢了,盛世弋想这样回答,但他怕刺激到他,刚才的卢昀清给他一种感觉,他会做一些疯狂的事情,他不像迄今为止自己以为的那样柔和平静。


    “睡吧。”盛世弋灭掉灯,余光看到那道黑影仍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好言相劝道,“很晚了。”


    卢昀清起身朝床边走来,近了些,盛世弋闻到一股烟味,卢昀清对他说:“手。”


    盛世弋深呼吸几个来回,才将手臂摊开,卢昀清躺下来,靠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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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鬼昀清...就要上线


    第19章 被掰弯预备役?


    盛世弋到飞机落地颠了那一下才醒,他在滑行的轰鸣声中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接驳车等在底下,众人上了车,张秋潮凑过来问盛世弋什么时候有空,鹭岛还有一圈人等着给他庆生,盛世弋说:“我先回家跟家人过,明天晚上吧,就订purex,你看看叫哪些人。”


    polly带的那两个男生之一感叹:“盛少生日都要过两三轮,真爽。“


    盛世弋瞥他一眼,玩笑道:“哥们,朋友太多是这样,雨露均沾嘛。”


    “你是没见过世弋十八岁那年生日,过了有半个月,从陆地玩到海上,他爹还给包了私人飞机飞港岛,那之后我有半个月不想出来玩,玩得太腻了。”张秋潮说得起劲,“好像那时候也是我们几个陪他去的,对了,世弋还带了当时的女朋友,在维港夜船上拍了好多照片......”


    咯噔!是行李箱滑轮磕到扶杆的声音,大家都看过去,盛世弋下飞机后第一次直视卢昀清,他冷着脸,说:“到了。”


    出了机场,大家各回各家,盛世弋跟卢昀清去停车场取车,送卢昀清到小区门口,卢昀清下车前,盛世弋喊住他:“昀清,事不过三,我最后问你一次,视频你要不要删掉?”


    卢昀清:“回去好好休息,明晚见。”


    盛世弋气笑了,强调:“我说了,我最后问你一次,视频不删,别说明晚,以后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别说卢昀清承诺过不会拿那份视频搞事,就算搞了那又怎样?在鹭岛就没有盛世弋摆不平的事,他这是在给卢昀清机会,看在他们相处得不错的份上。


    “我会删,只要你配合我......”


    “靠,昀清啊,”盛世弋用力摔了把方向盘,咬着牙笑,“我真tm不想跟你玩这个,你知道吗?前有一个kevin已经够让我恶心的了,怎么,你的目的也是恶心我?我记得我们俩没什么过节吧?我这段时间对你挺好的吧?”


    他是真急眼了,谁惹他不好,偏偏是卢昀清,他说:“你现在在我面前好好表示,我还是当做没发生,一样对你好。”


    卢昀清侧头看他:“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盛世弋,我们接吻、磨枪,你也不是没爽到,我的身心都给你了,你现在说这种话,搞得像是我做错事。”


    盛世弋觉得卢昀清把他当傻子,反斥:“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就论这一点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敢说你接近我心思是纯洁的?你敢发誓吗?”


    “你要我发什么誓?”卢昀清冷冷地问,“天打雷劈还是出门被车撞死?”


    靠!这疯子,盛世弋根本没那心思:“你犯得着咒自己吗?我意思是这种事会发生我们都有错,不如就把它给好好解决掉,最好的办法是揭过去,当没发生。我们还按之前那样相处,你喜欢男人的事儿我也不会说出去,我的视频你删掉,该咋咋地,听明白了吗?”他摊开手。


    卢昀清:“我喜欢你。”


    盛世弋死机了:“啊?”


    卢昀清看着他说:“从柏林回来我就想清楚了,我从你给我钱那晚我就喜欢你了,我回国是为了你,你要说我接近你心思不纯,那我也认,但我不是要恶心你。我可以发誓,我接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想龌龊的事。”


    “喜欢的人对自己好,对自己特殊,谁不会多想?我总不能说你睡觉别老用大腿蹭我、洗澡门别留那么大缝、别不穿睡衣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吧?而且游艇那晚只是尝试,还是你主动,你并不排斥不是吗?包括后来的好几次,你哪次没社了?”


    盛世弋:“......”


    卢昀清解开安全带:“那天早上你问我认真的吗,我可以回答你我很认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回鹭岛,你知道吗?我跟你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除了我喜欢男的,喜欢你。其它的事我没骗过你。”


    “你......”盛世弋薄薄的耳朵红了,“我......啊?”


    卢昀清压下车门开关,咔哒一声:“你已经答应跟我试试,我也答应视频删干净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所以你别想着揭过去,我可以不出现在你朋友面前,他们无所谓,不重要。但你要见我,你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卢昀清用下巴点点他:“开一下后备箱。”


    盛世弋还在发懵,下意识点了一下按钮,后备箱弹开,卢昀清取了自己的行李,绕回副驾:“世弋,明天见。”


    盛世弋回家,进门,都是一副遭受重大打击的样子,彩带爆他头顶了也没反应,丽花上前来摸摸他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了宝贝儿,累懵了?”


    盛世弋抬头,客厅里都布置好了,大部分亲戚都在,一长桌的珍馐美味,香槟塔旁摆着一只六七层大蛋糕,触目所及各式各样的“hbd shayne”,一看就是大家一起布置的,乱七八糟的风格混在一起,眼睛好热闹。


    盛世弋过了二十年生日,除了家人,就只有卢昀清为他准备过惊喜,等等,他刚才是不是想起卢昀清了,艹,no,不可以,盛世弋。


    他姑姑家那只小比熊和小表弟一起扑上来,一个抱左腿一个抱右腿,一个“汪汪汪”一个叫“世弋哥哥”,并递上自己的礼物,一个手绘画,小侄子绘画天赋出众,上头画的是一颗星球,他指了指一旁的小人:“这是世弋哥哥。”


    盛世弋瞥了眼,觉得那小人画在一旁不对,顺口说:“怎么不是站在上面?”


    艹,他刚才是不是想起卢昀清送的那个礼物了?no,不可以,盛世弋。他脑袋要炸掉,小表弟解释说因为星球画太大了人没地方站,盛世弋接过来:“好,哥喜欢,不用解释了。”


    “妈,”盛世弋看向丽女士,“我先去洗个澡下来,赶飞机有点累了。”


    丽花摸摸他头发:“好,好,休息一会吧宝贝,我们晚上才开始呢。”


    盛世弋洗完澡单穿一条内裤出来,想了想又郑重地套上了睡衣睡裤,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很暗示的地方。


    他把自己摔在床上,一下就看到卢昀清送的那个积木,摆在桌上,他别开脸,架子上的cd,摆在最外面的那张,他跟卢昀清常听。


    这个房间都好像不是他的了,全是他卢昀清的了,盛世弋用枕头蒙住脸,猛一打挺坐起来,拿起手机搜索。


    1:直男为什么会对gay有反应?


    2:喜欢男人是病吗?可以治好吗?


    3:被gay纠缠的直男现在都过得怎么样了?


    网上的回答非常丰富,而且具有典型性和参考性,一说男人身心是分开的,被刺激有反应再正常不过,同性恋是天生的,打从娘胎出来就确定好的。这些回答让盛世弋为自己在帕劳的冲动行为给予了合理解释,他在第三个问题往下翻,这是回帖最多的一个问题。


    a:会暗爽,觉得自己的魅力不仅限于女的,我享受他的好意,但是他试图更进一步我就会严词拒绝。也没办法跟他断绝关系,反正他自己乐意,那就这样呗。


    b:我第一次偷偷在酒吧摸直男室友,被他跳起来揍了一拳。两年过去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我再碰他他反应小很多。


    c:他没法喜欢男的,所以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是主人和狗的关系,这样他接受度良好,我们就一直保持到现在。


    ......


    不知道是不是算法原因,搜到这个问题的人本身就有此倾向,盛世弋一条条看过去,百分之三十是绝对排斥的,剩下百分之七十都是最后被掰弯的(不管是弯10%还是80%),要么就是人鸡分离,俩各论各的。


    盛世弋将自己对号入座,惊恐地发现他正处于“被掰弯预备役”中的一员,他连忙黑屏,不让网络舆论裹挟自己。


    他尽量让自己忘掉,下楼跟家人过了个愉快的生日。


    倒香槟塔时,盛世弋找回了盛家少爷的感觉,心想我盛世弋还需要质疑自己吗?一定是卢昀清那番话把他暂时唬住了,他交了那么多女朋友,板上钉钉的直男,怎么会喜欢男的?对卢昀清那点感情,也只能说是怜悯罢了。


    “宝贝,快停下,香槟要泼到地上了!”丽花大喊,盛世弋连忙竖起酒瓶,他一定是赶场......太累了!才会不断想起卢昀清,对,一定是这样。


    卢昀清回来后就表现得很平静,除了发了句晚安刷点存在感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敌暗我明,盛世弋更在意了。第二天purex派对上,他隔两分钟就要看眼手机,许俊都看不下去了:“到底在等谁的信息啊?”


    “我看时间不行吗?”盛世弋嘴硬,放下手机,他连吃两天蛋糕,闻到奶油的味道就想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力在脸颊上拍了两下,清醒一点吧!


    回到包间,大家都在玩闹,他隔得老远就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立刻冲过去拿起来,果真是卢昀清。


    憋不住了吧。盛世弋冷笑,故意等到快结束才接起,示意大家继续玩:“喂?”


    “世弋,准备结束了吗?”卢昀清那边很安静,“喝酒了吧?我去接你。”


    “你说什么?我这边太吵了听不清,挂了啊”


    耳朵挪离听筒前一秒,卢昀清在那头幽幽道:“盛世弋,房间号。”


    第20章 你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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