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不想再等了


    从盛世弋那边回家，母子俩说着话，打开门，莫敏敏先进，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卢昀清关门，砰一声，喊了声爸。


    “昀清，”他看了眼妻子，转向卢昀清，“来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莫敏敏立刻紧张起来，卢昀清反应很平，换鞋，朝卢玮恩走去。


    这不是他们在鹭岛的第一个房子，这套房是卢玮恩半年前升迁执行经理之后买的，书房比第一个家大了一倍。


    他不可控制地想起自己曾经在书房里挨过的打，尽管他现在已经独立，从痛苦中抽离出来，但那些阴影仍在记忆深处，是时不时便会出来祸害的鬼影。


    卢玮恩坐下，看向他。


    “昀清，过来坐。”


    卢昀清走过去：“我跟妈刚从盛家回来，盛太太邀我们去做客。”


    卢玮恩没什么情绪地说：“难怪你们看上去这么开心。”


    他没有对此表达过多看法，而是说：“我准备去m国，工作到那边，以后可能会移民。”


    卢昀清顿了顿，等待他往下说，但他没有，原来只是告知，或者他终于等到机会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家庭，抑或是另一种试探，卢昀清不感兴趣。


    卢玮恩见他没反应，等了大概一分钟，才继续说：“你打算留在国内，还是跟我去m国？”


    卢昀清立刻说：“我跟我妈。”


    卢玮恩咬紧后槽牙，点点头：“好，你长大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卢昀清起身，被卢玮恩叫住：“昀清，你是我的孩子，我在你身上灌注的爱不比任何人少，我从前路走窄了，我跟你道歉，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我会给你最好的土壤，你心里清楚，你母亲能给你的太少了，不是吗？”


    没有回答，卢昀清推门而出，卢玮恩搭在膝盖上的手握紧，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摔了桌上一只杯子。


    莫敏敏就等在门外，卢昀清出来她才松口气，他在她肩上拍了拍：“没事，他现在动不了我。”


    卢玮恩竟然没在晚餐前离开，三人在一张桌上吃饭，貌合神离，气氛尴尬至极。


    卢昀清深夜从梦中惊醒，出去找水时听到父母房间内传来争吵，他走近一些，听到卢玮恩的声音：“你那间小公司有什么放不下的？我给你的哪点少了？为什么你和他都不肯跟我去m国？”


    “放不下，你给的不少，但我不想跟你去。”莫敏敏一一回答。


    卢玮恩问她：“你这样我们跟离婚有什么分别？”


    沉默片刻，莫敏敏说：“离婚协议早就拟好，你为什么不签？”


    卢玮恩不说话了，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叹了口气：“不说这件事，以前的事你我都有错，你不愿意去，我不勉强你，但我希望你能替我劝劝昀清，他跟着我才有好的未来。”


    “他会自己选。”莫敏敏说，“跟着你，任何事都有条件，他知道你会勒索他。但我不会，我会尽全力托举他。”


    卢昀清觉得无需再听下去，转身离开。


    没回房间，而是披了件外衣出门，在楼下小公园里坐了一会，突然很想盛世弋，他没做过多思考，拨通了盛世弋电话。


    他只想听听盛世弋声音，但一听到盛世弋声音，他就想要见到他，如果说什么东西会让卢昀清成瘾，就只有盛世弋而已。


    “怎么不说话啊昀清？”盛世弋又在用那种语调逗他，“难不成是误触？那我挂咯？”


    “世弋，”卢昀清这才说话，“随便跟我说点什么。”


    盛世弋顿了顿，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


    “要不要我去接你？”盛世弋提出了一个诱人的邀请。


    卢昀清试图抵抗：“太晚了。”


    “开过去就二十多分钟，晚上不堵车。”盛世弋用哄小猫小狗的语调又问了他一遍，“要不要啊卢昀清？”


    卢昀清深吸一口气：“好的。”


    挂断电话，卢昀清起身，朝小区门口走去，跟保安打了声招呼，站到小区门口的风铃木下。


    盛世弋远远地就看到昏黄路灯下那片单薄的身影，他在路边停车，卢昀清带着夜风的萧瑟和草木的香气坐进来，他穿睡衣，披着外套，像无家可归的可怜蛋。


    “你爸在家？”盛世弋几乎不用猜。


    “嗯。”卢昀清系好安全带，靠进座椅里。


    盛世弋踩下油门，等听到地库时，发现卢昀清已经蜷在旁边睡着了。


    他不知道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原因，凑近去看他，卢昀清的睡得安详，像泊在港湾中的一艘船，盛世弋不太忍心叫醒他，熄火，只留一盏氛围灯。


    没过多久，卢昀清睁开眼，周遭安静极了，盛世弋在一旁看手机，屏幕照亮他的五官轮廓，卢昀清定定地看着他，直到盛世弋发现，冲他笑了一下，露出左颊浅浅的酒窝：“你醒了？看你睡着了没叫你。”


    卢昀清问：“这是哪儿？”


    “哦，也是我家，我爸送我的房子，我不常住。”他带卢昀清上楼，“这里离你家近点。”


    盛世弋识别指纹开门，卢昀清刚要走进去，他拦住他：“等等。”


    然后在门锁操作一番，让卢昀清把手指按上去。


    卢昀清没反应过来，呆站在那里，盛世弋笑着催他：“快呀。”


    他这才抬起手，输入指纹，滴滴两声，盛世弋说：“关门试试。”


    他从里面把门关上，卢昀清站在门外，直到声控灯突然熄灭才回过神，轻轻将手指按上去，门开了，暖黄灯光泻出来，盛世弋双手抱臂，靠在玄关笑着看他：“以后你在家里不舒服了，就来这待着。”


    他领着卢昀清在家里参观，哪里是客卫、主卧、电竞房......虽然生活痕迹很少，但偶尔他也会来，会请人定期打扫，客卧没有收拾好，只有主卧能睡，于是两人又要同床共枕。


    盛世弋洗澡后没穿睡衣，只穿一条平角裤，反正两人都那么熟了，鹭岛正是闷热的初夏，他不想穿太多睡觉。


    盛世弋快要睡着，迷糊间感觉身边一轻，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卢昀清出去了。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早晨他才发现卢昀清昨晚睡在沙发上，垃圾桶里有几个纸团。


    “你感冒了？”盛世弋问。


    卢昀清看了他一眼，整个人都有点红，不回答，搪塞过去。


    莫名其妙，盛世弋瞥他，在晨光中继续晃他那身皮肉，洗头、洗脸、刷牙，在衣帽间翻找合适的衣服。


    卢昀清沉默着看他在自己跟前走来走去。


    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世弋，我突然想到，你生日要去海岛的话，还有一个好去处。”


    “嗯？你有什么好推荐？”盛世弋凑过来，“说说看。”


    “帕劳。”卢昀清说，“寻常的度假你玩腻了，马代也不是没去过，帕劳不仅可以玩浮潜，还能徒步，飞机巡海和无人岛，可玩性比较大。和朋友去的话更合适。”


    “听上去不错。”盛世弋点点头，“好聪明啊，小卢。”


    卢昀清在他腰上握了一下：“穿上衣服吧，大少爷。”


    没过多久，盛世弋便定下生日去帕劳，在张秋潮他们面前宣布，他想热闹点，让张秋潮他们再邀几个同伴一起。


    盛世弋满心期待，觉得这个生日他一定会过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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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小盛被吃干抹净还有..天


    明天休


    第13章 习惯成自然


    张秋潮跟许俊各带了一个女伴，女伴们又分别带了朋友，polly则叫上了柳娜，又叫了两个帅哥一起。


    张秋潮在机场见两帅哥为她鞍前马后，polly穿着小吊带，手上啥都没拿，揶揄道：“还是polly姐会享受，找了俩男模。”


    polly拨弄自己蓬松的卷发，瞥了张秋潮一眼：“不然我指望谁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你，许俊，还是盛少？”


    张秋潮说：“不是还有昀清吗？”


    说罢，两人一起看向不远处正在vip通道办托运的两人，进机场就没见他俩分开过，polly嗤笑：“上次在酒吧我就看出来了，这卢昀清要么是慢热，要么是只认盛世弋，娜娜跟我说了，他对女的没兴趣。”


    许俊走过来，女伴挽着他的手，大家都聚在一块。


    有个女孩一直注意着卢昀清，忍不住问张秋潮：“跟着世弋的那个帅哥是谁啊，such ssic charm，简直无可挑剔，圈子里什么时候进这款货了？”


    “丝丝你也喜欢他啊？”polly哼笑，“我替你先踩雷啦，这位外表ssic的帅哥性格很duddy，不好泡。”


    丝丝笑声细细地，听上去很温柔，说出口的话却非常狂野：“duddy和daddy不就差一个字母么，也许，人家只是闷骚，需要一点刺激”


    盛世弋大老远就听到他们在笑，好奇地看过去：“他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卢昀清则专心跟托运确认，丝毫没关注其它。


    盛世弋看到名单的时候有些疑惑：“女孩子太多了吧！”


    张秋潮反问：“不叫女的，一群大男人在沙滩看男的有什么意思？”


    盛世弋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而且我叫的那些美女哪个不是你的菜？”张秋潮如数家珍，“丝丝，跳拉丁舞的，你初恋不就是舞蹈生吗？还有另一个林溪，林家之前跟你妈说要跟你撮合的小外甥女，你看过人家照片说喜欢的，我厚着脸皮特意邀的，给你创造机会。”


    盛世弋非常感动：“秋潮，让你办事真对，你好会选！”


    “到了帕劳，你就别整天跟昀清腻歪在一块了，”张秋潮叮嘱他，“别白瞎了这么浪漫一地，争点气。”


    盛世弋点头：“我知道。”


    帕劳航线少，要到港岛中转，抵达时大家都很疲惫，许俊提议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傍晚再出来吃饭。


    “这样挺好的，”盛世弋赞成，扭头看卢昀清，“昀清，你跟我一间吧。”


    张秋潮：“......”


    卢昀清点头：“双床的房间留给大家好休息，我跟世弋挤挤大床就好。”


    许俊瞥了卢昀清一眼：“大床房是给寿星一个人独享的，你有床睡，别担心。”


    卢昀清还没开口，盛世弋先抗议：“啊？我一个人住那么大房间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