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胭脂独白
当天,许诺公开发文力挺时见,并称有“业内缺德人士”企图从他这里拿点消息出去继续抹黑时见:
【网友们还是擦亮眼睛,别被人当枪使了,真这么喜欢枪,不如下个月来水蜜桃看即将上线的《黑枪》,小许演给你看(wink)】
洪灵倒很奇怪,这坏心眼的家伙这是火了之后转性了?知道与人为善了?
随后也很快站出来发声:
【关于时见本人好坏已有很多人从无数个角度说明,我想作为一个同为演员的同事,说一点我的看法。
演员这个职业,作品就是一切。我们的工作能力区别于任何行业,它诞生之初就是完全透明公开、可被所有人审视的,当一个演员给观众带来的感受是好的,那么没有任何其他可能,他就是好的。
《无名鸟》和《繁华之下》告诉所有人,如果时见有不择手段的野心,不会在前司沉寂三年。】
越来越多人站出来,每个人都在印证另一个人的说法。
时见这个人,似乎就是个没有任何世俗欲望的人。
只有在获封影帝之后的那几个月他极频繁出现在了公众视野里,之后几乎没有任何人在任何地方能看见他。
整个互联网上能找出他生活照最多的地方,竟然就是这次丑闻爆发。
r-media抓住机会,立刻换了公关策略。
不止不再隐藏,反而把时见和褚昀有关的所有艺术活动、展览,各种未公开活动照片公开。
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惺惺相惜”。
所有私人会面,都是不对外开放的交流活动。引导舆论走向“艺术共鸣”“难得知己”。
群众吃瓜总是不遗余力的,很快有网友挖出纪致瑜的旧作,她的个人画展中曾经有过专门一片区域,是给她小儿子的。
艺术世家的孩子,又经营着家族艺术馆藏事业,和被称为“艺术家”的电影明星“惺惺相惜”也并不违和。
当有心关注的时候,很多褚家不愿提及的旧事也被扒出来。
褚家幼子曾遭绑架的寻人新闻被翻出来,纪致瑜夫妻二人在寻子途中失事意外亡故,一时为褚昀的身份蒙上令人遗憾的悲剧色彩。
时见影迷后援会依旧冷静克制,以宣传电影为主,在间隙中积极为演员时见发声。
“时见从来没主动营销过自己,没必要过度关注私生活无端揣测伤害无辜的人。”
“与其关注他的私人生活,不如多关注他的作品。他是演员,是艺术家,更值得被讨论的是他的演技和作品。”
种种话题和持续不断引导的公关,反而冲淡先前的恶性揣测。
“用‘惺惺相惜’定义他们的关系,也许能迅速控制住舆论,但不知道褚小姐和褚先生是否询问过褚昀的意见。”
站在顶层落地窗前,阮清让盯着繁华夜色,聚焦在玻璃反光中的人身上。
褚冕仰在宽阔沙发里,冷静说道:“市场需要一个合理体面的故事,而我们给出了那个故事。至于个人意愿,从来都不是第一位的。”
听着这熟悉且令人无力的话,阮清让声音中透着罕见的失望:“你始终如此,把利益置于一切之上,有时候我真的很难理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绝对的。”
他很少这么情绪化,令褚冕微微皱眉。
褚冕思考,无果,困惑看向阮清让的背影:“你知道我没有选择。”
高坐在辰华的王冠之巅,说什么“私人情绪”,有点可笑了。
阮清让缓缓移开视线,没再看褚冕,望着脚下无数灯火交织的繁荣之景。
“当然知道。”他沉默后转身走向沙发正中的褚冕,伏低身子才眨眼笑笑,叼上一支细烟,咬着烟嘴令烟上下晃动着,“褚先生。”
打火机从褚冕手中点燃,刺棱一声冒出的火光映着阮清让多情的桃花眼。燃起的烟散在眼前,模糊了褚冕无情的硬朗面容。
阮清让两指夹着烟嘴,让肺里的烟雾升腾,带走了他不想再说出口的话。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褚冕的人,就在褚冕面前。阮清让明白,对着褚冕说出口的任何话,都不过是在和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交谈。
而墙壁之后,是永远无法穿透的,属于褚冕的真实世界。
这世上最好的心理医生,也找不到褚冕的心。
阮清让非常清楚。
“这个妹子人也太好了吧,我要把她的名字刻在木牌上给她烧香!”
“网上怎么这么多坏人,真是气死人了啊”
转角碰上时见,没抓稳的手机掉了。
时见捡起手机,微笑着安慰:“没摔坏。”
小惠无措搓着工作围裙,旁边的和她俩人挤在一起,低着头鹌鹑似的。
少爷说了,不准先生上网,更不准他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别害怕。”时见低声说,把手机放回她手里,“我不说,少爷不会知道的,快去工作吧。”
他不想两个小姑娘更局促,说完就独自离开了。
褚昀就在公馆里,但没找时见,足以证明,他一定又在为了某件事焦头烂额。
看来,外面的情况很不好,只有他被捂着眼睛耳朵,活在无人岛上。
如果他的存在是为了让褚昀情况好转,似乎也并没有。
时见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他能做的似乎只是无止境地等待,不是等待情况变好,而是就在距离褚昀最近的地方,等待他情绪反复无常失控,而自认为罪魁祸首的时见,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阻止任何一次悲剧的发生。
这样的无力感比任何伤害都更沉重,压得他无法呼吸。
直到褚昀悄无声息推开房门,鬼魂一样飘进来,一步步走近他。
亲吻,舔舐,无止境索取,要爽快,也要痛苦,不准他停下,像是在用穿透身体和灵魂的力道,来感受生命。
而那一夜的时见,竟也奇异在产生痛感的时刻,感受到了从未有过无与伦比的快感。
褚昀生理性的眼泪和水痕是黏合破碎肢体的胶,克制不住的喘和吟叫,是令海员迷失的人鱼之歌。
直到起伏平缓,浪涛急退,时见偏头,看见的是沉睡中的褚昀。
他的脸庞接近婴儿一样的无害,让时见伸出一根手指,轻缓靠近,在即将触碰到白皙脸颊的一刻,停下
怕惊醒他,令沉入梦境中的孩子再度迷路,失去平静。
他静静看着,只是看着。
他想把内心摊开告诉褚昀。
他从未抗拒过褚昀的占有,那些极端到顶的控制,也许是他人窒息的地狱,但不是时见的。
褚昀的在意,对一个没有归属的人而言,如同沙漠里无望的旅人忽逢甘霖。
每当褚昀苍白手掌指向自己,时见看见的,都只是那道泛白的疤痕。
那一刀,不止割在褚昀身上,也在他们两个链接的记忆里,划出了一道血痕。
那里从来都汩汩冒着血泡,时见的呼吸里都是血的腥味。
可是,时见知道,褚昀不会听。
最后,他收回手,以轻缓动作用身体悄悄挨近褚昀。
在听见褚昀呼吸的时候,他闭上眼睛。
这也许,是他存在的意义。
第65章 他是被驯化的人
“截至今日上午十一点,由传世馆调查引发的分析师报告质疑治理透明度的余波,让股价跌幅至今已扩大至7.3%。”
“后台捕捉到,过去十七个交易日有八个托管于不同投行的匿名账户,在持续碎股交易增持辰华流通股,目前已无限逼近披露线。”
会议室气氛瞬凝,只沉默一瞬间,纷纷激动起来。
“为什么到了这个关头才注意到?”
“我要求公示更多情况!”
“风控和投资部门在做什么?!”
持股超过5%就必须公开亮明身份和意图。对方鬼鬼祟祟买到接近红线,显然是想在亮明身份前,尽可能多的暗中囤积筹码。
“资金最终源头在哪里?”
辰华cio扫向褚冕,看他毫无反应,继续回道:“经风控部门核查,匿名账户背后的实际出资方确定为荣景旗下设在开曼群岛与英属维京群岛的几家离岸基金。”
“根据资金流向和交易行为特征,荣景明显在刻意规避监管。”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视线纷纷落在会议桌尽头的褚冕身上。
荣景。
当然令人想到先前褚昀的任性妄为,险些掀翻荣景旗下的一家大型子公司。
说是私人报复,并不为过。
褚冕神色如常,淡漠翻阅完桌上的文件:“执行吧。”
众人一懵。另有人一切如常。
姜恪言应声:“明白,立刻启动a预案。”
什么?哪里来的什么“a预案”?
巨大长桌多人面面相觑。
另有几人已做好汇报准备。
cio已接上姜恪言的话,会议室里回荡着先人一步的结论。
“根据预案,我们将以维护公司长期发展战略为名,立刻发起定向增发,向已签署不可撤销承诺的战略合作基金折价增发约6.8%的新股,褚氏信托将在公开市场增持不超过2%。”
荣霁行大概以为传世馆风波后的辰华必会阵脚大乱,股价低迷正是暗中收割的良机。
定向增发的比例比预想中略低,但配合信托增持,足以将荣景已持有的股份实际占比摊薄至无影响范围。方案并非什么不可想象的手段,很合理,在股权结构集中的家族企业中屡见不鲜。
但是,褚冕轻飘飘的“执行”,证明他根本早有准备。 会议室中,一部分人不动声色,一部分人暗地里捏紧手掌。
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们这些不知情的人是否被怀疑了?
涉及股权防御的重大决策,除了褚冕,一个褚家人都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