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胭脂独白
如果……
他掐紧手心,脑海里冒出时见的样子,冷笑一声。
如果,谁再敢跟他对着干,哪怕一丝一毫,他都会忍无可忍,把人从剧组绑回来。
至于什么拍戏,什么喜欢,什么赔偿,对他来说都是放屁。
他只想要……
褚昀睁开眼,偏头看着车窗外。
睁眼就能看见想看的人,回手就能拥抱要抱的人,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时候就要和他合二为一,在不必隐忍的叫声中,宣泄他的一切。
这就是他想要的简简单单的平凡人生。
这很难吗?
褚昀自顾不悦。
车子已驶入湖畔看不见尽头的私人林地,直到主楼前,一早站在门前等待迎接的侍应看见车牌号,立即上前。
“褚少,早安。”
会员制会所里,也总有不需要验证身份的人。
褚昀自然是其中之一。
泊车员接手停车。
李知夏塞了小费给在场员工:“稍后有工作人员会来送衣服,请她进来。”
他安排完匆匆跟上褚昀。
专门为褚昀过来的经理脸上带着恰当笑意:“褚少,照李助要求,都备好了。”
他当然不会在意褚少爷是半夜来还是早上来,更不会把眼睛放在少爷的睡袍和拖鞋上。
电梯直达三层,空无一人,专为褚昀开放。
褚昀的拖鞋啪嗒啪嗒走在空旷走廊里,莫名更是烦躁。
侍酒师候在门外,看见褚昀立即推开门:“褚少,您请。”
“为您醒了1990年的滴金庄贵腐甜白,需要我留下服务吗?”
李知夏察言观色,一路走一路塞小费,赶紧说:“不必了,有需要我再叫。”
“好的。”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褚昀已径自坐在巨大落地窗前,冷脸盯着面前的湖,自己给自己倒酒,仰头一饮而尽。
李知夏欲拦又止,猜也能猜出来少爷不高兴,还是继续闭紧了小嘴巴。
他悄悄退出包厢打电话,叫人送换洗衣物过来。
刚挂断,穿着dior套装的女人微笑迎过来。
是会所的公关经理:“褚少是否需要……”
李知夏警铃大作,忽然皱眉。
他收起手机,表情严肃,认认真真回复:“刚才说过了,我们不需要服务。”
褚昀“名声”在外,经理自以为“心照不宣”,对贵客们的“基本爱好”投其所好用在这种“贴心”之处,正是他们的拿手强项。
会所经理看情况不对,上前致歉。
李知夏好脾气点头,没再拉扯。
其实,会所工作人员私底下也奇怪得很。
“风流阔少”四个字在报纸上都成褚昀代名词了,他们当然想讨好贵客,又不是没安排过人作陪。
这个级别的客人需要什么,他们很清楚。
要有谈资,有教养,能出入正式场合不露怯的,他们可不称这个为“特殊服务”,大家都是干干净净的精英,赚点“特别渠道”的钱而已。
俄罗斯的芭蕾舞演员,日内瓦读艺术史的混血,苏富比工作的帅哥……能介绍给褚昀的,自然个顶个是顶级的聪明漂亮履历光鲜,都陪他喝过酒。
不过,也的确没见他看上哪个。
这人是不是……不行啊?
怎么光喊口号,没见实战?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出来玩的公子老板多的是有毛病的,吃两颗药得了,他们义务提供,不另收费。
李知夏自然不知道他们心里这些弯弯绕绕。
只是他最清楚,少爷不会让任何人挨近他。
这么多年,能和少爷睡在一起的人,只有此刻在让他烦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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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第34章 送他和十二亿一起下地狱
褚昀盯着湖面映着朝阳的波光粼粼,喝得越来越快,也越烦躁。
李知夏进门看这情况,头皮一紧。
褚昀忽然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他的心脏变成了鼓槌,蛮横敲打他的脑袋,在里面搅合着,要把他捅破了。
“少爷。”李知夏的声音试探着飘过来。
褚昀深呼吸,心脏咚咚跳着要炸开了。
“去有人喘气儿的地方。”他转身下命令,脸色难看,“现在。”
他快憋死了,无法呼吸了。
李知夏已一个字也不敢劝。
车重新回到路上缓慢行驶,褚昀望着窗外在日光下复苏的城市。
忽然开口:“我要去巴黎。”
车急刹,李知夏后背一冷,僵直着脖子。
“立刻,马上。”褚昀仍盯着窗外,冷脸补充,“最快的速度。”
车继续走,李知夏握紧方向盘应下:“好的少爷。”
与先前的安静不同,新建筑的地下停车场里满是豪车,大家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光看这个时间车还不少,也大概能知道这是二十四小时随时找乐子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露出已换了装束的褚昀,不止衣服鞋子,细致到配饰,黑暗中被光晃到就闪着,和方才的沉寂样子判若两人。
声浪袭来,鼓点强劲,是乐队在演奏。
门侧保镖看见门开,立时摁住耳麦:“褚少到了。”
褚昀一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穿过光线迷离的走廊。
晃动的舞池里,男男女女在这里失去时间观念,高举着酒杯在尖叫调笑。
经理迎出来,殷勤询问是否要进包厢。
当然不。
这里的声音大到盖过了褚昀脑袋里轰隆响的声音,震颤感盖过了他心脏跳动的撞击。
他很满意。
在这里,经营者可以接受顾客的一切要求。
包括招待褚少爷一整天,甚至询问口味后专门请了厨师,给他准备了午餐。
“他们的任务。”褚昀扬起下巴点了点远处隐约可见的侍应生和销售,对亲自前来送餐的经理说,“都可以记在我这儿。”
李知夏习以为常,冷静站起来和堆满笑意的经理握手。
今天,少爷不允许有人完不成销售业绩。
“不用太兴师动众。”李知夏怕经理热情到误会,再次出现上一家会所的事,忙接上一句:“褚少想安静坐一会儿。”
安静?这儿吗?
但经理半点没迟疑:“好的,咱们这儿很安静。”
“~~~~~~~~~~~~”一阵震耳欲聋的吉他solo声音传来。
两人表情甚至诡异的没变,松开了握住的手。
卡座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开,顾客渐渐少了,自然也越来越安静。
李知夏无法理解少爷,难道这里会比家里自在吗?
他不知道,且习惯了褚昀突如其来的诡异举动。
这一整天就在手机上安排少爷突然要去巴黎的飞机,处理因此衍生的一系列工作,顺便和上司交代行踪。
奇怪在向来很快回复工作的姜老师没理他。
李知夏立马警铃大作,在心里从头到尾开始想最近有没有做错得离谱的事。
好像也没有。
先生走后,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公馆、传世馆两点一线寸步不离。
他稍稍放心。
航线还在协调,暂无进展,之后他就坐在褚昀下缘,在震天响的节奏里,老老实实等待着回家或者其他指令。
人在黑暗的地方会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但手机不会。
屏幕显示,已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