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胭脂独白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他身上。


    褚昀扬起冷淡的笑:“姐姐不觉得用刚刚拿下影帝的人来搞品牌营销,是一种过于急功近利的商业投机吗?拿‘艺术’做噱头的事,过问我是在讽刺我?”


    褚晃平静回复:“艺术和商业本就相辅相成。”


    褚昀讥讽:“既然姐姐这么有信心,当然很好。只是不知道,以‘年轻艺术’包装一个人,等风头过了,集团要怎么处理他这个所谓的品牌核心?”


    他语气冰冷,目光锋利,嘴角的笑带着扎人的刺。


    褚晃微微挑眉:“这些问题,是r-media需要操心的事。”


    “原来如此。”褚昀似笑非笑,“那希望姐姐在投资这个‘艺术品’时,至少考虑一下维护成本,尚未从风口浪尖下来,说推上什么顶端,又是否算一种‘好高骛远’?”


    急功近利,商业投机,好高骛远……


    真敢说啊……


    众人纷纷低头,假作在看文件,唯恐被卷进姐弟俩的刀光剑影里。


    他们对向来不管事的少爷突然对商业提案发难好奇,又隐隐想起他浪荡风流私事,一时心中难以评价。


    门被推开的时机恰好。


    大家看见谁进来,吓了一跳,匆匆站起来躬身。


    褚冕随意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径直走向角落坐下。


    这种会议本不该他出席,他并未发言,只安静坐着。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会议室的气氛骤然更凝重了几分。


    只有褚晃面色不改。


    褚昀看见大哥进来,尽管面上仍冷漠尖锐,还是无意识滚动着手里的铅笔,眉心越皱越紧。


    褚冕眼神落在褚昀手指上,片刻后,挑眉看向正中的褚晃。


    这下褚晃也无法忽视这目光,转动椅子偏开身子,对褚昀说:“我会亲自解决这件事。”


    这保证令攥紧的手指悄然松开。


    会议结束。


    褚晃抬眼:“褚先生亲自过来,有什么指教吗?”


    她语气平静疏离,表情更是如同一潭不起波澜的冷水。


    褚冕淡淡开口:“你擅长的事,不必过问我的意见。”


    董事们如蒙大赦,迅速退场。


    “晚上一起吃饭。”褚冕说。


    褚晃头也不回:“以舟,今晚我有时间留给褚先生吗?”


    宋以舟垂眼回道:“抱歉褚小姐,一直到0点为止,您都没有私人时间了。”


    恐怕褚先生难得碰上需要他预约的客人,一边眉峰几不可察扬起。


    褚晃已走到他面前,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冷香:“失陪。”


    姜恪言微微躬身相送。


    “你呢?”褚冕也站起来,“也没空?”


    褚昀把铅笔塞回兜里,晃晃悠悠过来。


    “大哥。”他不情不愿叫道。


    褚冕抬手,把他锁骨上闪得人心烦的项链摆正。


    冷声说:“不过是些小事,不要和你姐姐争执。”


    褚昀“啧”了一声,又把钻石项链扯歪:“你如果能帮我管管她,还会这样吗?”


    明白自己又不懂先锋时尚了。


    “阿昀。”褚冕看了一眼腕表,“若我真要管,你和她,我该管谁?”


    褚昀一噎,还没说话。


    姜恪言适时打断:“褚先生,车到了。”


    他走到门前等着。


    “时见能拿奖是谁也没想到的事。”褚冕出门,回头淡淡说道:“别那么小气。”


    他走出去了,还能听见身后的冷笑。


    “我的项链摆在哪里,轮不着任何人管。”


    姜恪言:“褚先生……”


    “随他。”褚冕的声音消散在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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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起随榜更新,暂定二、四、六每晚九点


    第10章 他的选择


    褚昀深陷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心。


    门打开,时见看见褚昀坐在那里,有些迟疑。


    “怎么?”褚昀头也不抬,冷声道:“在我的地盘看见我,很失望?”


    房间里短暂陷入尴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时见走过去,低声问:“吃过饭了吗?”


    褚昀扯开一个冷笑。


    他向后仰靠,双臂展开搭在沙发背上,虽然是在仰视,却像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视。


    “这种小事,也配让影帝操心?”


    他每一次用“影帝”来刺时见,都让时见在心中叹息。


    但他这次没能像以往一样平静,他想,他给褚昀惹了麻烦。


    昨天从根特回来他被甩开,褚昀独自一人待了很久。


    时见的手机被褚昀摔烂,不被允许走出昼隐公馆,周扬大概被下了命令不许接近,在这么大一个庄园里,时见像被困在了孤岛。


    若是往常,时见不会为此焦虑,他本来不是依赖电子设备的人,寂静独处是他的自在时光。


    但这次不一样。


    那些新闻令时见食不下咽,不是为了刺耳的辱骂,而为褚昀的态度,让时见第一次……生出了那样的念头……


    如果,当初听褚昀的话,没接下《无名鸟》就好了。


    当这样的念头出来,像割开了心的暗面,从里面止不住淌出黑色脓液,以缓慢速度把新鲜血液污染,直到他难以呼吸。


    回过神,时见冒出来的是愧疚。


    对彭树的。


    他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彭树的人生不该被否定,不该被当作可以轻易抹去的错误。


    可是彭树……


    时见可以为彭树奉献一切,但褚昀不欠他的。


    当天夜里,时见没能等来褚昀。  这是第一次,褚昀在昼隐公馆,却没和时见睡在一起。


    时见想,他果然还是做错了,还是搞砸了。


    他从床上起来,站在窗口,窗帘打开,看着庄园里还亮着的光,照着远方的树。


    却在那里,看见了褚昀指间亮了又灭的火光。


    时见始终沉默。


    他得到的一切,都源于这张脸,而现在,它却给褚昀惹了天大的麻烦,他错得离谱。


    对不起,他想对褚昀说。


    可褚昀没能回来。


    “难道我该高兴?”


    时见走神了,他不知道褚昀是在指什么。


    “毕竟现在,你可是电影艺术的门面,风头无两。”


    这话刻薄得像针尖。


    时见回神,说:“我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褚昀打断,语气冷漠,夹杂着浓烈的讥讽,“你是在装无辜,还是装糊涂?”


    时见没有辩解,只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想过这么多,我只是……以为这是工作。”


    是,就这样简单。


    他把表演当成一项有事可做的工作,让他日复一日活在褚昀的世界里不至浑浑噩噩。


    褚昀的目光变冷:“工作?你很享受被人利用的滋味?”


    利用……


    时见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谁在利用他,又或者他有任何可利用的地方。


    他唯一仅有的作用,就是取悦褚昀。


    可连这一点,也被他搞砸了。


    “对不起”


    “除了这个你还会说别的吗?”


    褚昀怒而起身,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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