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那如果我没有打电话，你要怎么办？”杨计郁小声问。


    “不能怎么办。”许绍扬说“可能要回岱勒岛，等你回来再跟你装可怜。”


    “我不会心软。”杨计郁说。


    许绍扬发出很轻的笑。


    “你不信。”杨计郁作势要从他身上下来。


    许绍扬搂着他的腰不让他动，把他抱得更紧，闻着杨计郁身上的味道，闷声道“我信，所以怕你回来告诉我答案就晚了，那我不如先来找你。”


    许绍扬原来也会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争取吗？杨计郁想。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我不要你的话你只会说好，然后让我不要再来了。”杨计郁说。


    “你当时哭的那么难过，和我在一起时的痛苦都要溢出来，”许绍扬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委屈“你说不要我了，你让我怎么办？”


    “原来你也会不知道怎么办。”杨计郁靠在他的肩膀上，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脖子上。


    “我没办法的事情也很多，”许绍扬细数“你不想和我沟通的时候，和我冷战几天不和我联系，又或是生病一个人去医院不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次你可以批评我，让我不要这样。”杨计郁告诉他方法。


    许绍扬愣了愣，抓住他语句里的关键信息，问他“下次？”


    杨计郁不说话。


    许绍扬作势要吻他，杨计郁才捂住嘴，声音闷在手心“肿了。”


    许绍扬扬着嘴角吻了吻他的指尖，牵着他的手放在手心，下一秒无名指凉了一瞬，杨计郁低头发现了戒指。


    杨计郁伸着手看着这个款式简单的戒指，觉得许绍扬现在忐忑的表情看着想笑，他问许绍扬“你一直是这样吗？刚谈恋爱就送人戒指？”


    “我的感情生活并没有你想象的丰富，我的恋爱经验基本都是从你这里得来的。”许绍扬说。


    “那我可没能给你什么好的恋爱体会。”杨计郁对自己不会谈恋爱这件事认知清晰，只好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我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不保证能学会。”


    “那第一件事你打算先学什么？”许绍扬低头看他。


    杨计郁膝盖跪在沙发上，摆动了一下腰肢，与许绍扬贴得更近，蹭着他说“那我先学学怎么接吻好了。”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杨计郁只感觉自己被许绍扬抱进怀里，摇晃间又有了奇怪的感觉。


    在陷入倦意前，杨计郁感觉自己被抱起，他喃喃道“会弄脏…”


    “好…不弄脏。”于是下一秒许绍扬在杨计郁的闷哼中终于如他所愿，堵住了流动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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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进门


    从岱勒岛回来后，杨计郁开始了他的年假。


    许绍扬没那么幸运，医院要忙的事情很多，大多数时候杨计郁打电话给他，许绍扬都在忙。


    “许医生今天几点下班？”杨计郁打了个哈欠，刚起来声音还带着哑。


    “今天六点应该可以走。”许绍扬的声音传到杨计郁的耳朵，让他本就不够清醒的意识又变得有些困顿。


    “才起床？”许绍扬问他。


    杨计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嗯，不像许医生，精力充沛。”


    许绍扬知道他是在怪自己，但笑着装傻，问他“晚上一起吃饭吗？”


    “不好意思，被人先占一步，我有约了。”杨计郁掀开被子，睡衣领口的位置挂着些新旧交替的吻痕。


    “那晚上回来睡吗？”许绍扬问。


    “嗯…可能没办法，吃完饭得在对方家里住下。”杨计郁表示。


    “还得住下？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杨计郁思索着，问他“你要去吗？要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


    许绍扬在那头很快应好。


    天气变冷，杨计郁更不爱出门。


    与许绍扬约的六点，快到时间了他才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昨天的大衣被许绍扬弄脏，杨计郁只好在许绍扬的衣柜找外套，最后拿了件夹克外套，又把拉链拉到顶。


    到了医院才觉得怪异，杨计郁在去许绍扬办公室的路上总觉得有视线落在他身上，直到中途遇见了谢知影，才明白了原因。


    谢知影打量着他“没想到你也是占有欲强的类型。”


    杨计郁被他说的一头雾水，没等他发问，谢知影就说“这衣服是许老师的吧？”


    “你怎么知道？”杨计郁有些惊讶，低头看了看，衣服上也并没有什么特殊标识。


    “去年有电视台来我们医院采访，本来打算下班的许老师被领导抓去充数，当时上镜穿的就是这件衣服，至于为什么我们这么清楚，因为当时院长把横幅挂了一个月，光荣榜上的照片现在还在橱窗里。”谢知影笑着说“那之后许医生一穿这件夹克就会遭到护士们的调侃，再后来就没见他穿过了。”


    杨计郁没想到是这种展开，他在掉头下楼和去许绍扬办公室之间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找许绍扬。


    许绍扬看到他身上的外套时，眼里确实有惊讶，杨计郁不太自在地把手塞进口袋，和他说“你很多同事都看见了，是我考虑不周，要先问问你的，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不是同一…”


    许绍扬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一下杨计郁的唇角，问他“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杨计郁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低声说“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谁说我不喜欢？”许绍扬反问他。


    杨计郁微微一怔，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和许绍扬重归于好后，之前的记忆时不时会像这样跳出来。


    以前的许绍扬大概率会默认杨计郁的说辞，但现在的许绍扬会和杨计郁表明心意，不让杨计郁有多余的不安。


    被牵着的手仿佛发着烫，杨计郁落后许绍扬一小步，被许绍扬带着和路过的同事打着招呼。


    类似的场景下，杨计郁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的时候，许绍扬好像也曾牵着他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而当时要挣脱的，杨计郁想，是对许绍扬不够有信心的自己，怕被甩开，所以要先放手，怕许绍扬和同门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所以先撇开关系。


    杨计郁想，在曾经的日子里他和许绍扬实在浪费了太多好时光。


    “大半个医院都要知道你有个男朋友了。”杨计郁好笑地说。


    “你多来几次的话就可以让全部人都知道。”许绍扬认真地说。


    “许医生谈起恋爱来原来这么高调吗？”


    “不然我以前为什么总爱拉着你逛校园。”许绍扬说。


    “逛你学校这件事，我一直以为是你不会谈恋爱。”杨计郁看着他。


    许绍扬抿着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问杨计郁“我真的很不会谈恋爱吗？”


    突然的发问让杨计郁措手不及，他呆呆地啊了一声。


    “看来是真的。”许绍扬皱着眉。


    杨计郁咳了一声，忍了半天还是笑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又得意道“看来你要和我一起学习了。”


    说要一起学习，但许绍扬没想到，第一课杨计郁就让他直面姜秋昀。


    电梯合上的瞬间，许绍扬低头要吻杨计郁，然而还没碰到杨计郁就捂住了嘴巴，他笑着说“这次真不行，等下会被看出来。”


    不能被看出来，还一定要留宿，许绍扬的气息喷在杨计郁的手背，拉着他的手腕又变成十指相扣，他说“就要亲。”


    杨计郁阻止不及，在电梯上行的几秒钟里还是被许绍扬亲了个够，甚至离开时还要故意咬自己的下唇。


    “所以到底是谁家？”许绍扬擦了擦他嘴角的水光。


    杨计郁按响门铃，幸灾乐祸地看他一眼，和他说“我妈家。”


    屋内传来脚步声，于是难得的，杨计郁在许绍扬脸上看到了慌乱的情绪。


    “她目前只知道你是我前男友。”杨计郁丢下重磅信息。


    门很快被打开，许绍扬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怎么不用钥匙？”姜秋昀开门就说。


    这几天一直住在许绍扬的公寓，杨计郁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忘带了。”


    姜秋昀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才看到杨计郁身后的许绍扬。


    “姜阿姨好。”许绍扬和她打了个生硬的招呼。


    “哦…哦好，绍扬怎么来啦？”和上次的热情招呼比起来，姜秋昀这次的态度确实变得奇怪起来。


    许绍扬难得局促，但下一秒手心一热，这次是杨计郁牵住了他的手。


    “不是要我带对象回家吗？”杨计郁说“我带回来了。”


    虽然毫无准备，杨计郁也没有和他商量对应姜秋昀的措施，但许绍扬的心突然就变得很软。


    姜秋昀被他这句话堵得哑了声，看看许绍扬又看看杨计郁，视线最后落到她们牵着的手上，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和他们说“进来吧。”


    杨计郁冲许绍扬眨眨眼，示意他进屋，但许绍扬反而没有跨进门，他说“我什么都没带。”


    “赶紧进去吧，”杨计郁拉了他一把，小声威胁他“等你出去一趟，我妈真不一定能再让你进门。”


    听完这话，许绍扬只好上道地进了屋。


    这是许绍扬第二次跟着杨计郁回家，但却是第一次和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所以当许绍扬第五次接过唐叔叔递给他用啤酒杯装着的酒酿时，有些无助地看了杨计郁一眼。


    杨计郁撑着脑袋偏开了脸，又低着头装没看见。


    “小许怎么样？这酒可是我压箱底的存货了，你可得给我点面子，小郁平常沾点就倒，平常在家也没人能陪我喝了。”唐叔叔越喝越激动，拍着许绍扬的肩膀又和他碰杯“再干一个！”


    “你可别把绍扬灌醉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呢！”姜秋昀阻止道。


    “姜阿姨我没事。”许绍扬笑着说。


    “对，”杨计郁点点头，跟着说“他明天休息。”


    唐卓在旁边给杨计郁竖了个大拇指。


    “那太好了！”唐叔叔哈哈两声，又和许绍扬碰了碰。


    许绍扬无奈地看着杨计郁，在杨计郁幸灾乐祸的眼神里没忍住扬了一下嘴角。


    酒过三巡，许绍扬的脸甚至还没有唐叔叔的红，但杨计郁知道，他已经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