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许绍扬问他“你们会议开着视频吗？”


    杨计郁警铃大作。


    在杨计郁看来，许绍扬并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如果记上了，那他本质里的那些不成熟就会暴露出来。


    果然，许绍扬在得到他的默认后向他走来，伸手把摄像头往上移了一些，画面里端端正正地露出了杨计郁错愕的表情。


    下一秒画面当中出现了一只手，正把药递到他的嘴边，杨计郁瞪他一眼，要伸手自己拿时对方仿佛猜到了他的动作，于是用另一只手兜着他的下巴，直接把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会议里林铎和的声音仿佛停顿了一下，杨计郁红着脸又被许绍扬以同样的方式喂了一口水，最后甚至替他擦掉了嘴唇上沾上的水光。


    许绍扬不成熟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即使知道是误会也依旧表现得介意，是毫不讲理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杨计郁突然想起了大学时喜欢许绍扬的那位学弟，回忆起当时自己故意发给许绍扬说开门时没穿裤子照片。


    现在想来，自己其实那时候就知道了，许绍扬吃起醋来时就并不够理智。


    咳嗽好的偏慢，杨计郁断断续续咳了好几天，好不容易今天好一些了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姜秋昀叮嘱他的事项和一开始没有什么差别，无非是好好吃饭和注意休息，又说最近流感严重要注意防护，杨计郁应得心虚，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听出什么来，最后只好匆匆挂了电话。


    比起怕姜秋昀担心，杨计郁心不在焉地想，他好像是习惯了不对他们诉说。


    曾经是怕得不到回应，后来又觉得没必要，但就像尝试着和许绍扬坦诚一样，他突然觉得和姜秋昀说这些好像也不再困难。


    杨计郁被消息提示音拉回神，点开了许绍扬的消息。


    聊天框恢复成活跃状态，不同以往的是杨计郁那头回复的频率有所增高。


    只是许绍扬得寸进尺，毫无自觉，给杨计郁发来的消息也越来越直白。


    比如现在，杨计郁看着许绍扬发过来的照片，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照片内容是一张截图，当初小余拉着他和林铎和上镜时的采访截图，还特意截在了他和林铎和笑着对视的画面。


    卖咖啡的［小余拜托我和你下午帮她录个采访视频，她说要像这个一样。］


    杨计郁没有拒绝他的采访，而是去公众号找到了他和谢知影的合照片发给他，问他：［是这样吗？］


    手机铃声在下一秒响起，杨计郁点了接听。


    许绍扬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你在介意吗？”


    杨计郁不太在意道“一张照片而已，更何况我当时确实在想怎么拒绝你，你也算给了我台阶下。”


    “所以我不和你合照你反而是开心的吗？”许绍扬问。


    杨计郁揪着桌上的面巾纸揉了揉又展开，说“嗯。”


    许绍扬那头应该是在走路，杨计郁听着听筒里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看到白大褂的同时杨计郁听见他对自己说“那你开门让我确定一下。”


    杨计郁愣了愣，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许绍扬看着他的表情，说“表情看起来可并不开心。”


    杨计郁看他一眼，转身时说“那你还问。”


    许绍扬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把午饭放在了茶几上，起身时杨计郁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前。


    许绍扬把杨计郁的椅子转了个方向，双手撑在把手上俯身靠近他，和他说“先吃饭，还有一点药没吃完。”


    发烧还没好全，但杨计郁的气色好了很多，抬眼时睫毛很轻地颤，和他说“已经吃完了。”


    “昨天晚上给你放在床头的药今早还在那，”许绍扬道“不吃的话我不介意打电话跟姜阿姨说说你发烧的事情。”


    杨计郁一怔，突然圈住他的脖子，放软态度和他说“你别这样，我会吃药的。”


    许绍扬不知道多久没听见他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服软，一时愣在了原地，晃神间视线又落在了杨计郁的嘴唇上。


    眼神直接，暗示明显，杨计郁的脑袋微微往后仰，许绍扬也追着上前，但始终没有亲上去，只是两人呼吸都重了一些。


    许绍扬不说话，动作却很不客气地靠得更近，甚至在杨计郁微微偏开头时又要扣着他的下巴转回来，要对视。


    “怕你生气，所以只能问问意见，”许绍扬把杨计郁垂下的手放回自己的肩膀，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询问道“杨计郁，可以亲你一下吗？”


    点名道姓后询问着这种问题，杨计郁感觉自己的耳尖都在发着烫。


    许绍扬见他不说话，捏了捏他正在发红的耳朵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杨计郁被问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着说“只能亲一下。”


    闭上眼，杨计郁听见许绍扬很轻地笑了一声，接着他的下巴被冰凉的指腹抬起，下一秒吻就落在了他正在发烫的脸颊上。


    杨计郁睁开眼，眼里有些惊讶。


    许绍扬冲他轻轻挑眉，故意问他“你以为我要亲哪里？”


    逗人的心思太明显，杨计郁学不会乖乖被欺负，总要和许绍扬故意作对。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那颗小痣就变得显眼，他盯着许绍扬的嘴唇看，最后把视线移向他的眼睛，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仰头说“我以为你要亲…”


    话音未落就被吻截断，杨计郁被许绍扬轻咬了一口，疼得嘶气时许绍扬的舌头熟练地撬开他的牙关，勾着他回应。


    和上次冷战期间的强吻不同，没了别扭情绪下的接吻让两人都变得呼吸不稳。


    接吻声旖旎又暧昧，杨计郁艰难地换着气，做不到时总会下意识发出抗拒的鼻音，本意是要让许绍扬给他喘口气，但许绍扬的喘息愈发粗重。


    ……


    杨计郁已经稍微回过神，但眼睛还是被吻得起了雾，推着许绍扬的力气不算大，抬头瞪他的眼神比起凶更像是着急了，在他怀里喘息着说“说了一次，可以了…”


    许绍扬炙热的眼神本来已经克制，因为他的这句话眼神又渐深，但最后只是把人抱进了怀里。


    许绍扬的喘气声清晰地传到杨计郁的耳畔，接着便听见许绍扬的控诉，无奈里又带上了可怜语气，他说“你别折磨我了。”


    杨计郁把下巴垫在他的颈窝处，手脚发软，听见他的这句话又张嘴轻轻咬了许绍扬一口，心想，到底谁折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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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生气了？


    下午的采访三点开始。


    内容小余已经提前和他们对过，和上次一样，问几个专业知识相关的问题，并对这个项目的发展趋势发表一些感想就好。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采访，但杨计郁依旧不太习惯站在镜头前，特别是身边还站着一个许绍扬。


    整段采访杨计郁回答的规规矩矩，许绍扬在他身边开口时，中午的画面总是时不时出现在杨计郁的脑海。


    所以不要说对着镜头相视而笑，杨计郁连和许绍扬一起看向镜头都带着心虚。


    采访结束，杨计郁看着小余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太自在地问她“怎么了？”


    小余哎呀一声，拖着杨计郁到了一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提醒他“这里。”


    杨计郁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捂着脖子没了动作，许绍扬这时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谢知影在一旁啧啧了一声，揽着小余的胳膊，把人拖走了。


    “我看看。”许绍扬低声问他“被我咬疼了？”


    现在装起来了，杨计郁无语地轻踢了一下他的鞋跟，转身时耳尖都带上了红。


    许绍扬两步追上他，侧着头看他“生气了？”


    杨计郁没说话。


    许绍扬想笑又拼命忍住“我下次注意，咬在看不见的地方。”


    杨计郁在大学时期就和肖齐抱怨过许绍扬的气人本事，现在看来也依旧如此“自觉反思是应该的，但保险起见，我看还是没有下次会比较好。”


    “你这完全是未雨绸缪，规避风险不如把重心放在快乐的事情上，你觉得呢？”许绍扬和杨计郁散步在医院的林荫道上，慢悠悠地走着。


    “我已经过了随心所欲的年纪，再说了，谨慎不才是你的作风吗？”杨计郁看他一眼，学着他说话，“杨计郁，你不能总是想一出是一处，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


    许绍扬态度良好地认错“其实我一直羡慕你的这种态度，相对于你我总是顾虑太多，也习惯性思考行为的后果和可行性，不瞒你说，包括来岱勒岛我也是衡量了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我没办法做到你这样随性，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怕不符合老师的要求所以按部就班地画出几十年后的高楼，同样是快迟到，我害怕被老师批评，而你却可以因为想尝学校门口新出的包子口味毫无顾虑地停留。”


    杨计郁很难想象他能把这么久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惊讶之余又觉得好笑“这就是你顾虑太多的原因，不画高楼是因为我觉得人像画起来方便，比起完成作业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一集动画片上，至于迟到，最多就是罚站几分钟，老师又叫不动杨维东去学校，再说校门口的包子真的特别好吃，你当时因为哭的太厉害我还开心了一下，在你没注意的时候我把包子全塞嘴里了。”


    许绍扬无奈道“所以我才会一边不理解你的想法一边又被你吸引。”


    “你每次说这些时我都反应好一下，想着这竟然是从许绍扬嘴里说出来的话。”决定坦诚的杨计郁说起自己的想法时回归本性，招架不住的反而成了许绍扬。


    “你不如直接说我嘴笨。”许绍扬说。


    “吵架的时候可不笨，据理力争的，我才是要说不过你。”杨计郁好笑地看着他。


    太阳洒下树影，落在杨计郁笑意满满的脸上，许绍扬突然又起了想要亲吻对方的冲动，但怕杨计郁说到做到，如果没有下次的话不如忍一忍。


    “说不过我可能还真不是我的原因，”许绍扬跟着笑起来“毕竟没人会在吵架的第二天才想起来回击的话，生气也像撒娇一样。”


    “我发现你好像对我有一些误解，我应该从来没有跟你撒过娇。”杨计郁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你在心里这样想我。”


    许绍扬并不反驳，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下次杨计郁用那种生气的语气和他说话时，要不要当面质问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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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好久不见


    这几天回归工作岗位的杨计郁干劲大打折扣，扭头面对办公室的电脑屏幕时，脑海中想的却是早上起床时曲奇蹭着他的样子，温柔乡实在难抵挡。


    杨计郁好不容易投入到文件里，电话铃声响起，肖齐的大名跳跃在屏幕上，杨计郁干脆放弃挣扎，合上文件夹后便接听了电话。


    “杨儿，干嘛呢？”肖齐的声音仿佛哑得厉害，最后俩字还拐了个音。


    “看报告呢，你声音怎么了？”杨计郁关心道。


    肖齐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哈哈笑了两下，和他说“想你想得感冒了呗，你什么时候回来，项目能提前结束吗？”


    在杨计郁的印象里，肖齐很少过问他的工作，他的性格里没心没肺的样子偏多，但这半年里好像总是忧愁更多。


    杨计郁听着他情绪不太高的语气，回答他“在收尾阶段了，结束的话估计得年后。”


    “年也不回来过吗？”肖齐叹了口气。


    “会回来，资本家总不能在这种日子里还要让我们坚守岗位，”杨计郁起身站在窗边，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肖齐在那头笑了一下，语气却苦涩“想给你过个生日的，过完年我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