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流
    孟逐星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


    他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继续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


    孟逐星的筷子掉在地上,脸在瞬间变得通红。


    参商抬头,用疑惑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孟逐星感觉身体像被电击一样,手脚发软,他指了指自己:“晚上?留下,我吗?”


    打过的抑制剂只是调节激素,并不能扼杀身体的本能。


    孟逐星发现自己真的得穿沙滩裤了。


    参商本来有些忐忑和犹豫,但看见孟逐星这没出息的样子,心情顿时变得很好。


    他微微眯起眼:“你想给我推荐其他人,我也不介意。”


    “不行!”孟逐星大叫。


    谁敢来?他守在参商家门口,来一个毙一个。


    孟逐星冲上前,跪在地毯上环抱住参商的腰。他饭都不吃了,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参商一直看:“老婆老婆老婆。”


    参商夹起一筷子青菜,有点好笑地塞进他的嘴里:“坐回去。”


    孟逐星嚼着咽下去:“好好吃谢谢老婆。”


    吃完饭,孟逐星自觉开始洗碗。他现在已经学会用洗碗机,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参商来到二楼的工作间,拆出一盒未经处理的虫族残骸,开始解剖。


    这次解剖的是介虫,体长一米三;金属色泽的甲壳下,有一双可供飞起来的薄翅。


    适合虫族孵化的星球,含氧量应该非常高。参商想。


    他熟练地用弯剪插入介虫脑后,转动一圈后,拔出一条长长的、宛如树干一样的中枢神经。


    介虫面部的八只眼球被逐一摘下。参商把它们用清水洗净,丢进福尔马林中浸泡。


    摘下来的眼球和人眼几乎没有区别,几乎所有虫族都是这样。


    有时候,参商也会疑惑,有些虫子都不需要眼睛视物(比如臝虫),为什么还会有如此拟人的眼珠。


    他解剖的动作非常熟练,哪怕是同种族的虫子,参商也能从甲壳和肌肉的走向中,发现那些细微的差别。战场上最优秀的战士也不过如此。


    参商放下手术刀,他和台上被挖去眼球的介虫对视着。


    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刚从冷冻室里拿出来的标本。


    甲壳上都覆盖着一层冰霜。


    但参商恍惚间听见它在呼唤:[mama……ma……]


    [为什么要杀我……?]小孩的声音往往听不出性别,但听得出很委屈。


    到底是谁在发问呢。


    参商抬起手,摸到小腹上那条长长的疤瘌。十五年,伤口早就愈合了,只剩下一条浅褐色的缝。


    怀孕让他觉得很恶心。他没有产生什么母爱,恶心反胃的感觉随着肚子隆起来的弧度与日俱增。但联盟禁止流产,除非胎儿检测出严重的基因问题。


    参商希望它有,可惜每次产检,医生只是用激动和恭喜的腔调说,您的孩子血统非常纯净,以后一定是优秀的alpha战士。


    也巧,要到预产期的时候,介虫来了。


    不幸流产时,雷平哭得肝肠寸断,活像他才是孩子的亲爹。


    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其实有名字,叫百里桓。


    百里泽甚至单独给它修了衣冠冢。


    专心致志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参商放下手术刀,看向墙上挂着的钟,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他几乎能想象孟逐星在外面坐立难安的样子。


    参商摘下腈纶手套,关上门的瞬间,他疑似听见密封好的标本在说话:[mama!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现在这个丈夫基因也很好,我还会回来的!]


    “……”参商目光涣散的视线在瞬间变得锐利,幻听消失了。


    他的精神病是不是该治一下了。


    -


    压力的来源显然是孟逐星。参商想。


    他果然没有走。


    其实再婚前,参商就做好了需要和丈夫上床的心理准备。


    至于他愿不愿意,这件事并不重要。


    新的丈夫挺顺眼的,相处起来十分愉快。他会很乐意和现在的孟逐星当朋友。


    ……那上床呢?


    公共区域的地已经拖过三遍,窗明几净。茶几上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粉红色月季花,很像玫瑰。也许是从院子里摘的?


    参商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要是坏一点,还能以此为借口,和孟逐星大吵一架。谁让他问都不问一句就把花摘了。


    如果这样做,自责、懊悔和痛苦的表情会浮现在孟逐星的脸上。这个笨拙的alpha自认为犯了错,又会开始加倍讨好他。


    但实际上,院子里的月季花很多,长得也好,每天都会掉一大把。参商不怎么在乎,他也不喜欢种花。


    好坏啊,他怎么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看见他下来,孟逐星顿时也不假装自己爱看书了。


    他放下手里的小说,站起来,声音有一点发颤:“参商,你来了。我是,睡、睡客房吗?”


    参商有点想笑:“你去客房吧。”


    孟逐星显而易见的失落:“……噢。”


    不过,他很快把自己调理好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要去学校吗,我开车送你。”


    参商说:“我先去洗个澡,你把房间收拾干净,床铺好。”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孟逐星的心情峰回路转又路转。


    他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那只被玩弄于鼓掌的汤姆猫,偏偏他还美滋滋的。


    参商说完,杵着拐杖往楼上走去。


    孟逐星没能控制住亢奋的心情,大步流星地上前,从背后把参商拦腰抱起。


    参商双脚离地,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他慌了神。他紧紧握住手里的拐杖,另一只手把住孟逐星的肩膀。靠得太近了,孟逐星应该是回家洗过澡了。闻起来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酒味。


    孟逐星干了一件梦寐以求的事,在参商的颈后轻轻咬了一口。


    那是信腺的位置。参商的腰像过电一样发麻。


    孟逐星抱着他,三下五除二地走到卧室门口,在这里把人放下,语气十分不舍:“那我先到客房等你。”


    参商走进房间,靠着门站了一会,平复着有些过快的心跳,等恢复正常,这才慢吞吞地来到衣柜前,挑好等会要穿的睡衣。


    参商腿脚不便,房间里有很多无障碍设计。浴室的四面墙上都有高高低低的把手。百里泽很喜欢在浴室里做爱。


    参商洗完澡,用毛巾擦干头发,又换上衣服。


    还差半个小时就是凌晨,已经是他平时睡觉的点。


    参商从冷藏柜里拿出几瓶酒。伏特加,龙舌兰,朗姆酒,金酒。再加了一点糖浆和可乐,胡乱混在一起,调出来没有太强烈的酒味,实际上却相当醉人。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参商喝酒不上脸,神智也能维持清醒,顶多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他看起来和平时没太大区别。


    参商敲响房门。


    很快,卧室门打开。参商的拐杖掉到地上,孟逐星用力地抱紧他,手扣在他的后腰上,紧贴的似乎要融为一体。


    参商呼吸间是极其浓烈的酒味。


    孟逐星的呼吸很沉,眼睛红的像是要冒光,他拿头蹭了蹭参商的胸,声音喑哑:“……头发怎么是湿的?先吹干……”


    孟逐星舍不得把视线从参商脸上挪开,去找吹风机时撞上了床头柜,发出好大一声响,听着都疼。


    但孟逐星好像也不怎么在意,毕竟现在全身的感觉都汇聚到了小头上。他现在感觉有点像在做梦,走路踩在云上,幸福地轻飘飘的。


    孟逐星插上电,开始给参商吹头发,柔软的浅金色头发在他的指缝间,从潮湿阴冷变得温暖蓬松。


    孟逐星一直在没出息地咽口水。


    头发吹干了,孟逐星放下吹风机,贴了过去。


    他解开参商睡袍腰带的手一直在抖,脸和耳朵都烫得不像样子。尤其是解开后,看见参商里面竟然什么也没穿,他直接愣在原地,眼前仿佛出现一道道圣光。


    几秒后,孟逐星的鼻血滴了下来。


    参商忍不住笑出声:“……嗤。”


    孟逐星听到他笑了,凑过去,开始吻他。是捧着脸,像抱着头啃的那种吻法。一边啃一边低喃着参商的名字。


    时间长了有些喘不过气,参商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他忍不住用手背擦了一下,颜色很粉,估计是稀释过的鼻血。


    参商推开他,瞥了眼:“你能别流了吗?”


    孟逐星有些委屈:“我控制不住。老婆……你好香。”


    是真的好香,孟逐星就跟磕完药一样亢奋。


    那根驴玩意开始在参商的大腿附近晃来晃去,让人很想切掉。


    参商看了眼,飞速收回视线,压在床上的手不自觉开始用力:“润滑液,还有套……在床头柜里。”


    润滑是买小孩嗝屁袋送的,参商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用不到这个东西。毕竟他发情期的时候完全是发大水,严重的时候床单都能打湿三层。


    孟逐星拿过来后,参商又想到一件较为尴尬的事情。亡夫的尺寸,现任丈夫大概率是用不了的。


    果然,套一半就卡住了,场面有些滑稽。


    孟逐星把求救的眼神看向他:“老婆……戴不上,好小……”


    百里泽身高一米八六,平心而论,尺寸比这个身高的正常标准高出一截。


    是孟逐星太高了。


    参商受过伤,现在也不在omega的发情期。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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