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流
孟逐星莫名满意。这样他早就准备好但还没送出来的戒指顿时有了用武之地。
当然,戴了也没关系。反正参商有两只手。
他们十指相扣,孟逐星人高,哪儿都大一圈,手指也长。
……话又说回来,短的话之前也捅不到生殖腔了。
参商的身体骤然僵直,电流顺着脊椎往下窜,他有些许的羞耻。
孟逐星又问:“参商,可以抱你吗?”
参商沉默片刻,委婉地拒绝:“前面还有司机。”
他们还在车上。估计还有半小时才能到家。
也许是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孟逐星有点得寸进尺地黏人。
车厢里有一股很淡的酒味,很青涩。
参商想,最近两天他可没有喝过酒。而且家里也没有这个风味的酒,像用中药泡过。
他凑到孟逐星身侧,闻了闻,眯着眼睛道:“喝酒了?”
孟逐星睁大眼:“中午喝了半杯,别人敬的。这也能闻出来吗?”
参商迟疑道:“可能是我对酒味比较敏感。”
车到了家门口。孟逐星先一步下车,咋咋呼呼地伸出胳膊。
参商扶着他肩膀走下车。
孟逐星克制且隐忍地说着:“参商,那你先回家。我去见看看厨师晚饭做好没。等会见。”
参商点了点头。
他到家,打开灯。入户玄关处摆着孟逐星硬塞来的礼物。是一条巨物鳞虫的幼体标本。
每次。孟逐星过来,都会带上礼物。
参商的家里很快被新的物件填满,都是另一个人入侵的痕迹。
标本经过无害化处理,储存在透明琥珀一样的油脂内。
鳞虫,长鳞片的虫。外观会很像蛇。巨物目鳞虫会让人恍惚中以为看见了传说中的龙。是虫族外表里不那么恶心的一类。有不少人暗中收藏。
甚至还有吃了对身体好的传闻;尽管专家早就辟谣,但耐不住二级市场火热,一直有人在买卖。
这只标本如果拿去拍卖,价格会高到离谱。
参商举起玻璃箱,观察片刻,把标本放进二楼的工作间。
他没上过战场。对虫族的所有了解都来自文献和解剖。
虫族标本,或者说尸体;在联盟内部是管控物品。除了黑市,只会在高校研究所和军部展览室里看见。
百里泽对他频繁索要标本的行为表达过不解……并非不情愿,只是有些奇怪参商竟然会对这个感兴趣。
哎呀,既然是妻子需要,那肯定是照办了。和买奢侈品、买花没有什么不同。
但孟逐星从来不会问为什么。
参商下楼,推开厨房的暗门,背后是一间小型的酒窖。
他的目光在藏酒上梭巡一圈,最后选出一瓶几乎没有酒精的脱醇白葡萄起泡酒。
他把酒装进纸袋内,抱着酒瓶,杵着拐杖,朝孟逐星的家里走去。
他走出家门,突然想到自己应该事先发条消息。
参商来到孟逐星家门口,一个狼狈至极的中年男人正从院子里走出来,背后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
说小也不小。也许十八九岁?
他下意识往后退两步,把自己藏在墙壁的拐角处。
这个中年人参商见过,83号庇护所的所长。当了几十年所长,做事很会钻研。
大概是因为百里泽的身份,早些年,他对参商很是谄媚。在发现参商态度冷淡后,也识趣地不怎么来往了。顶多过年时送上一份不轻不重的礼物。
院里传来孟逐星暴怒的声音:“这人是谁?放进来干什么?有病吧什么人都往家里放!”
电话里的人回答:“你不是不来开会吗?这人是庇护所的所长啊,非说有事需要拜访你。好歹也是苍兰星的执政官儿。咱们驻在苍兰星,这点礼貌还是要有吧?”
“他脑子塞的全是矢吧?带一个快到发情期的儿子来找我?真**恶心,——赶紧处理掉!
“这傻逼做事手脚肯定不干净,让言成功去查,查出来了直接双规!”
他一脚踹在茶几上。实木的茶几竟然硬生生折断,上面的玻璃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孟逐星在这里大发雷霆。
他本来性格就偏向暴躁。一开始是真不懂事,不太懂社交规则;后来是发现当野人很爽。
“李师傅,”他挂掉电话,如同想起什么一样,朝厨房的位置说了声,“炖鸽子不要放红枣,我老婆不喜欢。”
李师傅在厨房里战战兢兢。虽然孟逐星不是在朝他发火,但有些害怕是难免的。他信息素的味道又冲。
当然,因为之前过度打药,孟逐星的信腺还没调理好,空气里的硝烟味已经相当淡了。
李师傅心想,之前孟逐星宁愿给发情期妻子打药也不愿意同房的消息传出去,外面人会误会也很正常。
只有他们这些口风严谨的厨子,才知道孟司令是怎么对待参商的。
他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好叻,司令。”
……
参商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握紧拐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事先没有说过自己会来,那这一幕显然不是刻意演给他看的。只是孟逐星生活中的一个切片。
介意吗?
如果是刚开始,参商大概是不介意的。但现在似乎有点。
如果事实摆在明面,孟逐星算是无妄之灾。
他理智上知道这不是孟逐星的错,但理智和身体的感觉并不是同一回事。
他的喉咙不太舒服。
参商也是第一次看见孟逐星发火。
他会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比如他的恩父。
生父常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因为残疾太痛苦。
“他过去非常温柔,参商,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爸爸把你放在脖子上,你骑着他去看烟花……”
后来,参商自己也残疾了。
他有些理解那个讨厌的alpha了——从外人眼中看见同情和怜悯,很难不感觉到刺痛。
但又不能完全理解。
参商的眉头蹙起,又展开。
他思考片刻,还是走上前,给孟逐星打了个电话:“我到你家门口了,开一下门。”
门内顿时传来砰砰砰的脚步声。
孟逐星推开门,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参商!你怎么来了?”
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有厨房里飘来的食物的香气,外面雪融化湿漉漉的气味。
孟逐星还闻到熟悉的中药材的味道,他知道这是参商的信息素。理论上讲,打过药,参商不该分泌信息素。但他鼻子一向比正常人敏锐。
“家里没新的拖鞋,你直接进来就行。”他注意到参商的视线,挠着头解释,“刚刚不小心把茶几掀翻了,正在收,没想到你过来了,家里有点乱……”
其实没有很乱,孟逐星家里东西很少,很简洁。没有太多生活的气息。
他平时只回来睡个觉,压根没有把这里当作自己家。
参商收回视线:“嗯。”
只需要一个音;孟逐星的心骤然提起,像第一次上战场那样冷汗直冒。
参商的情绪不对。
“没什么,就是想着来找你吃个饭。”参商平静地说,他杵着拐杖进来,像在巡视着自己新的领地,“我还带了一瓶酒。”
他在沙发上坐下。
“好,我去厨房说一声,跟他们说今天在家里吃不用……”
参商的拐杖在木地板上点了点,打断他的话,平静道:“过来。”
第20章
20/七流
参商说过来,孟逐星就跟被勾魂的野鬼一样,飘到他跟前。站在了参商用拐杖点过的地方。
参商眼眸垂下,半天没有说话。
孟逐星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但他知道参商在不高兴。孟逐星所剩无几的情商都用在参商的身上了。
孟逐星把自己从结婚到现在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自认为除每天晚上做的梦外,应该没有什么亵渎他的地方。
“怎么了?”他在沙发边蹲下,小心翼翼地询问。神态像什么很无辜的大动物。
参商沉默片刻,盯住他的眼睛:“你家里有其他omega的味道,谁来过?”
——其实他并没有闻到,打完药,他的感知变得很迟钝。
参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意间听到的谈话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得很明确。
参商知道孟逐星事先并不知情,也从来没有背叛这段单偶制婚姻的想法。
他只是有一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