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七流
孟逐星大吃特吃,吃之前还不忘精心摆盘,拍照发朋友圈:“妻子给我做的早饭。好香,好喜欢?”
其实他想说的是,好喜欢参商。
孟逐星这些年专注于给军部拉磨,还是加了一些好友的。
-大清早狗叫什么?
-发猪瘟。
这是损友。
-祝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是下属和关系一般的同事。
只点赞不评论。
这是领导。
压根不看朋友圈。
这是参商。
但就算让参商看见,问题也不大。他应该不会被拉黑的,对吧?
参商在餐桌另一侧坐下,打开保温盒。
早餐的份量刚好能够他吃完。
切开的溏心蛋、牛肋条、水煮青菜,再配上一碗素面,浇上连夜吊好的高汤。餐后零食是一把剥开的坚果。
一看就是营养师定制的食谱,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参商慢条斯理的吃完饭,又小口小口把汤喝完。
如果忽略孟逐星一直盯着他看,的确是一顿美味的早餐。
参商刚把筷子放下,孟逐星连忙起身:“我来收。”
孟逐星十分自觉地把餐具端到厨房的水槽里,又转身,用抹布把餐桌和地板擦得干干净净。
处理完毕,孟逐星回到厨房,打开水龙头,不自觉地哼起歌,心情好到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这就是婚后生活吗,好幸福。
参商想,家里有洗碗机。
算了……孟逐星看起来挺高兴的,就是不知道在乐什么。
也许劳动创造快乐吧。
孟逐星认真洗碗,给话题起了个头:“参商,你是不是用我电脑玩那个‘指挥官模拟器’了。”
参商翻书的动作一顿——他正在看上面的军事分析理论。肄业后,他已经很久没看这种纯战术理论类书籍了。
“不行吗?”
参商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总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需要别人去猜。
有人会觉得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很麻烦,毕竟谁乐意一直去揣测别人的心思?
孟逐星觉得,这可能就是天生的帝王之相吧。
孟逐星:“游戏使用的数据来源于历史上的真实战役,只是会有一些模糊处理。你之前玩的那把,是‘开罗星保卫战’的战争模拟。”
这是联盟星际战争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任何上过几年学的军校生都知道这场战役。
因为太过悲壮,开罗星的守军死守三天三夜,最后团灭。
在这场战役前,联盟内部还有不少“和平派”,试图和虫族和谐共处——反正宇宙这么大,咱们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天天打仗,联盟自己损耗也很大。
但开罗星团灭的结果一出来,和平派彻底在联盟内部销声匿迹。
参商想,怪不得那么难打。
系统没要求他获胜,只要求他在资源严重匮乏的情况下,撑到第四天凌晨援军抵达。
每一点资源都需要精心算计。游戏系统还不给任何中场休息的时间,感觉纯粹虐待玩家。
“因为你是唯一成功完成任务的人,帝星指挥部想要你汇报一下作战思路,写成文档或者报告会的形式都可以。就是时间很赶,这周日就要。”
“你要是不想,我去跟领导说一声,就当没这回事。”
孟逐星洗着碗,充满真情实感地表白:“参商,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指挥官。”
这句话当然称不上什么文采斐然,但考虑到孟逐星的文化水平,已经是句不可多得的情话。
参商微微挑眉,调侃道:“这么熟练?跟多少人说过,张嘴就来。”
他对孟逐星没什么期待,自然也不会介意。
……就是从之前床上那点事儿看,孟逐星技术烂得可以,生疏地像个处男。
结果孟逐星急得差点跳起来,恨得不有记忆读取技术自证清白:“这是我真心话,我只对你说过!”
孟逐星冲到客厅,参商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翻书。
看见他过来,参商只是抬头,瞥了眼。
孟逐星在沙发边蹲下,开始掰着手指细数:“当年读书的时候,那个白胡子老头的理论课,你一直是第一。大学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全校实践考试,你是总指挥,我们一年级总分反超了六年级。
“第二学期,去军区大院演练,军校生和第一军团的正规军部队沙漠竞赛,也是你指挥,我们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部队,没毕业就赢过了正规军,这在学校历史上都没几次。”
他当时好耀眼。
过于光明璀璨的东西,总是会让人自惭形秽。
孟逐星说的这些,参商自己都快忘了。
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
怀孕和酗酒大概的确会影响记忆,参商记得他说的这些事,却不记得任何细节。他很少回想过去。
或许,大脑在潜意识里为他触发了保护机制。
执念太重就会痛苦。
放下,有时候是一种对自己的莫大的慈悲。
孟逐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声音有片刻不自然地卡顿。
第三学期……学校没有考核团队指挥能力,而是进行单兵作战,考察个人能力。
参商依然在演练里拿了第一,比第二名的分数高出一大截。毕竟他还杀了一只计划之外的臝虫。
但他在这次考核里分化成了omega,从银河第一军校退学。然后,和百里泽结婚。
孟逐星看着参商的这张脸。
他的五官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气质却和当年天差地别。
可炽热的骄阳和皎洁的月光都很美。
参商如有所感地抬头,撞进一双全心全意的眼。
孟逐星个头很高,具体多少,参商没问过,目测一米九往上,蜂腰猿背,从长相到身高都很有压迫感。
但蹲下时,会显得温顺很多。他今天的头发没用发胶打理,是有些凌乱的自然卷。
参商有一瞬间都要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他放下书,匪夷所思:“……你不会从那时候起就喜欢我吧?”
孟逐星的眼神太含情脉脉。
大多人回忆过去,重点只会在“我”身上,人在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热烈而清晰地看见另一个人?
那就是坠入爱河的时刻。这个爱是广义的爱,不仅是爱情,也许还有巨大的向往和仰慕。
参商那时候还是beta,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孟逐星就像个沉默的大挂件,老是在他身边自动跟随。姚林冷嘲热讽好几次,也没把孟逐星赶走。毕竟除了参商以外的人话,在他耳朵里都是苍蝇嗡嗡。
参商对此不喜欢也不讨厌,就当是在给他示范怎么当个正常人类。
再见面,孟逐星成了他法定意义上的丈夫。
百里泽也是他的丈夫。
百里泽很喜欢亲他,会从头发一直亲到脚尖。
平心而论,亡夫虽然偶尔有些恶劣,但参商真接受不了的事,绝对不会干。比如颜设和咬。反过来,倒是非常喜欢。
参商的每个地方都被他掰开舔过。
……参商其实没有怀疑过百里泽的爱。他会观察,也见过一些omega乱七八糟的婚姻。知道一对不爱的怨侣是怎么搭伙过日子的。
但那份爱里,从不包含巨大的仰慕。
丈夫就是丈夫。无论是相敬如宾还是热情似火,参商都能接受。
他甚至觉得孟逐星会有些黏人,像百里泽那样几年回来一次刚刚好。
推己及人。面对孟逐星的热情,参商也只是觉得对方是单纯地在追求“妻子”。
可如果是从军校时开始……
参商突然反应过来一些事:“所以你当年也不是喜欢玲珑?”
卧槽,怎么还是去掉姓叫的名字?
这样亲昵的叫法参商可从来没有对他叫过。
孟逐星心窝子疼:“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她看我一眼就钻你怀里哭,我喜欢她我有病吧??”
当他读书时那么多飞机是白打的?参商天天在身边晃,他都要打成黄金右手了。
这话有点太糙了。孟逐星也就心里想想,绝对不会说的。
“……但你们匹配度很高。”参商说到这,有些发愣。
他的两个父亲就是90的匹配度,爱的畸形又扭曲。
家里全靠恩父的残疾补贴过日子。但恩父又喜欢酗酒,支出总比收入更多。
每当这时候,亲父就会去找言思要钱,被恩父知道又是一顿暴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