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脸猫朵朵
温予年扯了下嘴角,满脸不屑:“放心,你们这点私事,我嫌脏耳朵,懒得往外说。”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赵明娟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眼神透着狠劲:“你别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到底听见多少,不说清楚不准走!”
温予年用力挣开她的手,拍了拍衣袖,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都说了没兴趣听你们的腌事。再拦我,我就扯开嗓子喊人,让全村都来看看,记分员的闺女大晚上躲柴火垛私会男人。”
赵明娟被他怼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上前拦着。
温国明见状,上前挡在赵明娟身前,咬牙放狠话:“温予年,这事你敢往外漏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温予年懒得跟他们耗时间,还得给陈国栋送饭。
凉凉扫了两人一眼,拎着布兜侧身绕开,径直往前走。
赵明娟盯着他背影,想起刚才温国明喊他名字,俩人同姓,又是一批下乡的知青,皱着眉低声问:“你跟他认识?”
温国明压下脸上的怒气,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赵明娟听完一脸震惊,眼珠转了转,冷笑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咱们有什么好怕的。过两天我帮你,好好出这口恶气。”
温予年借着月光,远远就看见地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夜里月色朦胧,陈国栋还在埋头挥着锄头干活,一点看不出累。
他快步走上前,喊了一声:“国栋哥,吃饭了。”
陈国栋握着锄头的手一顿,转过身,看见月光下走来的温予年,眼神瞬间亮了几分,连忙迎上去。
“不用你特意跑一趟,我干完活回去吃也一样。”
“快吃吧,饿着肚子哪有力气干活。” 温予年把布兜递过去。
陈国栋接过布兜,愣在原地看着他。
长这么大,除了老娘,从没人像这样惦记他、给他送饭。
粗糙的手紧紧攥着布兜,心里暖得发涨,一天干活的疲惫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头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粗粮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比他平日里吃的任何东西都对胃口。
他慢慢啃着窝头。
温予年站在一旁看着他,微微歪着头,眼里带着笑意,安安静静盯着。
陈国栋抬眼撞见他带笑的眼神,心口莫名发痒,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嘴里的窝头都忘了嚼。
耳根慢慢发烫,赶紧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胡乱啃了两口,把剩下的窝头塞进布兜,对着温予年开口:“你在这等会儿,我很快就把活干完。”
说完转身大步回到地里,挥锄头的动作比刚才更快更有劲。
温予年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走到田埂边坐下,抱着膝盖,借着月光安安静静等着。
晚风吹动额前碎发,他心情松快,没一会儿就轻轻晃着脑袋,小声哼起了调子。
不远处老槐树的阴影里,藏着一道人影。
那人死死盯着田埂上哼歌的温予年,又看向地里埋头干活的陈国栋。
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掐进掌心,满心妒火堵在胸口,死死盯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一动不肯动。
第8章 找茬!
温予年没等多久,陈国栋就把剩下的地刨完。
他扛着锄头,大步直直朝他走过来。
温予年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干完了?那咱们回家吧。”
陈国栋听见''咱们回家’这四个字,胸口莫名发暖。
嘴角压都压不住,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并排往村里走。
月光拉长影子,走路时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地上影子就叠成一团。
陈国栋余光扫到,下意识放慢脚步。
他没别的想法,就想和他多走一会儿,舍不得分开。
第二天上工,赵记工员叫住温予年,眉头皱着:“温予年,你今儿跟王兵一起干活。”
温予年脚步一顿,脑子发懵。
昨天分工明明定死,没理由临时调换。
陈国栋清楚王兵的为人,那人游手好闲,手脚不干净,还好色。
他当场皱起眉,开口就问:“凭啥随便调人?我俩地块都划好了,不能说改就改。”
赵记工员瞥他一眼,嘴角扯了下,没笑:“大队安排的事,轮得着你瞎掰扯?有意见,自己找大队说去。”
温予年盯着赵记工员的脸,心里一下就明白。
昨晚柴火垛那事,赵明娟记恨,唆使她爹来为难自己。
他心里冷笑,面上不露半点,伸手拽住陈国栋的胳膊,不让他往前冲。
“大队安排?”温予年语气平淡
“今早没吹通知哨,队长也没说过,怎么就凭你一句话改动?”
赵记工员没料到这个看着软和气的知青敢顶嘴,眼睛一瞪
“地里干活归我管,我说怎么排就怎么排,你还想犟嘴?”
陈国栋往前跨一步,把温予年挡在身后。
后背绷得笔直,脸色难看:“别拿大队压人。今天这事不行,要换人,让队长亲自来。”
赵记工员抬眼打量陈国栋。
这人在村里不爱合群,脾气硬,真闹起来自己讨不到便宜。
他心里发怵,又不肯落面子,硬着头皮放狠话:“你俩等着,我找队长说理去。”
说完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温予年看着他背影,垂着眼思索。
记工员手里握着公分,在村里话语权不小。
他俩一个外地人、一个在村里无依无靠,人少势弱,得罪了他,往后必定被刻意刁难。
他倒无所谓,大不了带着国栋哥母子俩回城里,不差这点工分。
但国栋哥和他母亲的想法呢,
哎,现在不能连累他们。
温予年抬头看向陈国栋,眼神认真:“国栋哥,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抬脚,快步追上赵记工员。
温予年拦在他身前:“赵叔,我这么叫你行吗?”
赵记工员停下,斜着眼看他:“有话直说,别整虚的,我担不起。”
“我有私事,借一步说话。”
赵记工员不耐烦,拿起烟袋锅在石头上磕烟灰:“有话在这说。”
温予年凑近,压低声音:“我堂哥温国明,还有你女儿的事...”
赵记工员脸色瞬间泛白,捏着烟袋锅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慌忙左右张望,四周没人,心里紧绷。
他压低声音,咬牙低吼:“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回去问问。”
温予年盯着他,“昨晚柴火垛那边。”
赵记工员脸色铁青,伸手捂住他的嘴,硬拽着人往旁边草堆走:“闭嘴!”
温予年抬手拨开他的手,动作干脆:“赵叔,现在能好好谈了?”
赵记工员脖子发硬,语气生硬:“我闺女干净,不许你糟践人。”
温予年背靠草堆,语气没起伏:“清不清白,你问她就知道。”
赵记工员胸口上下起伏,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温予年,半天说不出话。
“我就想安稳干活,不想找事。”温予年摊手,
“昨晚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你把分工改回去,这事我烂在肚子里。”
赵记工员盯着他,脑子飞快盘算。
这事一旦传开,闺女名声毁了,全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把柄捏在别人手里,他不敢赌。
他沉着脸:“我答应你。管好你的嘴,漏一个字,你自己掂量后果。”
温予年点头:“放心,我本来就没打算说。”
他瞥见赵记工员两鬓白发,停顿一下:“你也多管管她,这样下去迟早......”
赵记工员听完他的话喉结动了动,火气压下去大半。
他没再放狠话,摆了摆手:“赶紧回去干活。”
赵记工员叼着烟袋往回走,心思杂乱,反复打火,烟始终点不着。
温予年拍掉身上草屑,看着他落寞背影,转身回去找陈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