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看哪哈利，”唐克斯抬起眼，“你真是个很好的教父。”


    “不，这只是......”哈利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就算我不是教父，我也会这样做。”


    “我很高兴有你陪伴着他长大。”卢平真诚地说道。


    “我无法代替你们，但我希望泰迪一直快乐，无忧无虑地去做他想做的事。”哈利喉头有些发紧。


    唐克斯又吸了吸鼻子，她靠在卢平的肩头稳定了会情绪。


    【“对啊！”詹姆热烈地说，“我不介意跟阿不思合住泰迪可以住我的房间！”


    “不行，”哈利坚决地说，“你和阿不思不能住在一个房间，除非我想让房子被毁掉。”】


    “听起来像是我们会收到的评语。”弗雷德试图活跃下气氛，“如果家里房间足够，妈妈可能真的会把我们分开。”


    “那也阻止不了你们两个搞破坏的。”韦斯莱先生说。


    【他看了看那块曾经属于费比安普威特的破旧手表。


    “快十一点了，你们上车吧。”】


    “你还在戴着它！”韦斯莱夫人发出惊呼，“可是，你已经这么优秀，杰出，应该有一块”


    “不了，韦斯莱夫人，”哈利笑笑，“这就是最好的，最完美的手表。我会一直记着收到它时的那份喜悦。”


    【“别忘了跟纳威说我们爱他！”金妮拥抱詹姆时说。


    “妈妈！我不能对教授说爱！”


    “可你认识纳威”


    詹姆翻了翻眼睛。


    “在校外是认识，可在学校里，他是隆巴顿教授，不是吗？我不能走进草药课堂去跟他说爱……”】


    “隆巴顿教授！”卢娜小声欢呼起来，“听起来真棒，是不是？”


    “草药学教授呢！这真的很适合你！”哈利跟着说道。


    “斯普劳特教授会高兴你接她的班。”麦格教授说。


    纳威支吾了一会，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又或者自己觉得不可思议，这一章节的阅读让每个被提到的孩子都有机会面红耳赤。


    【他为妈妈的愚蠢而摇头，同时朝阿不思的方向踢了一脚，发泄自己的情绪。


    “回头见，阿不思。注意看夜骐。”


    “它们不是隐形的吗？你说过它们是隐形的！”


    但詹姆只是笑着，允许妈妈吻了他，给了爸爸一个匆匆的拥抱，跳上正在迅速挤满乘客的列车，挥了挥手，就跑进车厢里找他的朋友去了。】


    “真是个坏小子。”小天狼星嘴上这么说着，面上却露出欣赏的神色。


    “我已经预感到这男孩在学校里会如何让我头痛了。”麦格教授露出有点无奈的神情，“新一代的捣蛋鬼。”


    【“不用害怕夜骐，”哈利对阿不思说道，“它们很温柔，一点也不可怕。再说，你们也不会坐马车进学校，要坐船的。”】


    “对哦，一年级新生要坐船。”罗恩恍然大悟一般，“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是海格带着小阿不思。”


    “如果是的话，海格会很高兴的。”赫敏说。


    【金妮亲吻着阿不思跟他道别。


    “圣诞节见。”


    “再见，阿不思，”哈利在儿子拥抱他时说，“别忘了海格请你下星期五去喝茶。别招惹皮皮鬼。别跟人决斗在你没学会怎么决斗之前。还有别让詹姆把你逗急了。”】


    “海格还在学校！”罗恩高兴起来。


    “是啊，皮皮鬼也在。”弗雷德用一样的语调响应。


    “你忘了告诉小阿不思不要去吃海格的岩皮饼。”乔治提到这个词时还觉得牙疼。


    “也是一种别样的经历。”哈利耸耸肩。不知为何，在金妮说到那句“圣诞节见”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那些留在学校看着同学们回家过节的时代一去不复返，现在，他的孩子有了更圆满温馨的家庭，可以在温暖的炉火旁共度假期了。


    【“要是我进了斯莱特林呢？”


    这句悄悄话是说给爸爸一个人听的，哈利知道，只有别离时刻才会迫使阿不思泄露这份恐惧有多么强烈与真实。】


    “他真的很担心。”卢娜小声说道。


    “斯莱特林到底有什么不好了！”德拉科终究没能忍住，“又不是去阿兹卡班。”


    罗恩刚要说什么，卢平却用突然抬高的音量打断了差点开始的争端。


    【哈利蹲了下来，使阿不思的脸比自己的略高一点。在哈利的三个子女中，只有阿不思继承了莉莉的眼睛。


    “阿不思西弗勒斯，”哈利轻声说，只有父子俩和金妮能听到，此时她体贴地假装朝已经上了车的罗丝挥着手，“你的名字中含有霍格沃茨两位校长的名字。其中一个就是斯莱特林的，而他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现在，桌旁一半的人在看向斯内普，一半的看着哈利，而前者面容扭曲，好像脸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遵循自己的想法颤动着。


    “我要吐了，”过了很久，斯内普勉强可以正常发音，“这是我听过最愚蠢的名字，波特，我真希望你把孩子看成完整的人而不是集邮册。”


    “我并没有马虎对待，教授。”哈利认真地回复道，“正相反，这名字的背后是我想给予他们的祝愿，希望他们能够像我崇敬以及爱的人那样，伟大，优秀。”


    对面男孩吐出的每一个词都像巨怪的大棒那样砸在斯内普头顶，这简直是他自听到莉莉死讯后最糟糕的一天，哪怕现在有十几个伏地魔出现在眼前，也不会比这更糟了。


    “我也认为哈利的想法很好。”卢平加入了，虽然在斯内普眼中这简直是报复，“这会比在书中冷冰冰的文字更加鲜活。随着小阿不思介绍自己的名字，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了解那些过往与功绩。”


    “我认为那些会出现在书里的废话已经足够让我头疼了。”斯内普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回去还会有他更头疼的呢，”罗恩用气声嘀咕，“他会活着看到那些。”


    哈利想象着小阿不思在学校里跑着进入斯内普的课堂，也许会在第一天因为名字被扣一百分。但好处是，斯内普应该不想见到他，因此他不用担心詹姆或者阿不思莉莉被叫家长。


    小天狼星从那个名字出来后就失去了全部声音，甚至比斯内普还彻底，他又开始庆幸詹姆并不知道这些了，以及幸亏哈利选择西弗勒斯为中间名，否则他可不确定未来自己可以面不改色地叫出来。事情走到今天这步已经逐渐从残酷的真相转变为难以评说的幽默了，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我同样很喜欢这个名字。”邓布利多笑着说道，“兼顾了含义和创意，我们两个的名字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并列过呢。”


    斯内普已经没有发火的力气了，甚至懒得提醒邓布利多至少霍格沃茨的校长名册上，他们俩的名字就是这样先后排列的。


    【可是如果”


    “那斯莱特林学院就会得到一名优秀的学生，是不是？我们觉得这不重要，阿不思。但如果你很在意的话，你可以选择要格兰芬多不要斯莱特林。分院帽会考虑你的选择的。”


    “真的？”


    “我就是这样的。”哈利说。


    这一点哈利以前从来没对孩子们说过，他看到了阿不思脸上现出的惊奇。】


    “好酷的教育方式，很棒的老爸！”弗雷德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哇，我觉得这一幕很有意义。”


    “学院从不决定全部，”邓布利多缓声说道，“就像目前在座的两位已经向我们证明了斯莱特林的勇气，当然，年轻人在刚刚起步时会受到杂七杂八的信息影响，难免担心和犹疑，所以这种时候我的建议都是，遵从本心，迎接最合适你的选择。”


    “也可以先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当室友。”弗雷德跟乔治挤眉弄眼了一番。


    【但红色列车的车厢开始关闭了，家长们模糊的身影拥上前去，给孩子们最后一刻的亲吻和叮咛。阿不思跳上列车，金妮帮他把门关上。学生们从最近的窗口探出身子，车上车下许多面孔似乎都转向了哈利。


    “他们干吗都盯着看啊？”阿不思问，他和罗丝扭头看着其他学生。


    “别为这个烦神，”罗恩说，“是我，我特别有名。”


    阿不思、罗丝、雨果和莉莉都笑了起来。列车移动了，哈利跟着往前走，望着儿子那瘦小的、已经兴奋得发光的面庞。哈利一直微笑着，挥着手，尽管这像一种小小的伤逝，看着儿子渐行渐远……】


    “小阿不思还不知道他爸爸有多伟大呢。”小天狼星说，“这样也很好，让孩子正常成长吧。”


    “但我觉得一到学校就会有一大波人等着告诉他了。”哈利想到自己刚入学时也是差不多场景，像个动物园的猴子被转着圈围观。


    “新的征程要开始了。”金斯莱说，“这真像一种轮回。”


    【最后一丝蒸气消散在秋日的空气中，火车转弯了，哈利挥别的手仍然举在空中。


    “他没事的。”金妮小声说。


    哈利看着她，放下手，无意中触到了额头上闪电形的伤疤。


    “我知道。”


    伤疤已经十九年没有疼过了，一切太平。】


    “真好。”哈利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句话的意义了，一切终于结束，他终于不需要再被那伤疤背后的含义捆住了。


    小天狼星长长呼出一口气，罗恩莫名其妙傻笑起来，赫敏诧异地看着他。


    卢平没有放下书，而是又往后翻了几页，直到最后一页都是空白才作罢，“我现在可以说，”他清清嗓子，“我们彻底完成了阅读任务。”


    “可喜可贺！”唐克斯配合地鼓起掌来。


    “所以接下来”金斯莱的话被淹没在一连串叮叮咚咚的庆祝音效中，喧闹程度让好几个人都捂住了耳朵。


    “恭喜各位，完成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阅读，”明明还是跟之前一样的电子音，哈利却从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雀跃，“我可以骄傲地宣布，意难平拯救系统完成了使命，现在诸位可以选择穿过这道门，回到原来的世界。请注意，为了保证各位有更充裕的时间，本系统将调用全部能量将各位传送至来到这里前十五分钟的时间点。感谢诸位在这几天的全力配合，祝各位未来的日子里，生活顺心，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前十五分钟！”德拉科是第一个注意到这里的，他的嗓音甚至变了调，“我可以去联系我爸爸！”


    “前提是老马尔福这会没在魔法部蹲着。”罗恩冷哼着。


    “可是这真能成功吗？时间魔法可是非常危险的！”赫敏紧张地来回揪弄膝盖上的袍子。


    “我认为更要担心的是我们那会好像还在躲避马人，赫敏。”哈利说。


    “是啊，是啊，但至少我们肯定会脱险，我们遇到了格洛普......”赫敏在努力思考着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


    “先别管那么多了，真与假我们穿过那道门很快会知晓。”穆迪已经站了起来，他显然等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哈利看向左边，曾经是门廊的位置出现了门，云雾缭绕，让人辨不清是否会有危险潜藏其中。他们真的能通过它回去？甚至是十五分钟之前？但在此刻，他们除了信任那电子音也毫无办法。


    “等下，会不会太着急了！我们得有个计划！”唐克斯连忙说道，“有关于魂器，还有几个孩子马上要去做的事！”


    “但是小天狼星被证明并不在魔法部，”罗恩说，“我们还要去吗？”


    “需要去，”哈利迅速理清楚了思路，“我已经询问过克利切，他给了我假消息，如果我没有出现在那里，伏地魔一定会试图搞明白计划的哪部分出了问题，福吉也没办法真正亲眼看到伏地魔，后面的一切可能会不受控。”


    “那就都去魔法部，凤凰社也一起出动，”金斯莱说，“但如果是神秘事物司，我们可能没办法马上找到你们。”


    “我可以晚点出发，最好在魔法部碰面。”罗恩说，“但是不见得会这样顺利啊，我们对神秘事物司发生的事知道的没那么清楚。”


    “除了伏地魔来了，抓到几个食死徒，以及打碎了所有时光转换器。”赫敏迅速整理了下之前读到的内容。


    “总不会糟糕过一无所知的时候了。”纳威说，“我们这次能做得更好。”


    “别说得像要去期末考试似的，你们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韦斯莱先生严肃道。


    “我们也可以去吗？”双胞胎终于找到了发问的机会。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弗雷德说，“我们可以提供产品。”


    “这又不是去游乐场。”穆迪被弄得不耐烦，“波特和那几个孩子还可以解释为接到了消息，你们两个出现可没什么理由。”说到这，他又提高了声音，“时候不早了，再讨论下去没完没了，除非你们想再留下来吃一顿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