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他的脸扭曲了，满是黑烟和泥灰，愤怒和悲痛使他浑身发抖。


    “罗恩，只有我们能够结束这一切！求求你罗恩我们需要找到那条蛇，我们必须杀死那条蛇！”赫敏说。】


    “赫敏说得没错。”弗雷德又开口了，“只有你们可以，所以必须这么做，否则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但是，当亲人死在眼前，保持理性是非常困难的。”唐克斯说，“那会是另一重痛苦。”


    【可是哈利理解罗恩的感受。寻找另一个魂器不可能带来复仇的快感。他也想投入战斗，去惩罚他们，惩罚那些杀死弗雷德的人，他还想找到韦斯莱家的其他人，最重要的是弄清，百分之百地弄清金妮没有然而他不允许那个念头在脑海里成形】


    弗雷德似乎想像之前那样宽慰他金妮不会有事，但联想到自己的死讯，又意识到自己并没什么立场说出这话。战火之中，所有人都在面临危险。


    “你们只有结束这一切，才有充足的时间去惩罚那些罪行。”穆迪缓缓说道，“这很痛苦，但不得不。”


    【“我们要战斗！”赫敏说，“我们必须战斗，都能接近那条蛇！但现在千万不能忘记我们应该做的事事情！只有我们才能结束这一切！”


    她也在哭，一边说一边用撕裂、烧焦的衣袖擦着脸，但她仍然紧紧地抓着罗恩，做着深呼吸平静自己的情绪。她转身望着哈利。


    “你需要弄清伏地魔在哪儿，他会把蛇带在身边的，对吗？快，哈利到他脑子里去看看！”】


    如果换一个场景，哈利也许会打趣赫敏居然能亲口说出这种话，但现在，他并没有力气这样做，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只有快点消灭掉这一切，让伏地魔步入死亡。


    【为什么如此容易？是因为几小时来伤疤一直在灼痛，渴望向他展示伏地魔的思想？哈利听从赫敏的吩咐闭上了眼睛，立刻，战斗的呐喊声、撞击声，以及各种杂乱刺耳的声音都似乎被淹没了，变得若有若无。他似乎站在离它们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


    他站在一个破败却又异常熟悉的房间中央，周围地墙纸都剥落了，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只留下了一扇。城堡里攻击的声音隐约而遥远。透过那惟一没有封死的窗户，他可以看见远处城堡所在的地方射出道道光亮，可是房间里却黑乎乎的，只点着一盏油灯。】


    “这是哪里？”金斯莱问道，“应该离城堡不远。”


    小天狼星眉头一皱，他看向了卢平，后者冲他点了点头，他们俩都非常熟悉那没封死的窗户外面的景色。


    【他手指间转动着一根魔杖，眼睛注视着它，心里却想着城堡里的那个房间，那个只有他自己发现的秘密房间。那个房间就像密室一样，必须是特别聪明、机灵、好奇的人才能发现……他相信那男孩不会找到冠冕……尽管邓布利多的牵线木偶比他邓布利多原先料想的要厉害得多……厉害得多……】


    小天狼星在听到这最后的形容后不由得冷笑起来，“还是这么自大，毫无改变。”


    “他还没有意识到城堡里的魂器已经被哈利毁掉了。”纳威说。


    “聪明，机灵，好奇，”弗雷德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然而事实是，哈利在校期间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那所谓的密室已经成为公开的空间。他居然有脸形容哈利为‘牵线木偶’。”


    “这只木偶很快就要杀到他跟前了。”小天狼星说。


    【“主人。”一个绝望而沙哑的声音说。他转过身，卢修斯马尔福坐在最黑暗的角落里，一身破衣烂衫，脸上留着上次他在男孩逃跑后受到惩罚的痕迹，一只眼睛肿着，还不能睁开。“主人……求求您……我儿子……”】


    “我爸爸！”德拉科尖声说，好像害怕谁认不出来似的，“他怎么”


    “至少还活着。”穆迪打断了他，他此时没什么耐性听德拉科哭嚎。


    【“卢修斯，如果你儿子死了，可不能怪我。他没有像其他斯莱特林一样过来投靠我。也许他决定去帮助哈利波特了？”】


    “坑害还差不多。”罗恩小声嘀咕。


    哈利想到马尔福的两次制止让他抢占先机，又觉得这话也不能说完全错。


    “所以那些斯莱特林真的都去投奔食死徒了？”赫敏问道。


    “也许不是全部，但家里有人在伏地魔阵营的肯定马不停蹄跑过去了。”金斯莱推断道，“这也是可以预见的。”


    “卑劣！”乔治咒骂了一句。


    【“不不可能。”马尔福小声说。


    “最好没有。”


    “主人，您就您就不担心波特会死在别人手里吗？”马尔福声音颤抖地问道，“如果……请您原谅……如果您下令结束战斗，亲亲自到城堡里去找他，是不是更稳妥些？”


    “别跟我来这一套，卢修斯。你希望战斗停止，你就可以弄清你儿子的下落了。我用不着去寻找波特。不出今夜，波特就会上门来找我。”】


    德拉科的眼圈有点红，也许是因为目睹他父亲为了他的下落在伏地魔面前的卑躬屈膝。


    “你父母真是爱你。”罗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冒着一切风险提出这种愚蠢建议。”


    德拉科的肩膀又颤了几下，他埋下了头。


    “他为什么会认为哈利一定能去找他？”弗雷德问道，“只是因为那条蛇？”


    “我认为是的。”哈利点点头，“这是他最后的砝码，也可以是陷阱的诱饵，用来引我过去。”


    【“去把斯内普叫来。”


    “斯内普，主主人？”


    “斯内普。快。我需要他。有件事要他为我效力。去吧。”


    卢修斯心惊胆战，跌跌绊绊地走过黑暗的房间，离开了。伏地魔仍然站在那里，转动着手指间的魔杖，眼睛也盯着它。】


    “你居然没在他旁边？”小天狼星略带诧异。


    斯内普眼皮都没抬，“毕竟我没有儿子困在城堡里。”


    “他想要让你干什么呢？”金斯莱说。


    斯内普闻言面上浮起一抹笑容，他的目光短暂与邓布利多交汇，“谁知道呢？”


    【“只有这个办法了，纳吉尼。”他轻声说道，转过目光，看着那条粗粗的大蛇。大蛇现在悬在半空中，在伏地魔为它设置的魔法保护空间里优雅地扭动着，那是一个星光闪闪的透明球体，既像一个闪光的笼子又像一个水箱。】


    “他把那条蛇关了起来！”罗恩大惊失色，“这我们根本没有碰到的机会啊！”


    “这也许会是最困难的一个魂器。”金斯莱说道，“在伏地魔眼皮子底下，最严密的保护。”


    “这怎么可能做到呢？在这种情况下。”罗恩几乎绝望了。


    “总会有机会的。”哈利既是在宽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哈利猛抽了一口冷气，把思绪拉了回来，睁开眼睛，他的耳朵里立刻充满了战斗的呐喊声、尖叫声、撞击声和轰响声。


    “他在尖叫棚屋。大蛇在他身边，蛇的周围好像有一层魔法保护。伏地魔刚派卢修斯马尔福去找斯内普了。”】


    “果然。”小天狼星说，“我就知道你也能看出来，哈利。”


    “我们要现在过去吗？”罗恩转头看着哈利，哈利点了点头。


    【“伏地魔在尖叫棚屋？”赫敏气愤地说道，“他没有他甚至没有参加战斗？”


    “他认为自己不用战斗，”哈利说，“他认为我会主动送上门去。”


    “可是凭什么？”


    “他知道我在找魂器他把纳吉尼留在身边显然我必须去找他才能接近那东西”】


    “所以我们要不要晚些去？”罗恩犹豫着说，“他现在正防着你呢，我们找不到机会的。”


    “他接下来会一直这样防着我。”哈利说，“我们不能一直等着。”


    “他总有被转移注意的时候吧。”罗恩说，“我还是觉得最好不要正面攻击。”


    “我不会直接冲上去的。”哈利喝了一口水，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当然想要一个机会，但那并不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我总得做好最坏准备。”


    【“对，”罗恩说着挺起了胸脯，“所以你不能去，他正希望你去，盼着你去呢。你留在这里照顾赫敏，我去把那条”


    哈利打断了罗恩。


    “你们俩留在这里，我穿着隐形衣去，很快就回来，只等我”】


    “你又要这样！”赫敏眉毛竖起来，“绝对不可能！”


    “你怎么保证很快回来，这又不是什么郊游项目。”罗恩也带了点怒气。


    “我马上要去面对的是伏地魔。”哈利带着点无力感为自己辩驳。


    “我们一直都清楚这一点。”赫敏大声说道。


    【“不，”赫敏说，“最妥当的办法还是我穿着隐形衣去”


    “你想都别想。”罗恩冲她吼道。】


    “这是什么必须一个人参加的项目吗？”弗雷德面露不解，“别争执这个了好吗？反正你们肯定会一块去。”


    “去尖叫棚屋要穿过操场。”哈利继续说，“我们会遇到很多人，还有食死徒。”


    “那更好了，我的魔杖早就忍无可忍。”罗恩哼了一声，“总之你俩都别想单打独斗。”


    【赫敏刚说半句“罗恩，我也有能力”就见他们所在的楼梯顶上的挂毯突然被撕开了。


    “波特！”


    两个蒙面食死徒站在那里，但没等他们举起魔杖，赫敏就大喊了一声：“滑道平平！”


    脚下的楼梯突然变成了平滑的斜道，赫敏、哈利和罗恩立刻往下冲去，速度太快了，根本刹不住，食死徒的昏迷咒高高地从他们头顶上掠过。他们飞速穿过楼梯底部隐藏的挂毯，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撞到对面的墙上。】


    “好快的反应速度！”唐克斯赞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这个咒语这样顺畅地用在战斗中呢！”


    赫敏抿嘴笑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赶快追加几个魔咒！”穆迪连忙叮嘱，“别让他们追上。”


    【“幻形石板！”赫敏用魔杖指着挂毯大叫，随着嘭嘭两声难听的巨响，挂毯变成了石头，追他们的两个食死徒撞在上面不省人事。】


    “太棒了！”弗雷德习惯性想找乔治击掌，但他的同胞兄弟并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点迟钝地转过头看他。


    “赫敏也是成熟的傲罗！”唐克斯不吝惜对每一个孩子的夸奖。


    【“往后退！”罗恩大喊，他和哈利、赫敏把身子贴在一扇门上，一大堆桌子轰隆隆地跑过，麦格教授在一旁飞奔着指挥它们，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三个。她头发散了下来，面颊上有一道伤口。他们听见她转过弯后大声叫道：“冲啊！”】


    “这太壮观了！”纳威大声赞叹。


    “我居然没撞见这一幕，太”弗雷德及时刹车，他连忙看看乔治的表情，后者扯出一个异常难看的笑容。


    “也许我会看到。”他听到对方低声说。


    “我为不好好学变形术感到愧疚。”唐克斯双手合十，“这简直是战场大杀器，胜过千军万马的好帮手。”


    麦格教授闻言轻声笑了笑，“现在也不晚。”


    【“哈利，你穿上隐形衣，”赫敏说，“别管我们”


    可是哈利把隐形衣披在三个人身上，虽然他们个头大了，但是空气里满是灰尘、碎落的石头以及一道道咒语的闪光，他估计没人会看见他们没有身体的脚。】


    “就是这样！”小天狼星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不需要在这最后关头单打独斗。”


    【他们又跑下一道楼梯，发现这里的走廊上都是格斗者。蒙面和没有蒙面的食死徒在跟师生们搏斗着，两边的画像里挤满了人，都在嚷嚷着出主意，给他们鼓励。迪安为自己赢得了一根魔杖，正面对面地跟多洛霍夫拼杀，帕瓦蒂在对付特拉弗斯。哈利、罗恩和赫敏立刻举起魔杖准备战斗，可是那些格斗者不停地穿梭移动，如果发射咒语，很可能会伤到自己人。他们站在那里，随时准备找机会出击，这时突然传来“嗬嗬嗬嗬！”的大叫。哈利抬头一看，皮皮鬼从他们头顶上飞过，一边把疙瘩藤的荚果朝食死徒扔去，食死徒的脑袋立刻淹没在许多胖毛虫般蠕动的绿疙瘩里。】


    “干得漂亮！”弗雷德大声喝彩，“我愿意原谅他在那次夜游时对着我们发出怪叫吸引费尔奇。”


    “都是成熟的战士们！”小天狼星吹了个口哨，“这场景真是激动人心。”


    哈利的心脏跳得飞快，一面为这反抗的场景感到雀跃，一面又万分担心再次遭遇亲近之人的死亡，虽然他也知道，在这战火纷飞的背景下，要求所有人平安本就是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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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