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罗恩抱着脑袋，“我们可刚从古灵阁逃出来！”


    “那你看看，你们走过的路不会骗人，这经验不就用上了吗？”乔治嘴快接道。


    “有什么用吗？区别只是被烤熟和烫死的而已！”罗恩大声说道，“我们就没有更体面的死法吗？”


    “罗恩！”韦斯莱先生呵斥了一声，“不准这么开玩笑。”


    他的小儿子闻言吐了吐舌头。


    “只要出口暂时没被封上，你们快一点是能够出去的。”金斯莱连忙说道，“但这里都是易燃物品，火势会更快蔓延。”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不见了，哈利、罗恩和赫敏突然停下脚步。那些火兽所他们围在中间，越逼越近，爪子、触角和尾巴在啪啪甩动，热浪像墙壁一样围住他们。


    “怎么办？”赫敏在火焰震耳欲聋的怒吼中尖叫着问，“怎么办哪？”】


    “这太荒谬了！我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想因为一个蠢货放火被憋死在这里！”罗恩持续恼火，“我回去要先把克拉布的脑袋放在滚水里涮一涮！”


    【“给！”


    哈利从最近的垃圾堆上抓过两把看着很沉重的扫帚，扔了一把给罗恩。罗恩拉过赫敏坐在他的身后，哈利骑上第二把扫帚，用脚使劲踢了几下地面，飞到空中，离一只张嘴要咬他们的喷火巨鸟的利喙只差几英尺。浓烟和热浪令人窒息，在他们下面，邪恶的大火吞噬着多少代被追查的学生的非法物品，吞噬着千百个违禁试验的罪恶成果，吞噬着数不清的人藏在这个房间里的秘密。】


    “还好有扫帚！”唐克斯拍拍胸口。


    “还好哈利反应快！”小天狼星拍拍哈利。


    “永别了，几世纪的违禁品。”弗雷德假装擦眼泪。


    “快找出口！”赫敏说。


    “还有我！”德拉科突然出声，他大概憋了许久，这次分贝尤其的大，“你们不能丢下我！”


    “你也可以找一把扫帚。”罗恩飞快地说道，“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


    这建议对德拉科没什么帮助，他呜咽一声捂住了脸，又很快变成祈祷的姿势。


    【哈利四处都看不见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的影子。他在那些贪婪凶恶的火兽的上方尽量飞得很低，寻找他们，但是除了火看不见别的。这样的死法太惨了……他绝不希望……】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哈利提前开口了。


    “我只是做不到看着你们葬身火海。”他别过了德拉科的目光，“但我不保证能”


    “谢谢。”德拉科声如蚊呐，但周围的人依旧听到了，他又动动嘴唇，但没发出声音，可哈利直觉上认为他想说的是“圣人波特。”


    “哼哼什么呢，没听清。”弗雷德热衷于拱火，“总要说出感谢对象的名字吧。”


    这对于德拉科来说可太困难了，他可以说谢谢，或者喊波特，但从没有把它们组合在一起过，最终他也只是向哈利的方向可笑地抽搐了一下脑袋。


    【“哈利，我们出去吧，我们出去吧！”罗恩吼道，但是在黑黑的浓烟中根本看不见门在哪里。】


    “有求必应屋真是倒了大霉了！”纳威抱住脑袋。


    “这场大火之后，它会报废掉吧？”唐克斯说。


    “不要啊”双胞胎异口同声地拖长声音，惨叫回荡在屋子里。


    “我们还没好好探索过。”弗雷德说。


    “先别管屋子了。”金斯莱说，“哈利他们平安逃出去比较重要。”


    【就在这时，在可怕的混乱中，在吞噬一切的火焰的轰鸣中，哈利听见了一个人微弱的惨叫声。


    “太太危险了！”罗恩嚷道，可是哈利还在空中盘旋。浓烟弥漫中，他的眼镜多少对眼睛起了些保护作用。他掠过下面熊熊的火阵，寻找生命的迹象，寻找没被烧成焦炭的一只胳膊、一张脸……】


    这对于德拉科来说真是恐怖故事，“我会死在这。”他抖了一下，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哈利不是还在找你嘛！”罗恩没好气地回答。


    【他看见了，马尔福搂着不省人事的高尔，在烧焦的桌子堆成的摇摇欲坠的高塔上。哈利俯冲下去。马尔福看见他过来，赶紧举起一只胳膊，但哈利刚一抓住就知道没有用：高尔太重，马尔福的手上都是汗，立刻就从哈利手中滑脱了】


    “你带不起他们两个人！”赫敏尖声说，“会被坠下去的。”


    哈利看向了罗恩，后者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如果我们被他们拖死，我就杀了你，哈利！”罗恩的声音吼道。就在一个巨大的喷火客迈拉扑过来时，他和赫敏把高尔拖到了他们的扫帚上，然后打着转儿、起伏不定地再次飞到空中，与此同时，马尔福爬到了哈利身后。】


    小天狼星还没等读完就鼓起掌来，“两位魁地奇英雄！”


    “还没出去呢！”穆迪不大满意，“门呢？你们找到了吗？”


    德拉科终于停止了颤抖，开始频繁看向哈利，可惜后者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另一个人，克拉布呢？”唐克斯迟疑着问道。


    “他被烧死才好。”罗恩愤愤道，“他自己放了这把火，也是活该。”


    【“门，往门那儿飞，门！”马尔福在哈利的耳边叫道。哈利加快速度，跟着罗恩、赫敏和高尔穿过令人窒息的滚滚黑烟。在他们周围，最后几件没被烈焰烧毁的东西，被邪恶的火中怪兽们欢庆地抛向了空中：杯子、盾牌、一串闪亮的项链，还有一个古旧而褪色的王冠】


    “魂器！”哈利感觉自己的思绪终于落到了实处，“我得拿到它！”


    “才刚被救就指挥上了？”乔治向德拉科投以嫌弃的目光，“我建议你有求于人的时候最好闭嘴。”


    “我只是害怕。”德拉科底气不足地说道。


    “这里的任何一个个人都比你有害怕的资格。”罗恩并不买账，“如果不是你们几个蠢货，我们早就拿着冠冕出来了。”


    “伏地魔没有布置的机关空缺被他们补上了。”弗雷德无奈地摊手，“我建议你把这事学给他，当然，至于冠冕被毁就不要说了。”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门在那边！”马尔福尖叫。但是哈利突然一个急转弯，俯冲下去。闪闪发光的冠冕似乎在以慢动作降落，翻转着，慢慢地落向一条正张着大口的巨蛇嘴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哈利得手了，用手腕套住了它】


    “酷！”双胞胎鼓起掌来，小天狼星也放下书加入了他们，甚至无视了疯眼汉催促的目光。


    “这就是格兰芬多最年轻找球手的实力！”乔治高声呼喊，“格兰芬多，win！”


    “快出去，快出去！”赫敏焦急得要命，“飞出去再说。”


    【巨蛇朝他扑来，哈利又一转身飞向空中，朝着他祈祷有门开着的地方飞去。罗恩、赫敏和高尔不见了，马尔福一边尖叫着，一边紧紧抓住哈利，把哈利抓得生疼。接着，哈利在浓烟中看见墙上有一块长方形的东西，便调整扫帚对准它冲去。片刻之后，新鲜的空气灌进了他的肺里，他们撞在了外面走廊的墙上。】


    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畅快不少，哈利揉了揉胸口，扯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到现在，只差杀死纳吉尼了。


    “我们做到了！”罗恩更加亢奋，他又抱了抱赫敏，紧接着转过身和哈利击掌。


    “快看看魂器。”穆迪低声说。


    “那厉火不会蔓延出来吧？”纳威有点担心。


    “应该不会，听你们的形容，那屋子的魔法很强大。”金斯莱说，“但也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马尔福从扫帚上摔了下去，脸朝下趴在地上，喘气、咳嗽，连连干呕。哈利翻了个身坐起来。有求必应屋的门消失了，罗恩和赫敏坐在地板上高尔的身边喘着粗气，高尔仍然神志不清。


    “克克拉布，”马尔福刚能说话，就哽噎着说，“克克拉布……”


    “他死了。”罗恩毫不客气地说。】


    这是一个有些唏嘘的结局，葬身火海的只有施暴者一人，这让哈利想到虫尾巴，命运在此刻似乎又形成了一个闭环。他看到德拉科捂住了脸，不知道是在庆幸劫后余生，还是为曾经伙伴的死亡感到难受。


    “我没想到这场战争中第一个死的是他。”弗雷德挠挠头，“虽然确实自作自受。”


    “他简直是.....疯魔了。”赫敏还是难以理解，“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下用出那个咒语。”


    “学多了黑魔法是这样的。食死徒里面神志不清的也有一堆。”小天狼星说。


    【沉默，只听见喘气和咳嗽声。接着一连串砰砰的巨响，震得整个城堡都在颤抖，一支由透明的人影组成的浩浩荡荡的队伍，骑着马飞奔而过，他们的脑袋夹在胳膊底下，还在杀气腾腾地呐喊着。无头猎手队经过后，哈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打量着四周：战斗还在进行。除了刚才那些撤退的幽灵，他还听到更多的人在喊叫。他的内心恐慌极了。】


    “我们接下来该去哪？”罗恩又看向哈利，“加入他们的战斗？还是直接去找纳吉尼？”


    “找到纳吉尼不就相当于去找伏地魔吗？”赫敏直起身子，“这不行的，太仓促了。”


    “我们也没时间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了。”哈利说，“我们可以先出城堡看看情况，搞明白伏地魔藏身在何处。”


    “然后一击必杀？”乔治问道，“需要我们掩护你吗？”


    “不，不了？”哈利连忙摇头，“太危险了。”


    “怕什么？”弗雷德笑道，“伏地魔不死在这，未来只会经历更多。”


    【“金妮在哪儿？”他突然说道，“她刚才还在这儿，她应该回到有求必应屋的。”


    “天哪，在那场大火之后，你以为那屋子还管用吗？”罗恩问，但他也站了起来，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左右张望，“我们分头找找？”】


    “她大概率已经厮杀在战场中央了。”乔治说，“你们不如直接找找跟我们对战的食死徒。”


    “我为有求必应屋默哀。”弗雷德点点脑门，“希望这屋子以后多一个准则蠢货勿入。”


    【“不，”赫敏说着也站起身。马尔福和高尔还是无力地瘫在走廊的地板上，两人都没了魔杖。“我们不要分开。我们走吧哈利，你胳膊上是什么？”


    “什么？噢，对了”


    他把冠冕从手腕上褪下来举在手里。冠冕还是滚烫的，上面沾满了黑色的烟灰，但他仔细看时，勉强辨认出了上面刻着的细小的文字：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宝。】


    “真正的冠冕。”卢娜摇摇头，“可惜，它已经不在是最初的状态了。”


    “继续诅咒伏地魔吧。”罗恩说。


    【一种血一般的、乌黑黏稠的东西，似乎正从冠冕里渗透出来。突然，哈利感到冠冕在剧烈地振动，然后在他手里裂成了碎片。它裂开时，哈利隐约听见了极其微弱、极其遥远的痛苦的惨叫，不是从城堡或操场传来，而是从他手指间那个刚刚碎裂的东西里发出来的。】


    “它被毁掉了！”赫敏骇了一跳，“因为厉火！”


    “居然真的没用我们动手。”罗恩反应了一会，“所以那些恶心的东西，就是伏地魔的”


    “嗯，这倒是很相配。”小天狼星说，“罪恶的灵魂分离出的邪恶种子。”


    “伏地魔能感知到吗？在这么近的地方。”哈利问。


    “哦，我希望不要。”乔治说，“但他其实知道了也只是会更恼火而已，城堡并没有被攻破，他现在不知道你们在哪。”


    【“肯定是厉火！”赫敏眼睛盯着那些碎片，带着哭腔说。


    “你说什么？”


    “厉火邪恶的火可以毁灭魂器的物质之一，但我一辈子也没胆量使用它，太危险了。克拉布怎么知道？”


    “肯定是从卡罗兄妹那里学来的。”哈利神色严峻地说。


    “真可惜，他没有专心听他们讲怎么把火熄灭。”罗恩说，他的头发跟赫敏的一样被烤焦了，脸上黑乎乎的，“要不是他一心想杀死我们，我也会为他的死感到难过呢。”】


    “这种蠢货留在战场上对两方的人都有害。”雷古勒斯低声道。


    “这算因祸得福？”弗雷德看着他们仨脸上的表情。


    “一码归一码。”卢平开口了，“就算没有厉火，哈利他们也可以用毒牙刺穿魂器。”


    “是啊，结果现在我们费尽心机拿出来的武器就用上那么一次。”罗恩对此颇有怨念。


    【“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赫敏小声说，“这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把那条蛇”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尖叫声、呐喊声，还有分明的格斗声响彻了整个走廊。哈利环顾四周，心里不禁一沉：食死徒已经攻进了霍格沃茨。弗雷德和珀西后退着出现了，两人都在跟戴兜帽的蒙面大汉决斗。】


    “我出场了！”弗雷德大叫一声，他挥舞起手臂，“这太妙了，记录下了我英勇战斗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