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哈利屏住了呼吸,他隐隐有种预感,也许书里的自己遍寻不到的真相就要到来了。有关于邓布利多那扑朔迷离的过往。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穆迪发出沉闷地嘟囔声,“他还是对你积怨深重。”
话题中的指向人笑了笑以示回应,但哈利能感觉到邓布利多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在漫长的余生中,一直与唯一的家人保持着岌岌可危的亲缘纽带会是什么感觉呢?厄里斯魔镜里的羊毛袜,大概是对某种可望而不可即的亲情产生的希冀吧。
【「我了解我的哥哥,波特。他在我母亲的膝头就学会了保密。秘密和谎言,我们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而阿不思……他天生如此。」
老人的目光转向了壁炉台上的那幅少女画像。此刻哈利已经把周围打量清楚了,知道这是房间里惟一的一幅画。这里没有阿不思邓布利多和别人的照片。】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幅画作,哈利意识到那画上的女孩是谁了。
“是您的妹妹吗?”赫敏轻声问,“阿利安娜,对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没有再盯着那幅画看,但女孩的目光似乎仍旧一直追随着他。
【「邓布利多先生,」赫敏有点胆怯地说,「这是你的妹妹?阿利安娜?」
「对,」阿不福思生硬地说,「读了丽塔斯基特,是吗,小姑娘?」
即使在红红的火光映照下,也能看出赫敏的脸红了。
「埃菲亚斯多吉向我们提到过她。」哈利说,想替赫敏解围。
「那个老傻瓜,」阿不福思低声说,喝了一大口蜂蜜酒,「他认为我哥哥每一个毛孔都放射出阳光,哼,许多人都那么想,看样子,你们三个也不例外。」】
这个形容多少有点讽刺意味的幽默感,哈利看到了小天狼星嘴角翘了起来。
“也没什么不对嘛,多吉是校长的同龄人都这样认为,又怎么能要求我们了解更多呢?”罗恩摊手说道。
【哈利没有说话。他不想说出几个月来困扰心头的对邓布利多的怀疑和犹豫。他为多比掘墓时就做出了选择,他已经决定沿着阿不思邓布利多指点的危险,曲折的道路继续前行,虽然邓布利多没有把他需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但他只有深信不疑。他不愿意再去怀疑,他不想听到任何会使他偏离目标的东西。哈利碰到了阿不福思的目光,跟他哥哥的目光惊人地相似:都是明亮的蓝眼睛,都像在透视被审视的对象。哈利觉得阿不福思知道他在想什么,并因此而看不起他。】
“所以这一章是答案揭露?”穆迪看出了这种意味,“如果阿不福思要讲故事的话最好抓紧时间了,从午夜到天亮就是一眨眼的事。”
哈利不由得对书里的自己产生了一点敬佩,在被各方面信息动摇后,没有获得任何与真相沾边的疑问解答,仅仅靠着不去回想来坚定自己,直至这最后时刻。
【「邓布利多教授关心哈利,非常关心。」赫敏低声说。
「哦,是吗?」阿不福思说,「真是可笑,有多少我哥哥非常关心的人最后下场可悲,还不如他当初不管他们呢。」
「什么意思?」赫敏屏住呼吸问。
「不关你的事。」阿不福思说。
「但是这句话真的说得很重!」赫敏说,「你你说的是你妹妹吗?」】
哈利本来要在阿不福思说出“关心的人下场可悲”后就要反驳,但被赫敏大声的阅读盖了下去。
“我收回之前的看法。”罗恩小声跟哈利嘀咕,“我本来以为他跟邓布利多教授只是单纯的关系不大好,现在看来,已经称得上积怨深重了。”
哈利隐隐觉得阿不福思将阿利安娜的死完全归咎于了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也甘于将这个罪责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在这两股推力下,兄弟俩走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阿不福思狠狠地瞪着她,嘴唇蠕动着,像是在咀嚼他忍住不说的话。然后,他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我妹妹六岁时,遭到三个麻瓜男孩的袭击。他们透过后花园的树篱看见她在变魔法。她还是个孩子,还不能收放自如,那个年纪的巫师都不能。我猜,那些男孩是被眼前的情景吓着了。他们从树篱中挤了进来,我妹妹没法告诉他们魔法是怎么变的,他们就失去控制,想阻止小怪物再变魔法。」】
阿不福思的措辞相当委婉,但赫敏还是第一时间读出那些词汇背后隐藏着某些更黑暗的意味。她主动停了下来,回看着这段文字。
“袭击?失控?”她抬起头,声音有点沙哑,“别告诉我”
但邓布利多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安静注视着每个人的蓝眼睛此刻低垂着,泛着空茫。阿不福思的话将他拉回了那个沉闷痛苦的午后。
哈利想起德思礼家曾经为了压抑他的魔法做出来的举动,可相比较而言,年仅六岁的阿利安娜显然经历得更加残酷甚至惨烈,并且就此形成了影响一辈子的后遗症。
“但这在麻瓜世界也是违法的!”赫敏的声音阵阵发紧,“他们会受到惩罚。”
“想得太简单了,”穆迪冷着脸说,“这三个男孩如果在麻瓜法庭上说出他们看到的,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而在几十年前,魔法部唯一的工作重心就是隐瞒巫师的存在。”
唐克斯倒抽了口凉气,而哈利马上想到了邓布利多父亲曾经被指控的罪名。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校长的家庭并不存在敌视麻瓜,只是为了女儿去复仇。
“可这太痛苦了,”卢娜的眼中噙着泪水,“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自己家的后院玩一会,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罪魁祸首还无法得到严惩。”金斯莱神色僵硬。
【火光里,赫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罗恩看上去有点不舒服。阿不福思站了起来,和阿不思一样高大,因为愤怒,因为剧烈的痛苦,他突然显得很可怕。
「他们做的事情把她毁了,她再也没有恢复正常。她不愿意使用魔法,但又没法摆脱。魔法转入了她的内心,把她逼疯了,在她不能控制的时候,魔法就会在她身上发作。她有时候又古怪又危险,但大多数时候很可爱,怯生生的,对人没有伤害。」】
赫敏读到这将阿利安娜的状况和之前书中读到过的一段形容联系了起来,“默然者?”她轻声问到,“因为童年阶段魔法能力受到压抑而形成的一种不可逆病症。所以这也就是麦格教授说的‘复杂情况’,哪怕是圣芒戈的巫师也无法解决得了?”
“不要告诉我”乔治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三个麻瓜最后一点事都没有,甚至为自己惩治了怪胎沾沾自喜。”
“我要把他们揍成南瓜饼!”弗雷德已经在挥舞拳头。
哈利又看向那壁炉上面的画,那金发的小姑娘在冲他微笑,任谁都无法看出那单薄的身体中潜藏着多大的痛苦。她本可以跟两个哥哥一样进入霍格沃茨读书的,也许她的同学会跟她描述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优秀聪明,另一个哥哥阿不福思会时常在某个课间休息时间给妹妹带点饼干之类的小礼物,他们一家人本来都拥有一个光明百倍的未来。
【「我父亲去找那几个混蛋算账,」阿不福思说道,「把他们教训了一顿,结果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他从来没说他为什么那么做,如果魔法部知道了阿利安娜的状况,她将被终生囚禁在圣芒戈医院里。他们会把她看作是对《国际保密法》的一个严重威胁,因为她精神错乱,在无法控制的时候她内在的魔法就会爆发出来。」】
阿不福思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着自己家惨烈的悲剧。也是从那一刻起,阿利安娜被迫待在家里,忍受魔力对自己的侵蚀以及对家人的伤害,他们两兄弟从一入学就被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原本幸福的家庭就此分崩离析。
“这是我最支持伤害麻瓜的一次。”乔治擦了擦眼睛,“他们活该。”
“但是教授的父亲也......”赫敏咬了下嘴唇,她无法从两边社会的法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那几个男孩冲进花园后,就是一个绝望的开端。
*
作者有话要说:
老邓的揭老底2.0要来力
第186章
“寻找巫师与麻瓜社会的平衡节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麦格教授看出了赫敏想说的,“哪怕到今天,保密法带来的悲剧也在上演。”
哈利看到斯内普嘴唇动了动,但这点异常很快被他头发垂下的阴影掩盖了下去,小救世主的视线擦过这位魔药教授,又盯了一会邓布利多,直到赫敏的声音响起才收回目光。
【「我父亲去找那几个混蛋算账,」阿不福思说道,「把他们教训了一顿,结果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他从来没说他为什么那么做,如果魔法部知道了阿利安娜的状况,她将被终生囚禁在圣芒戈医院里。他们会把她看作是对《国际保密法》的一个严重威胁,因为她精神错乱,在无法控制的时候她内在的魔法就会爆发出来。」】
“可她生病了!”卢娜摇着头,“她是人,原本是一个正常的女孩,是这件事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圣芒戈和魔法部应该努力帮她恢复正常,而不是将她视作‘威胁’。”
“我认为教授的父亲没有错。”弗雷德赌气般大声嚷嚷,“既然正义不能被法律带来,那就不能怪有人以暴制暴了。”
赫敏咬着嘴唇,从表情上看她应该想反驳这句话,但联想到前文阿利安娜的遭遇,她的眼睛又暗了下去,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们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并把她隐藏起来。我们搬了家,谎称她病了,我母亲负责照料她,尽量使她平静、快乐。」】
“平静,快乐。”哈利听到小天狼星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她从被袭击开始就不再与这两个词沾边了。”
“所以这就是您,搬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原因?”哈利嘴上这么问着,眼睛却不敢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在之前袒露的话语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戈德里克山谷并不是我的理想乡”。
“阿利安娜需要一个新环境。”邓布利多点点头说了下去,“我的母亲也想要选择一个巫师聚集的村落,一个远离麻瓜又平静祥和的地方。”
但那终究与他们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哈利望着自己在茶壶上模糊的倒影默默想道,这个带着一点点希冀抵达的村落最终葬送了教授的两位亲人,以兄弟决裂而告终。邓布利多很早就收不到母亲送的羊毛袜了。
【「她最喜欢我,」阿不福思说,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一个邋遢的男生正在透过阿不福思满脸的皱纹和纠结的胡子朝外窥视,「而不是阿不思。阿不思在家时总待在楼上自己的卧室里,读他的书,数他的奖状,跟『当时最有名的魔法大师』通信,」阿不福思讥笑地说,「阿不思根本不愿意为她操心。她最喜欢我。我母亲没法让她吃饭时,我能哄她吃下去;她脾气发作时,我能让她平静下来;她安静时,经常帮我一起喂羊。」】
赫敏读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她放下书擦了擦眼睛。
哈利心里也不太好受,从阿不福斯的讲述中能勾勒出一个和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的轮廓,她也曾有过普通快乐的日子,可对于已知未来的听众来说,这短暂的时光不过是脆弱泛黄的旧相片,转瞬就可能碎裂。
【“后来,她十四岁了……唉,当时我不在,”阿不福思说,“如果我在,就会让她平静下来。她脾气又发作了,我母亲已不像以前那么年轻,结果……那是个意外,阿利安娜没法控制自己,我母亲被杀死了。”】
这实在是一段太过艰难的阅读任务,赫敏时不时的颤音哽咽与阿不福思书中冷静的讲述形成了对比。而这个结局。尽管大部分听众已经能从前文推断出来,但当真相就这么赤裸裸摆在眼前,还是不免会心内震颤。
“妹妹杀了母亲。”罗恩仿佛第一天学会说话那般缓慢地说道,“我不敢想象......”他用手捂住了脸。
哈利的胸口像有石块坠得发疼,他不敢往对面看,担心看到邓布利多眼中悲伤或者痛苦的情绪。他不清楚教授在得知真相后会如何看待自己的妹妹,而阿利安娜在恢复神志后又会怎样难过,这简直超过了大脑可以预测的情感范围,让人在一片混沌中不知所措。
斯内普大概是自上一本末尾的争斗后,头一次用这样带有明显情绪波动的目光看着别人。但目光所及之处,邓布利多并没有给他回应。同样的,也没有在这一段末尾后发表什么意见,听众们都心照不宣地想将这揭开的疮疤不动声色地按回去。
【哈利感到一种强烈的同情和抵触情绪,他不想再听了。可是阿不福思还在继续往下说,哈利心想老人不知多长时间没有说过这件事了,也许他从来就没对人说起过。】
“他可能憋了很久。”卢娜轻声说,“也许一直渴望找到一个听众,讲这些往事。”
“他大概也读过丽塔的书。”纳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然不会在前面那样问。”
【「这样,阿不思和小多吉一起周游世界的计划就破灭了。他们俩回来参加了我母亲的葬礼,然后多吉独自出发了,阿不思作为一家之长留了下来。呸!」
阿不福思朝火里啐了一口。】
麦格教授的眉毛竖了起来,她显然不太赞同阿不福思对他哥哥那恶劣的态度。金斯莱甚至已经张开了嘴,但被邓布利多挥手打断了。
“让他说吧。”他轻缓地说道,“我的确没有尽好我的义务,在维系家庭与亲情上,我做了最糟糕的选择。”
从麦格教授不变的眉毛弧度上,她对这句话也不认同。
【「我对他说,我愿意照顾妹妹,我不在乎上学的事,我可以待在家里自学。他却说我必须完成学业,他来接替我母亲。这对于精英先生来说是有点失落的。照顾一个半疯的妹妹,每隔一天就要阻止她把房子炸飞,这可没人给他发奖。不过最初几个星期他做得挺好……后来那个人来了。」】
“格林德沃?”罗恩最先说出了这个名字。
哈利的心脏紧了紧,这是又一个转折点,他对自己说。可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这是故事里唯一向上走的部分了。邓布利多那时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阿不福思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危险的神情。
「格林德沃。终于,我哥哥有了个谈话的对手,有了个跟他一样聪明、有才华的人。照顾阿利安娜就成了第二位的了,他们整天都在酝酿建立新巫师秩序的计划,寻找圣器,做他们所有非常感兴趣的事情。为了宏伟的计划,为了整个巫师界的利益,一个小姑娘受到忽视又有什么关系?阿不思在为更伟大的利益工作呢!」】
邓布利多的嘴唇在颤抖,在这一瞬间,哈利觉得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深了,他的目光不再那么锐利,面色憔悴神色萎顿,好像一下子又老了十几岁。
【「几个星期后,我受够了,真是受够了。那时我快要回霍格沃茨了,于是我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两个,面对面地,就像我现在对着你一样,」阿不福思低头看着哈利,不难想象他十几岁时的模样,精瘦结实,满腔怒火,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哥哥。「我告诉他,你最好趁早放弃。你不能转移她,她的状态不行,你不能带她一起走,去你打算去的地方,发表你那些聪明的讲话,给自己煽动起一批追随者。他不爱听。」阿不福思说,火光照在他的镜片上,暂时遮住了他的眼睛,镜片上又是白光一片,「格林德沃听了很不高兴,他生气了,说我是个愚蠢的小男孩,想当他和我那出色的哥哥的绊脚石……还说难道我不明白?一旦他们改变了世界,让巫师们不再躲躲藏藏,让麻瓜们安分守己,我那可怜的妹妹就再也不用东藏西藏了。」】
这个条件太有诱惑力了,哈利觉得即使是自己放在邓布利多的位置上,在经历了妹妹的灾厄,父亲坐牢,母亲去世等一系列波折后,几乎无法不为这个“不用躲藏”的提议动心。格林德沃大概更早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一直试图用此来旁敲侧击地将邓布利多引为同路人。
“阿不福思是对的。”邓布利多在一片沉默中开口,“阿利安娜的身体无法经受起远距离奔波,我从一开始就无法兼顾照顾妹妹和对那些所谓利益的追逐,可在那时,我被那些崇高的,伟大的设想蒙蔽了双眼,听不进去他的反对,甚至无法冷静地思考。”
“但这其实,”罗恩犹豫了一会,“是可以理解的,再您经历了那么…那么多……”
“感谢你的善良,小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幽幽叹了口气,“但人的错误并不应该被‘理解’掩盖掉,尤其在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后。”
“阿利安娜未必会”麦格教授还是开了口,但邓布利多马上摆了摆手制止了她。
“请继续吧。”他看着赫敏说道。
【“我们争论起来……我抽出我的魔杖,他也抽出了他的,我中了钻心咒,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下的手阿不思试图阻止他。于是我们三人展开了决斗,一道道闪光和一声声巨响刺激了我妹妹,她无法承受”】
韦斯莱夫人的身体晃了晃,韦斯莱先生伸手搂住了妻子的肩膀。不止一个人的脸上褪去了血色,麦格教授用手帕掩住了脸,唐克斯做出了“不”的口型。但他们在更早就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阿不福思的脸上突然没了血色,仿佛受了致命的创伤。
「我猜她是想来帮忙,但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知道究竟是我们中间谁干的,谁都有可能她死了。」】
最后的结局像是敲响丧钟的重锤,在听众们耳中或是脑海里回荡着。一个脆弱的,年轻的灵魂就此逝去了,阿利安娜成了那场混战中唯一的牺牲者,而她的死亡又像一把永恒的匕首,长久插在了邓布利多家仅剩的两兄弟心口上。
哈利又看向那幅油画,画作上的小姑娘依旧在冲他们微笑,衣裙偶尔被风吹起。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去帮上忙,却让自己的生命永久停滞在了那一刻。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哽咽了,扑通跌坐在最近的那张椅子上。赫敏满脸泪水,罗恩的脸色几乎和阿不福思的一样苍白。哈利只感到一阵难受:他希望没有听见,希望能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