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哈利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激动过，心脏久违的不是因为紧张才剧烈跳动，他看到赫敏和罗恩面色绯红，麦格教授在用手帕擦拭眼角，看到唐克斯和卢平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小天狼星摇头晃脑地哼歌。喜悦与欢乐已经疏离了太久，


    【“是的是的一个男孩。”卢平又说了一遍，似乎高兴得飘飘然了。他大步走过来和哈利拥抱，格里莫广场地下室里的那一幕好像从未发生过。】


    “你知道我在这里！”哈利尝试用飘在半空的大脑思考，一度不知道一开始说了什么。


    “比尔告诉大家的吧。”罗恩说，“我就说莱姆斯肯定也早想见见你了！”


    “的确如此，”卢平脸上现在的笑意几乎藏不住，“我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你愿意当教父吗？”他松开哈利，问道。


    “我我？”哈利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哈利感觉大脑在云层里翻涌，“我……我吗？”


    但他的声音几乎淹没在小天狼星的大笑声中了，这位跳脱的成年人重重拍着教子的后背，“太好了，”他仿佛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似的，“也是要当教父的人了！”


    “哈利还没答应呢。”唐克斯也咯咯笑着，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着这边。


    【“对，是你，当然朵拉完全同意，没有人更合适了”


    “我好的天哪”】


    小天狼星发出了长长的，拐着弯的口哨声，这种喜悦也许不止是为着哈利当了教父，更特殊的一点是，哈利担任的是多年好友之子的教父。


    “那我可就是泰迪的，god-grandfather！”他现造了一个拗口的词出来。


    卢平闻言笑骂了一句什么，作势要拿杯子丢他，小天狼星浑不在意地冲他做鬼脸。


    哈利傻笑着看着这一幕，这是他罕有的不需要思考魂器，伏地魔，死亡等字眼的时刻，同时也在为自己当了一个新生儿的教父而雀跃。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他也要担负起某种责任，去为一个年幼的脆弱的孩子奉献出自己的爱，就像他的父母和小天狼星那样。


    “这太酷了！想想看，会有一个没有桌腿高的小孩抱着你。而你甚至还没结婚呢！”弗雷德加入到了这热烈的氛围中来。


    “当教父不需要结婚！”小天狼星举起双手挥舞，又惹得一阵笑声。


    “哈利肯定会是很棒的教父！”赫敏也眉开眼笑，“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安排了！”


    “我们能见到他吗，哈利应该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抱抱他的！”罗恩已经憧憬起来，“最好给他多拍几张照片！”


    哈利又想到格里莫广场那张被撕毁的照片，但很快又甩了甩头，小泰迪会比自己拥有更多，他会在长大后翻阅着影集，了解到更多的童年回忆，莱姆斯和唐克斯会对他讲述一切的，当然啦，自己也会当一个合格的教父，带他骑扫帚，听他的青春期烦恼。不过，这应该会是很后面才要发生的事了，希望那时，他们已经让伏地魔归于尘土。


    “泰迪也会骄傲于自己有这么伟大的教父。”乔治继续说，“简直是皆大欢喜！”


    【哈利惊喜交加，激动得不知所措。现在比尔忙着去拿酒，芙蓉劝卢平同大家一起喝点。


    「我不能待得太久，必须回去。」卢平说，冲着大家眉开眼笑，看上去比哈利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年轻了好几岁，「谢谢你，谢谢你，比尔。」


    比尔很快就给所有的酒杯倒满了酒，大家站了起来，高高地举杯庆祝。】


    现实中，小天狼星也把杯子高举了起来，“虽然还没喝到你们俩婚宴上的喜酒，”他冲着卢平和唐克斯说，“但此刻也要庆祝一下。”


    “这次回去可不要低调举办了，”韦斯莱夫人有点嗔怪地说道，“最起码要让我们都热闹热闹。”


    “一定一定，”唐克斯帮着倒满卢平的酒杯，后者喜色简直像已经身穿结婚礼服了似的，他们又共同举了一杯，杯子们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传递着新生的喜悦。


    【「为了泰迪莱姆斯卢平，」卢平说，「一个正在成长的伟大巫师！」


    「他长得像谁？」芙蓉问道。


    「我认为他像朵拉，可是朵拉认为像我。头发不多，刚出生时看上去是黑色的，但是我发誓一小时后就变成了姜黄色，很可能到我回去时就是金黄色了。安多米达说唐克斯出生第一天头发就开始变色。」卢平把酒一饮而尽，「哦，再来一杯。」他笑眯眯地添了一句，比尔又给他加了酒。】


    “他是个易容马格斯！”卢平紧紧握住了唐克斯的手，“这真是”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了！”罗恩也很激动，“一个头发在随时变色的宝宝！”


    “安多米达会很高兴，”雷古勒斯咂咂嘴，"或许唐克斯出生的时候她也是这么高兴，不过这么早就有了孙辈......"


    “想想你哥我，到死都是光棍。”小天狼星瞥了他一眼，“人生轨迹大不相同啊。”


    雷古勒斯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狂风吹打着小屋，炉火跳跃着，噼啪作响，比尔很快又打开了一瓶酒。卢平带来的消息似乎让他们都忘记了自我，暂时从被困的状态中解放了出来：新生命诞生的信息令人振奋。惟有那个妖精似乎对突如其来的节日气氛无动于衷，不一会儿就溜回他现在独住的卧室去了。哈利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忽然发现比尔的目光盯着妖精上了楼梯。】


    “简直像做梦一样，”罗恩喃喃道，“我刚才完全忘记了我们马上要做的事。”


    “谁不是呢，天杀的伏地魔破坏了我们多少快乐，甚至连我们好不容易开起来的笑话店都要被剥夺。”乔治作势抹眼泪，夸张的演技看得罗恩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下一句要说什么。


    “比尔在关注妖精。”韦斯莱先生突然开口，“也许他之后会找你谈谈，哈利。”


    如梦似幻的飘忽感逐渐消失了，哈利希望那场谈话不要变成劝阻大会，虽然以他对比尔的了解，这位韦斯莱家的大哥不会过分干扰别人的决定。


    【「不……不……我真的必须回去了。」卢平终于说道，谢绝了又一次斟酒。他站起身，将旅行斗篷裹到身上。「再见，再见过几天我想办法带些照片来他们知道我见到了你们，都会非常高兴的」


    他系好斗篷后开始道别，和女士们拥抱，和男士们握手，仍然眉开眼笑，返回了狂风呼啸的黑夜里。】


    “是呀，咱们应该先给小泰迪拍张照再让你过去的！”唐克斯摇晃着卢平，“怎么说也得让哈利看看未来的教子吧！”


    “我的错，也许是太高兴了。”卢平弯起眼睛举手投降，“以后会有机会的，到时候把哈利叫到我们家来住上几天。”他冲着哈利眨眼。


    “一定。”哈利说。


    【「教父，哈利！」比尔说，他们帮着清理餐桌，一起走进了厨房，「真是荣幸啊！恭喜！」


    哈利放下端着的空酒杯，比尔顺手拉上了身后的门，隔开仍在大声说话的其他人。尽管卢平已经离开，他们还在继续庆祝。】


    “哦，谈话的前兆。”弗雷德打了个响指，“我以为他会另外找个安静的时间之类的。”


    “再不谈我们可能就跑了。”罗恩揉揉鼻子。


    【“哈利，其实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屋里人太多，找这么一个机会不容易。”比尔犹豫了一下。“哈利，你们和拉环在计划着什么事情。”


    这是一个陈述，不是一个问句，哈利也就不必否认了。他只是看着比尔，等待下文。


    “我了解妖精，”比尔说，“我离开霍格沃茨后就一直为古灵阁工作。如果说巫师和妖精之间能有友谊的话，我有妖精朋友或者至少，有我很了解也很喜欢的妖精。”比尔再次犹豫了一下，“哈利，你想从拉环那儿得到什么，你又答应回报他什么？”】


    “说出来吓死你。”乔治在书外回复道，“格兰芬多的遗物哦。”


    “哈利肯定不会告诉的，”罗恩说，“抛开魂器不谈，这事解释起来也没完没了。”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哈利说，“对不起，比尔。”


    厨房的门开了，芙蓉端着更多的空酒杯要进来。


    “等一下，”比尔对她说，“就一会儿。”


    她退了出去，他把门重新关上。


    “那么我不得不说一句，”比尔接着说，“如果你和拉环订了任何协议。尤其是如果那协议涉及财宝，你必须格外小心。妖精概念中的所有权、报酬和补偿与人类的不同。”


    哈利感到一阵不安，好像一条小蛇在他体内搅动。】


    “要来了吗，那个所属权的问题。”乔治坐直了一些。


    哈利这才意识到，尽管他们已经在书外针对妖精的观念问题讨论了好几个回合，但实际上，书里的他们对妖精的了解仅限于几次古灵阁取钱打的交道。比尔的提醒也许会起到作用，但是


    “但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改变这个决定了。”哈利咬了下嘴唇，试图给自己注入更多决心，“古灵阁我们非去不可。”


    【“什么意思？”他问。


    “我们是在讨论另一种生物，”比尔说，“许多个世纪以来，巫师和妖精的交往充满矛盾这些你都可以从魔法史中去了解。双方都曾有过错，我绝不会说巫师清白无辜。然而，一些妖精认为古灵阁的妖精也许更容易认为：涉及金子和财宝时，巫师就不可信任，并且巫师不尊重妖精的所有权。”


    “我尊重”哈利说。


    但是比尔摇了摇头。“你不理解，哈利，没人能够理解，除非和妖精在一起生活过。对于妖精来说，任何一件东西的正当主人都是它的制造者，而不是购买者。凡是妖精制造的东西，在妖精看来，都理当归他们所有。”


    “但如果是买来”


    “妖精们会认为那是付钱者租用的。他们最难接受的，就是妖精制作的东西由巫师传给巫师。当头饰在拉环眼皮下传过来，你看到他的脸色。他十分不满。我相信拉环会像他同类中的极端者一样，认为原来的购买者死后，那东西就应该归还给妖精。他们认为我们这样习惯于占有妖精制造的东西，由巫师传给巫师而不再付钱，比偷窃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比之前交谈中更为系统全面的解释，听众们很是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双胞胎先开口了。


    “所以他们收着购买物品的钱，但是单方面认为我们是租用是吧？”


    “也不能完全说这种思维方式没道理，但从购买商品的角度来说，要求所有者死后归还至少要在交易达成的时候约定好。”金斯莱也跟着说道。


    “他们既然认为自己与巫师的法则无关，那为什么默认巫师应该遵守他们的宝物归属观念呢？”罗恩粗声粗气地说，


    “最关键的是，他们已经认定了这一套，任何试图说理的巫师都会被他们敌视，并认为想要占有他们的宝物或者财富。”小天狼星摇摇头，“提前准备好魔杖吧，和妖精交谈注定是鸡同鸭讲的路。”


    哈利预想了一番在古灵阁内部可以做的准备，比如在高速运行的矿车上瞄准拉环的大脑袋施一个昏昏倒地，但又觉得这个难度不亚于在一场魁地奇比赛中同时抓住两个金色飞贼。


    【哈利现在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他怀疑比尔猜到了更多的东西。


    “我要说的，”比尔把手伸到厨房的门上，“就是你在对妖精做出承诺时要格外小心，哈利。对一个妖精食言要比闯进古灵阁更危险。”


    “好的。”哈利说，比尔打开了门，“好的。谢谢。我会记在心上的。”】


    哈利在此刻突然意识到个问题，而他也直接问了出来，“古灵阁对窃贼的警告，到底是因为里面严密的机关，还是偷盗后会惹来妖精的穷追不舍呢？”


    “也许是两部分，对于出不去的人是前者，而侥幸出去的人应该是后者。”卢平说。


    “那我希望我们在中间。”罗恩嘀咕着。


    【跟着比尔回到大家中间时，哈利突然产生了一个怪异的念头，无疑是喝酒引起的。他觉得对于小泰德卢平来说，自己正要变成一个像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样鲁莽的教父。】


    小天狼星发出不满的声音，哈利本以为他要抗议“鲁莽”的评价，结果他听到紧随而来的声讨是，“谁说鲁莽不能当教父！”


    “是啊，如果鲁莽可以作为教父的评价指标，布莱克应该是满分选手。”斯内普那嘶嘶声又响起来了。


    “哈利才不是鲁莽呢，这明明是勇气”


    “用不着你在这操心，至少我当教父的经验要多于你的教学能力。”


    “泰迪会接受教父的一切的。”


    场面很快乱了起来，幸好这是这一章的最后一段了。


    第179章


    纳威忙着把引起纷争的书往旁边推，乔治马上会意，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我打赌，下一章绝对是”


    意料之中的标题出现在纸页上，他清清嗓子，用最大分贝读了出来。


    “古灵阁！”


    “我要去个厕所！”赫敏忙慌慌地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抱歉！”


    “我，我也。”罗恩咽了口唾沫，“本来没怎么，这么念出来紧张感马上就来了。”


    哈利倒是没什么反应，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眼睛，脑海里盘旋着伏地魔那蛇一样的脸，以及贝拉的嘶吼。


    这么一打岔桌旁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暂时离开休整，一刻钟后，新一阶段的阅读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