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别那么说，别说了！」赫敏尖叫道，「她一定还活着，一定！」


    「那么她会进阿兹卡班的，我猜，」罗恩说，「她是不是能在那里活下来呢许多人都不能……」


    「她会的。」哈利说，他无法忍受去设想别的可能，「卢娜，她很坚强，比你想象的坚强得多。她可能正在给犯人们讲骚扰虻和蝻钩呢。」】


    “哦，我喜欢你对我的描述，哈利。”卢娜轻声道，“阿兹卡班的骚扰虻也许比我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多，”


    “但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进去见识。”哈利赶忙说。


    “不过他们应该不需要知道蝻钩。”卢娜又进入了那种做梦似的状态，好像没听到哈利的话。


    【「我希望你是对的，」赫敏说着，用手擦了一下眼睛，「我会为谢诺菲留斯感到很伤心的，如果」


    「如果他刚才没有把我们出卖给食死徒的话，是啊。」罗恩说。


    他们搭起帐篷，钻了进去。罗恩给大家泡了茶。惊险逃生后，这个寒冷的、发霉的老地方感觉像家一样：安全、熟悉和温馨。】


    “我们已经离不开它了。”也许是受这段温馨的形容词感染，罗恩打了个哈欠，“回想魁地奇刚住进去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太适应呢。”


    “现在连魁地奇都变得遥远了。”弗雷德说，“在学校打球，被伍德和安吉丽娜训斥，都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还有三个魂器，哈利心里暗暗计算着，解决掉这仅剩的三个魂片，他就可以走向那命运的决斗场，实践那个预言。他努力将这部分任务想得轻松一些，尽管目前来看他们没得到任何线索。


    【「哦，我们为什么去那儿？」几分钟的沉默之后，赫敏叹息着，「哈利，还是你说得对，又是一个戈德里克山谷，完全是浪费时间！死亡圣器……真是垃圾……不过，」她似乎突然冒出了新的想法，「不过这一切可能是他捏造的，不是吗？他很可能根本不相信死亡圣器，只是为了等食死徒到来，拖着我们不停地说话！」】


    “哦”


    “对不起，”赫敏这次抢在卢娜之前开口，“我现在知道他相信那个，只是我们想法不一。”


    哈利觉得承认这件事对于赫敏来说是个大进步。


    “真遗憾你仍在保留你的意见。”卢娜也没再费劲说服，或者说她本来就很少去说服人相信什么。


    【「我不这么认为，」罗恩说，「在那种紧急关头，现编一套故事要比你想象的困难得多。我是在被搜捕队抓住后体会到的。跟捏造一个新人比起来，装成是斯坦就容易得多，因为我对他有点了解。老洛夫古德当时的压力非常大，要想办法把我们拖住。为了跟我们不停地交谈，我想他对我们讲了真话，或者说他认为那是真的。」】


    “这话倒是没错。”穆迪单手弹开酒壶盖，哈利不禁思考他每天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往里面灌下足够喝一天的酒的，“伪装要比捏造更容易，这在我们的审讯中也是通用的原理，犯人往往在开口的一刹那就透露出一些信息。”


    “这可不是什么恰当的比喻。”金斯莱笑道，“不过也的确说服我了，至少在死亡圣器的信息上，我认为洛夫古德先生没有进行艺术加工或者编造。”


    【「嗯，我认为这无关紧要，」赫敏叹了口气，「就算他当时是诚实的，我一生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多的谬论。」


    「等一等，」罗恩说，「密室就曾被当成一个传说，不是吗？」】


    “对呀！”弗雷德像是找到了什么有利的证据，“有时候真相就潜藏在传说里。”


    “这是两码事。”赫敏扶着额头，“退一步说我们能在历史书里找到找到斯莱特林这个人，但是”


    “但我们也看到了佩弗利尔的墓碑。”哈利打断了她，“也许只是年代久远。”


    “那我期待一个推翻我结论的决定性证据。”赫敏摊开手。


    【「但是死亡圣器不可能存在，罗恩！」


    「你一直那么说，但是其中一个是可能存在的，」罗恩说，「哈利的隐形衣」


    「三兄弟的传说只是个故事，」赫敏坚定地说，「一个关于人类如何害怕死亡的故事。如果活着仅仅是藏在隐形衣里面那么简单，那我们就已经拥有需要的一切了！」】


    “形势逆转了。”乔治说，“现在变成赫敏对战你们两个。”


    “让我们期待一下哪一边会获胜呢？”弗雷德搓搓手，仿佛下一秒就要说“来押注”。


    “我认为那个故事透露出来的并不是躲藏死神的秘诀。”雷古勒斯说，“它更像是在……解释那三样东西面世的契机。”


    “是啊，毕竟我可不觉得死神会是个发明家。”小天狼星咽下一口咖啡，因为没放糖苦得脸都皱了起来，顺手拿过雷古勒斯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那么，老大，老二和老三究竟是这三样东西的初代持有者，还是制造者呢？”卢平进一步提出了新的问题。


    “如果证实死神确实不是发明家的话。”雷古勒斯忍着笑给小天狼星倒蜂蜜酒，他自己的杯子刚才放着的也是黑咖啡。


    【「这很难说。有一根永不会输的魔杖也不错。」哈利说，一边在手指上转着他不喜欢的那根黑刺李木魔杖。


    「没有这样的东西，哈利！」


    「你说过曾经有过好多魔杖死亡棒和别的什么」】


    “是啊，我这会的确挺需要的。”哈利把自己的魔杖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一想到这根陪伴自己的老伙计会因为那场事故断成两截，他的就一阵心慌。


    “我更希望在伏地魔之前得到它。”他继续说。


    “前提是它真的存在，并且在国内。”赫敏暂时不想和他们争论太多，“我还是认为更实际的道路是找到魂器。”


    【「好了，即使你想骗自己相信老魔杖是真的，那么复活石呢？」她手指在这个词两边打着引号，声音里透着挖苦的味道，「没有一种魔法可以起死回生，就是这样！」


    「当我的魔杖连接上神秘人的，我爸爸妈妈就会出现，还有塞得里克……」


    「但是他们并没有真的从阴间回来呀，不是吗？」赫敏说，「这些苍白的代用品并不是真正让人复活。」


    「但是她，故事里的那个女孩，也没有真的回来呀，不是吗？故事说人们一旦去世，就属于阴间了。但是，那个老二仍然看到了她，和她说话，不是吗？甚至还和她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魔杖间的反应是属于孪生杖芯间的魔法，哈利。”邓布利多开口道，“它并不属于复活死去魂灵的范畴，当然啦，那也确实证明了那些故去的人有再次跟我们开口说话的机会，只是这种巧合微乎其微。”


    哈利不由得想到小天狼星，如果他想要再跟他说上几句话那可能就需要跟贝拉同属一脉的杖芯制作的魔杖，这样想来，拿到复活石或许是最简便的方法，只要能证实那块石头真实存在。


    【他看见赫敏有点担忧，还有一点不易描述的表情。后来赫敏瞥了一眼罗恩，哈利才意识到那是恐惧：他谈论的与死去的人一同生活吓着她。


    「埋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佩弗利尔，」哈利急忙说，努力使自己听上去头脑清醒，「你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吗？」


    「是啊，」赫敏答道，似乎因转移话题而松了口气，「在他的墓上看到那个标志后，我查过他。如果他有名气或者做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会出现在我们的某一本书里。但惟一提到过『佩弗利尔』的书是《生而高贵：巫师家谱》，我从克利切那里借的。」看到罗恩扬起了眉毛，她解释道：「那书里列的都是父系血统已经绝种的纯血统家族。很明显，佩弗利尔家族是最早消失的家族之一。」】


    “哦，我想起来了。”雷古勒斯点了点脑门，“我一直对这姓氏有一点印象，应该是小时候听妈妈讲过，不过绝后的家族不属于她讲述的重点。”


    “最早消失。”哈利重复了一遍这个结论。


    “更加说明那些东西可能抵御不了死神。”罗恩说。


    赫敏的脸色这会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但没人意识到。


    “如果假定这个家族是圣器的发明者，那从他们绝后的一刻开始，圣器就没有既定主人了。”金斯莱说。


    “不，”穆迪摇摇头，“至少老魔杖是需要争斗才能易主的，所以这个家族究竟是否为自然消亡还未可知。”


    “也许他消失的那个年代，人们还不习惯用纸笔记事。”唐克斯给出了新的猜想，“所以我们才无迹可循。”


    “这倒有可能。”卢平说，“就连《魔法史》描述的也是比较近代的内容。”


    【「『父系血统已经绝种』？」罗恩重复道。


    「就是说那个姓氏没有了，」赫敏说，「佩弗利尔那个姓氏消失有几个世纪了。但他们仍可能有后代存在，只不过不再是那个姓氏罢了。」】


    “纯血家族很多都是这么绝种的。”罗恩冷嗤一声，“如果不是他们非要遵循那所谓的准则……”


    哈利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雷古勒斯正皱着眉头往这边看，德拉科显然也想说点什么，但形式告诉他一旦开口会变成多对一的战况，所以只是张了下嘴。


    【这时，哈利脑海里灵光一闪，被「佩弗利尔」这个名字触动的记忆跳了出来一个肮脏的老头子，在魔法部官员面前挥舞着一枚丑陋的戒指。哈利大声叫道：「马沃罗?冈特！」


    「什么？」罗恩和赫敏一起问。


    「马沃罗?冈特！神秘人的外祖父！在冥想盆里！和邓布利多一起！马沃罗?冈特说过他是佩弗利尔的后代！」】


    哈利心头猛地一跳，他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那记忆中的场景，终于同样确认了，“他说过！”


    “什么？”罗恩瞪大眼睛，“你得让我想想，那太久远了！”


    “哦，哈利！”赫敏捂着嘴，一副非常懊恼的样子，“我早该想起来的！我们之前还试图查过！不是吗？”


    仿佛一道闪电劈进脑海，很多记忆都变得清晰，哈利和罗恩同时回忆起了读上一本书时赫敏拉着他们跑图书室的情形，“佩弗利尔”这个名字，他们至少提了三遍。


    “我完全忘记了。”哈利垂下头，“天哪，这样一想，我们曾经离答案那么近。”


    “不，也不能怪你。”赫敏说，“我只是一直觉得熟悉，但说不出是哪里，开始读这本书后，我把它和上一本分割开了。”


    麦格教授听着他们交谈，心脏在胸腔震动，如果是那枚戒指，她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很多事情就此解释开了，邓布利多受的伤，诅咒，以及无法抵御的诱惑……原来一切都曾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面前，而她浑然不觉。


    “他说那上面有佩弗利尔的纹章！”哈利语速快了一倍，“也许那就是死亡圣器的符号！冈特一家是佩弗利尔的后人，怪不得他们那样宝贝那东西，怪不得伏地魔要抢走那枚戒指，它也许”他刹住了，将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我可没有打断你的推理呀。”


    “不，先生。”哈利几乎忘了呼吸，“我，不，我只是想”他语序混乱地说着，“那是枚石头。”


    “没错。”


    “它来自佩弗利尔。”


    “显而易见。”


    “那么，它会不会就是”哈利深吸一口气，“复活石，对吗？”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笑容，或者是惯常的赞许，哈利紧张得胃都揪了起来，中午的牛肉在里面翻滚，似乎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听到熟悉的声音。


    “如果这是在学校，我就该给你加分了。”


    斯内普这一瞬间几乎是怒视着这位老校长，“这就是你那样说的原因？这才是诱惑的根源？”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叹一声，“圣器的代价，果真还是难以承受的。”


    “我不是责备。”斯内普又马上放缓了声音，他似乎有更多话想说，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罢了。”


    四周静悄悄的，韦斯莱先生甚至放下了书，没人需要过多问什么了，邓布利多手受伤的手，以及不得不步入死亡的缘由都在这一刻解开，没有阴谋或是蓄意的杀戮，这件事的开端就是充斥着悲伤的无望追寻。


    哈利又想到了那只焦黑干枯的手，他曾屡次思考邓布利多究竟为什么非死不可，他怀疑过斯内普，怀疑魂器，却唯独没有思考过镶嵌在戒指上的石头本身。原来那就是复活石，抛开一切想象出来的神秘面纱，自己对它的描述不过是一块丑陋的宝石，就是这样外表普通的东西却在无声地吸引着那些失去亲友的人靠近，触摸，并诉诸最后的希望。他完全能理解邓布利多，如果是自己，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邓布利多又敲了敲桌子，“别停顿得太久了。”他提醒道，“我还想知道书里的你们推测到了哪一步。”


    韦斯莱先生灌下一大杯水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罗恩和赫敏看起来都很迷惑。


    「戒指，变为魂器的戒指，马沃罗?冈特说上面有佩弗利尔的纹章。我看到他在魔法部官员的面前挥舞着它，差点要碰到那人的鼻梁了！」


    「佩弗利尔的纹章？」赫敏忙问，「你看见它是什么样子了吗？」


    「其实没有，」哈利说，努力回忆着，「我所看到的，上面没有什么花哨的东西，可能有一些刮痕。只是在它被劈开以后，我才靠近看过。」】


    “因为我那时并不知道死亡圣器。”哈利沉声说，“如果不是您，先生，我也不会这么早确认。”


    “能提前做出假设也非常了不起。”邓布利多说。


    “可是它现在被劈开了。”罗恩说，“还能发挥用处吗？”


    “格兰芬多宝剑只能毁掉伏地魔的灵魂。”邓布利多回答道，“如果依照我的见解，它无法毁灭复活石本身。”


    哈利感觉心头一松，尽管他清醒地意识到往那块石头上寄托希望是不对的，可他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自己将它拿在手里的样子。


    【从赫敏突然瞪大的双眼，哈利看出她顿悟了。罗恩来回看着他们两个，满脸惊讶。


    「我的天哪……你认为又是这个标志？圣器的标志？」


    「为什么不会呢？」哈利激动地说，「马沃罗?冈特是个愚昧的老饭桶，活得像猪一样，惟一关心的就是他的血统。如果那枚戒指已经传了好几个世纪，他很可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那个家里没有书，相信我，他不是那种读童话给小孩子听的人。他肯定很想把那石头上的刮痕说成是纹章，因为对他来说，拥有纯血统就意味着身份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