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穆迪冷哼一声，听不出是默认还是反驳，又或者只是他开口的前奏，因为他马上就读出了标题。


    “三兄弟的传说。”


    罗恩疑惑地抬起头，“这还用念吗？”


    “这不就是诗翁彼豆里的故事吗？”弗雷德指了指赫敏，“我们几天前就看过了，当然哈利和赫敏是第一次读，我们几个是重温。”


    “那个符号既然在那一章，就一定和那个故事是有关的。”赫敏对这个标题倒是接受良好，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姿态。


    穆迪对这种外患未除就坐下来听故事的情节无法恭维，不过考虑到书中实际情况，的确也无法过多指责孩子们缺乏警惕心。


    【哈利转身看看罗恩和赫敏，他们两个似乎也听不懂谢诺菲留斯说的话。


    「死亡圣器？」


    「是的，」谢诺菲留斯说，「你从来没听说过？我不奇怪。只有很少很少的巫师相信这些。记得在你哥哥婚礼上那个愣头小伙子，」他冲着罗恩点了点头，「还抨击我戴着一位著名黑巫师的标志！真是愚昧。圣器一点也不『黑』至少不是在那种低级的意义上。人们只是用这个标志向别的信徒展示自己，希望在探求途中得到帮助。」】


    哈利想起格林德沃曾经把那个符号刻在学校的墙上，结合邓布利多的坦言，一切也就说得通了，然而他更想知道格林德沃在邓布利多追求死亡圣器的路上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是引领者？还是偶然相遇的同路人？


    【他放了几块糖在戈迪根茶里，搅了搅，喝了一些。


    「对不起，」哈利说，「我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出于礼貌，他也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差点吐了出来，那东西很难喝，好像有人把比比多味豆榨成了汁。】


    “噫”罗恩本来要喝水，闻言把杯子推远了些，好像生怕里面的东西变成不明液体。


    卢娜对这反应感到不可思议，但她很快找到了理由，“可能是因为你没放糖，哈利。”她马上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放三块糖会好喝一些的。”


    “谢谢，卢娜。”哈利心里不觉得往榨成汁的比比多味豆里面放三块或者是五块糖会产生什么本质区别，他得到的唯一心得是，远离谢诺菲留斯家餐桌上的东西。


    【「是这样，信徒们寻找死亡圣器。」谢诺菲留斯说着咂了咂嘴，显然是表明戈迪根茶的滋味妙不可言。


    「但死亡圣器是什么呢？」赫敏问。


    谢诺菲留斯把他的空茶杯搁到一边。】


    罗恩瞪大眼睛，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把那么难喝的东西喝光，哪怕忽略他那着装与举止，谢诺菲留斯在味觉上也绝对异于常人。


    【「我想你们都熟悉《三兄弟的传说》吧？」


    哈利说：「不熟悉。」但是罗恩和赫敏都说：「熟悉。」谢诺菲留斯严肃地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波特先生，这一切都始于《三兄弟的传说》……我有这本书……」


    他扫视着屋里成堆的羊皮纸和书，但赫敏说：「我有一本，洛夫古德先生，就在这里。」


    她从串珠小包里掏出了《诗翁彼豆故事集》。


    「原文？」谢诺菲留斯急切地问道，当赫敏点头后，他说，「好的，那你为什么不把它读出来呢？这是让大家都弄明白的最好的方法。」】


    “真的读这个故事？”乔治打了个哈欠，“我基本都能背下来，老大，老二和老三，魔杖，复活石和隐形衣，最后告诉我们聪明的活到最后，不要拿陌生人东西。”


    “洛夫古德先生也许会留意到我们不了解的细节。”赫敏旺盛的求知欲又在此时表现出来。


    “比如拥有隐形衣的才会战胜死神？”罗恩笑了两声，发现没人应和他，又闭嘴了。


    【「嗯……好的。」赫敏紧张地说道。她翻开书，轻咳了一声，开始读起来，哈利看到他们所调查的标志就印在那页的上方。


    从前，有三兄弟在一条僻静的羊肠小道上赶路，天色已近黄昏


    「是午夜，妈妈一直对我们这样说。」罗恩说道，他伸了个懒腰，双手抱在脑后听着。赫敏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想如果是午夜会让人更害怕些！」罗恩说。】


    “哦，罗尼，”弗雷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要知道，有时候沉默才会让你看起来更聪明。”


    “我只是希望这个故事更完美一点。”罗恩底气不足地辩驳。


    “听起来是死神会做的要求。”乔治点点头。


    【「是啊，我们的生活里的确需要多一点恐惧。」哈利忍不住脱口而出。谢诺菲留斯似乎没太注意，而是一直盯着窗外的天空。「继续讲吧，赫敏。」


    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了一条河边，水太深了，无法过，游过去也太危险。然而，三兄弟精通魔法，一挥魔杖，危险莫测的水上就出现了一座桥。走到桥中央时，一个戴兜帽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死神对他们说话


    「对不起，」哈利插嘴道，「怎么是死神对他们说话？」


    「这是个传说，哈利！」


    「哦，对不起。继续。」】


    “哦，看来赫敏今天心情不错。”小天狼星说，“三句话被打断两次都没跟你们发火。”


    “我第一次读的时候也在奇怪这个。”哈利挠挠头，“死神在麻瓜故事里基本只是个意向，他很少会开口说话，尤其是，这么直接的出现。”


    “我们的故事里也差不多的。”弗雷德耸耸肩，“这篇是个例外。”


    【死神对他们说话了。死神很生气，他失去了三个新的祭品因为旅行者通常都会淹死在这条河里。但是死神很狡猾。他假装祝贺兄弟三人的魔法，说他们凭着聪明而躲过了死神，每人可以获得一个奖励。


    老大是一位好战的男子汉，他要的是一根世间最强大的魔杖：一根在决斗中永远能帮主人获胜的魔杖，一根征服了死神的巫师值得拥有的魔杖！死神就走到岸边一棵接骨木树前，用悬垂的树枝做了一根魔杖，送给了老大。】


    “这里也很奇怪。”小天狼星笑道，“死神难不成每天都守着这条河？靠着河水收割灵魂？”


    “那这工作还挺好做的。”卢平应和道。


    “我小时候读到这里时觉得死神会得可真多。”罗恩小声跟哈利嘀咕，“随便什么都会一些。”


    【老二是一位傲慢的男子汉，他决定继续羞辱死神，想要的是能够让死人复活的能力。死神就从岸上捡起一块石头给了老二，告诉他这块石头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哈利心头微微一动，他想到了魔法石，但死神的这块明显更加强大，毕竟魔法石只能延长人的生命，却不能让死去的灵魂重返人间。


    【然后死神问最年轻的老三要什么。老三是最谦虚也是最聪明的一个，而且他不相信死神。因此他要一件东西，可以让他离开那里而不被死神跟随。死神极不情愿地把自己的隐形衣给了他。


    「死神有件隐形衣？」哈利再次打断道。


    「这样他可以偷偷摸摸地靠近人们，」罗恩说，「有时他厌烦了冲过去袭击人们，挥舞着胳膊大声尖叫……对不起，赫敏。」】


    “这故事应该交给罗恩来念。”唐克斯忍住笑意。


    “他会在里面加上一堆自己的理解。”赫敏发出冷哼。


    “我记不大清了，最后是老三活了下来，对吧？”小天狼星又问了一遍。


    “是的。”乔治点点头，“这个故事让我从小就向往一件隐形衣。”


    “有了隐形衣，也得有人家那聪明的脑子才行。”弗雷德说。


    【然后死神站在一边让兄弟三人继续赶路，他们就谈论着刚才的奇妙经历，赞赏着死神的礼物，往前走去。


    后来兄弟三人分了手，朝着各自的目的地前进。


    老大走了一个多星期，来到一个遥远的小山村里，跟一位巫师争吵起来。自然，他用那根接骨木做成的「老魔杖」作武器，无疑会获取决斗的胜利。对手倒地死后，他继续前行，走进了一个小酒馆，大声夸耀自己从死神手上得来的强大魔杖如何战无不胜。


    就在那个晚上，老大喝得酩酊大醉后，另一个巫师蹑手蹑脚地来到他床边偷走了魔杖，并且割断了他的喉咙。】


    “老大真是三兄弟中最蠢的一个。”罗恩又在借着穆迪的阅读和哈利说小话，赫敏的看法没错，他的确对这个故事有太多见解，“如果他一直不说，也不会有人把他怎么样，偏偏要嚷嚷出来。”


    【就这样，死神取走了老大的命。


    与此同时，老二回到了他独自居住的家，拿出可以起死回生的石头，在手里转了三次。让他惊喜交加的是，他想娶的但不幸早逝的女孩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她悲伤而冷漠，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纱幕。她尽管返回了人间，却并不真正属于这里，她很痛苦。最终，老二被没有希望的渴望折磨疯了，为了真正能和她在一起而自杀身亡。


    就这样，死神取走了老二的命。】


    “其实我一直认为，造成悲剧的缘由并不是他们讨要的东西，而是不同的选择。”金斯莱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大如果没有在酒馆里夸耀自己的魔杖，那他会用这武器在决斗中屡战屡胜，老二如果没有强烈的执念，也不会被复活石诱惑。当然，这只是我作为看客的一点‘高高在上’的评判，也许身处其中，我们都会身不由己。”


    “老魔杖能带来权利，而复活石会弥补遗憾。”邓布利多开口了，“对于渴望这二者的人来说，这两样东西仅仅是存在，就是最美妙的诱惑。”他摘下了眼镜，长叹一口气，“但它们能够带来的，不过都是不属于你的东西。”


    哈利觉得这话背后又透露出来一点他不了解的过去，但他暂时无暇细想，因为疯眼汉显然认为重复这故事没什么紧要的，正加快语速准备把它念完。


    【但是，死神找了老三好多年，却始终没能找到他。老三一直活到很老以后，才最终脱下隐形衣，交给了他的儿子，然后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迎接死神，并以平等的身份，高兴地同他一道，离开了人间。】


    “所以老三成了第二个死神？”小天狼星的表情让人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弗雷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死神职位是隐形衣传承制。”


    “那哈利也有隐形衣！”罗恩抱住哈利的手臂，“所以他也是死神。”


    男孩们笑成一团，赫敏端坐其中格格不入。


    “那件让老三逃过一劫的隐形衣就是死亡圣器吗，先生？”赫敏看着邓布利多。


    “说对了一部分，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抓了几块方糖放入茶杯，“你已经站在真相的圆圈中了。”


    【赫敏合上书。过了一会儿，谢诺菲留斯似乎才反应过来她已经读完了。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说道：“就是这样。”


    “对不起？”赫敏有点困惑地问。


    “那些就是死亡圣器。”谢诺菲留斯说。】


    “那些？”哈利抬起头，“死亡圣器并不只有一样东西？”


    【他从肘边堆满东西的桌上捡起一根羽毛笔，又从书堆中取出一张破羊皮纸。


    “老魔杖。”他在羊皮纸上画了一条竖线。“复活石。”他在竖线上面添了个圆圈。“隐形衣。”他在竖线和圆圈外面画了个三角形，就成了令赫敏如此着迷的那个符号。“合在一起就是死亡圣器。”】


    穆迪读到这又看了眼封面，冲着那眼睛状的图案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


    “这倒是对上了，”弗雷德挠挠头，“可我怎么感觉，这并没有让这个故事可信多少呢。”


    “隐形衣还好说，这故事里的魔杖和石头都让我觉得是死神随手捡的。”乔治也帮腔道。


    “而且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真实存在。”赫敏说到这连忙看了眼邓布利多，好像觉得他能从口袋里掏出那三样东西似的。


    “隐形衣不是很常见吗？”哈利反问道，“当然，别的东西就。”


    “也没那么常见，哈利。”卢平开口了，“至少在认识你爸爸前我从没有接触过。”


    “隐形兽的毛可以做成隐形衣。”赫敏说，“但这种动物非常稀少。”


    “是啊，毕竟只要它想，就可以永远消失在人的视野当中。”罗恩说。


    【「但故事里没提到『死亡圣器』这个词呀。」赫敏说。


    「是的，当然没有，」谢诺菲留斯说，自鸣得意的样子令人恼火，「那只不过是个传说，是供人娱乐而不是给人教诲的。我们知道这些事的人，却会看出古老的传说里提到了三件东西，或圣器，它们合在一起，就会使拥有者成为死神的主人。」】


    “又来了。”罗恩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这听起来像伏地魔在某次集会上的宣言。”


    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让哈利猛然想通了某个关窍，一个昨晚刚刚推出的答案浮出水面和目前的信息拼合了起来，“伏地魔在找一根魔杖！”他几乎要站起来了，“那么……有没有可能”哈利将目光投向罗恩和赫敏，希望从他们眼中得到应和，然而这次却让他失望了，罗恩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赫敏则皱着眉，似乎不太赞同。


    “什么意思？”纳威问道，“伏地魔在找魔杖？”


    “那个小偷，呃我是说格林德沃。”哈利忙慌慌地改口，“伏地魔看到他时，他手里正拿着一根魔杖。我们都说没看到偷走的东西，但伏地魔却从这段记忆中确认了，因为他想要的就是那根魔杖，它可能曾经属于格里戈维奇，也许非常强大，因而被格林德沃觊觎，所以他出现在那，偷走了它。”


    “这个推论解释得通，但是，哈利。”赫敏眼中的犹疑只增不减，“你真的觉得老魔杖是存在的吗？如果那件东西只是格里戈维奇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