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盖勒特


    你提到巫师统治是为了麻瓜自身的利益我认为这是关键的一点。是的,我们被赋予能力,是的,这能力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力,但它同时包含了对被统治者的责任。我们必须强调这一点,并以此作为事业的基石。遭到反对时(那是必然会有的),它必须成为我们所有论辩的基础。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因此,当遇到抵抗时,我们只能使用必要的武力,而不能过当。(这就是你在德姆斯特朗犯的错误!但我不该抱怨,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你我就无缘见面了。)


    阿不思】


    卢平用最快的语速一口气念完,他强迫自己不去细想这信件中的内容,但是那些惊人的字眼依旧不停地占据他的心神,全都读完后他甚至有了翻到463页去查证的想法,可很快又意识到这并不是丽塔那该死的书,很可能只摘录了这一部分。


    “荒谬!”片刻的静默后,金斯莱第一个出声。


    “这肯定是丽塔的捏造!”纳威的胸口起伏着,看样子气得不轻。


    “总之我不相信。”乔治一副没回魂的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觉得是诽谤,巴希达已经老糊涂了,引导她说一些含糊不清的定论再轻松不过。”


    “不,它不是。”惊涛骇浪之中,邓布利多的声音为一切按下暂停键。


    哈利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从刚才起他就有预感邓布利多会亲口定下对自己的宣判,他这次仰起脸,毫不避讳地看向年迈的教授,“那些都是真的?”他又问了一遍,像是不死心。


    “不错。”邓布利多也直视着他,他的眼神中折射出疲惫与哀伤,“我曾经犯过错误,而这只是其中之一。”


    哈利嗫嚅了一会,“为什么?”他听到自己问道,“您一直告诉我们巫师与麻瓜并无不同,巫师的傲慢会自食其果,可是这封信件跟您的那些说法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驰!”他说不下去了,信中那些句子还在不停地往他脑子里钻,他甚至能够想象出邓布利多那细长的笔迹,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卷写下“更伟大的利益”,年轻的男孩逐渐觉得邓布利多在变得陌生,他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我没什么好辩驳的。”他移开了目光,眼睫微垂,似乎在回忆那遥远的过去,“那时的我们年轻,幼稚又自负才华,我们以为自己能够缔造新的法则,带领巫师界走向‘更伟大’的未来。但我错了,我们自以为的‘伟大’不过是让无辜者丧命,让手无寸铁的人沦为牺牲品,活生生的生命成为那秩序的养料,这一切都与我理想化的图景相去甚远,可我悔悟得太晚了。”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哈利此刻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阅读岩洞那章相似的脆弱。


    “我的错误造就了无可挽回的后果,我只能用余下的生命来忏悔。”


    “没有人能不犯错,先生。”卢平放下了书,“也没有人能够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您后来一直在为反抗黑暗势力作斗争,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也许吧。”邓布利多久久凝视着对面的墙壁,眼神幽远,“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部分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邓布利多此时陷入情绪有些低落,于是没人继续追问了,尽管这一席话包含着超过丽塔一本书的信息量。哈利低垂着脑袋,也是在这一刻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邓布利多的了解只有一张巧克力蛙卡片那么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卢平再次捧起书时很是下定了一番决心,他不知道刚才这封信究竟是丽塔抛出的开胃菜还是整段的最高潮。


    【尽管许多崇拜者会感到惊骇和难以置信。但这封信证明阿不思邓布利多曾经幻想推翻《保密法》,建立巫师对麻瓜的统治。对于那些一直宣传邓布利多最维护麻瓜出身权益的人来说,这将是多么大的打击!在这个逃避不了的新证据面前,那些维护麻瓜权利的演说显得多么空洞!而阿不思邓布利多又是多么令人不齿,在本应哀悼亡母、照顾妹妹的时候,他却忙着谋划自己争夺权力!】


    “那该死的甲虫期待这一刻很久了吧。”罗恩冷着脸说,“听听这居功自傲的语气,不知道的以为她亲手捉出了巫师界的最大毒瘤呢。”


    “她一点都不关心教授的母亲和妹妹,”纳威的圆脸也紧绷着,“她只是享受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伟人的感觉。”


    哈利突然想起他从没了解过格林德沃在欧洲的统治,宾斯教授也许在魔法史课上讲过,但大概率被他睡过去了。在这之前,他只是粗浅地把格林德沃归类于等同伏地魔的黑巫师,可是他无法想象伏地魔与别人写信交流想法的样子,也许格林德沃会比伏地魔更温和?又或是更具人性?


    【无疑,那些决心要把邓布利多留在残破的碑座上的人会无力地辩解,他毕竟没有把计划付诸实践,他准是经历过思想转变,醒悟过来了。然而,事实似乎更加令人震惊。


    这段重要的新友谊开始刚刚两个月,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便分开了,一直没有再见面,直到两人那场传奇的决斗为止(参见第22章 )。是什么造成了这突然的决裂?是邓布利多醒悟了吗?他是否告诉过格林德沃他不想参与那种计划?可惜,非也。】


    “两个月?”穆迪有些惊诧,他只是对邓布利多的家庭情况有所耳闻,格林德沃在其中扮演了导致阿不思痛苦的那个坎,然而他从未想过两个人的相识到相知仅仅持续了两个月,与邓布利多漫长的人生比起来,这实在是短暂得稍纵即逝。


    赫敏心内有些狐疑,她想到邓布利多刚才的那句“太晚了”,如果只是两个月的接触,又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是可怜的小阿利安娜之死引起的,我想,”巴希达说,此事发生得非常突然,盖勒特当时在他们家。那天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我屋里,跟我说他明天就想回家。盖勒特心情糟透了。于是我弄了个门钥匙,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他走了?”哈利不由得脱口而出,“在那个时候?”


    “所以您说的那个后果,是您的妹妹吗?”赫敏的声音虽小,却把大家都惊了一跳。


    邓布利多用手掩住脸,缓慢地点了点头。


    哈利的大脑一阵轰鸣,他再也无法找出任何理由为邓布利多“开脱”,阿利安娜并不是病死的,那么坎德拉呢?丽塔和穆丽尔嚼的舌根中究竟说对了多少,多吉的讣文究竟是粉饰后的太平还是他也对此一无所知呢?


    “我们争执了起来。”邓布利多毫无征兆地开口了,他总是能快速的敛起情绪,好像那些转瞬即逝的悲伤或是脆弱都是别人的幻觉,“我,盖勒特还有阿不福思,我的弟弟。”


    麦格教授张嘴想要制止,可邓布利多快速说了下去。


    “阿利安娜看到我们争吵非常着急,她从房子里跑了出来……”


    “阿不思!”


    “不知道是谁放出的魔咒击中了她。”


    “停止!”


    邓布利多这次停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起这段故事了,阿利安娜的死为那如梦似幻的两个月画上了惨烈的句点,也让他意识到这场错误的追逐只会带来刻骨铭心的伤痕。


    赫敏捂住嘴,有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教授,”她颤颤巍巍地说,“我本意并不是”


    “没关系。”邓布利多呷了口茶勉强平复情绪,“错误不会因为人的回避就消弭掉,如果我在更早时候面对它或许就不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我们没有想要探究这些的意思,”卢平轻轻说,“如果您想要讲述,我们会无条件倾听,但若这会让您痛苦甚至自揭伤疤,我们宁愿永远不知道这些。丽塔写的东西我们不会相信,真相并不是她的羽毛笔可以定性的。”


    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你总是这样体贴,莱姆斯。”


    【“阿利安娜死后,阿不思像发了狂。对兄弟俩来说很悲惨,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只剩下他们两个。她难怪他们的火气会大一些。阿不福思怪罪阿不思,你知道,人在这种可怕的情况下常会如此。但阿不福思说话总是有一点疯狂,可怜的孩子。而在葬礼上打断阿不思的鼻子也太过分了。坎德拉要是看到两个儿子在女儿遗骨旁大打出手,她会当场昏倒的。可惜盖勒特没能留下来参加葬礼……他对阿不思会是个安慰,至少……”】


    现在一切都清晰了,哈利想到了穆丽尔那句“怪不得他绝口不提他的鼻子是怎么断的”。阿不福斯的疏离也得到了解释,阿利安娜的死造成了兄弟俩的裂痕,阿不福斯也许认为是哥哥结识格林德沃带来的后果。亲人的死亡也同时造成了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分道扬镳,这就是那个扑朔迷离谜底的真相。


    但是格林德沃就这么走了,想到这哈利又为邓布利多打抱不平起来,是害怕东窗事发?还是认为自己再也无法拥有这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不管怎么样这种连夜逃跑的行为都令人不齿,如果他真的重视邓布利多这个朋友,那本应该留下来一起面对。


    【这场棺材旁的可怕争斗只有少数参加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葬礼的人知道,它提出了几个问题。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究竟为何把妹妹的死怪罪于阿不思?是不是真如巴希达所说,只是悲伤过度?他的愤怒会不会有一些更具体的原因呢?曾因袭击同学险出人命而被学校开除的格林德沃在那女孩死亡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就逃离英国,而阿不思(出于羞耻还是恐惧?)也没再见过他,直到在魔法界多次呼吁之下才被迫与之相会。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日后似乎都没有提到这段短暂的少年友谊。然而,邓布利多无疑推迟了大约五年才去挑战盖勒特格林德沃,世上因此而多了五年的动荡、伤亡和失踪事件。邓布利多为什么踌躇不前,是念旧,还是害怕被揭露出昔日密友的关系?邓布利多是否很不情愿去捉拿那个他曾经相见恨晚的人?】


    斯内普留意邓布利多有一会了,他能感觉到对方平静面具下隐藏的痛苦与疲惫。丽塔写在书里的揣测和质疑对于这位老者简直是无妄之灾,恶劣的记者用她那肮脏的羽毛笔捅进陈年的伤口中翻搅,甚至以受害者亲友的惨叫为乐,除去那些认识的食死徒,他还甚少见识到这种比自己道德阈值更低的存在。


    “这些都是具有诱导性的问句。”金斯莱眉头紧锁,“表面上在好奇真相,实际上已经给阅读者心里定下了答案。”


    “惯用手段了。”罗恩还能想起四年级的那篇污蔑赫敏的报道,“她的羽毛笔应该被折断。”


    【神秘的阿利安娜又是怎么死的?她是否无意中成了某种黑魔教的牺牲品?还是当两位年轻男士坐在那里排练如何名扬四海、统治天下时,那小姑娘撞见了她不该看到的东西?阿利安娜邓布利多会不会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牺牲的第一人?】


    “够了!”麦格教授眉毛倒竖,“没必要继续听她在这没完没了的磨牙,这章到此为止吧!”


    “也确实结束了。”卢平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希望回去后这本书再也不会有出版的机会。”


    “如果没有邓布利多教授,”卢娜轻飘飘的声音响起,“这本书的很多受众都不会有听她搬弄是非的机会,教授挽救了很多人的命,他不应该被这样评判。”


    哈利看到纳威和罗恩在重重点头,可他这会的思绪还是纷乱无比,丽塔的那些问句不可避免地在影响他的情绪,尽管邓布利多已经说出了一部分真相,脑海中依旧有另外的问号冒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有机会得到答案,又或者他根本没有立场知道那些,想到这他不由得对格林德沃产生了妒恨,邓布利多在那两个月一定会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对他和盘托出,两个人哪怕住在同一个村子都要用猫头鹰缩短通信时间,而他自己却连邓布利多曾经住在戈德里克山谷都浑然不知。


    “结束了?”斯内普难得开口。


    “不,还没有。”卢平忙慌慌地把书拿起来。


    【这章到此结束,哈利抬起头来。赫敏比他先读到末尾,她似乎有点被他的表情吓着了,将书从哈利手中夺了过去,看都没看就合上了,像藏起什么恶心的东西。


    “哈利”】


    哈利有点知道她要说什么,就像刚才一样,所有人又一次无条件地表示出对邓布利多的信任。他是最伟大的白巫师,就算曾经犯错现在也已经走到了正确的方向......这些论调让他厌倦,也许就连邓布利多自己也不愿意听到那些。


    【但他摇了摇头。内心的某种信念崩塌了,正像罗恩离开后他感觉到的那样。他一直相信邓布利多,相信他是美德和智慧的化身。一切化为灰烬,他还能失去什么?罗恩、邓布利多、凤凰尾羽魔杖……】


    “这对于书里的年轻人来说真是噩耗。”穆迪点了点茶盘,“信仰崩塌会比身体上的伤口更难受。”


    哈利默认了这个说法,书里的自己没有邓布利多的解释,思路只会随着丽塔的诱导越走越偏,更何况丽塔真的叙述了一部分事实,单单是格林德沃层是邓布利多的挚友这一点就够惊人的了。穆迪说得没错,在罗恩出走,遭受纳吉尼攻击以及魔杖毁坏之后,又得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堪称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攻击。


    【“哈利,”赫敏似乎听到了他的想法,“听我说,这这读起来不大愉快”


    “是啊,可以这么说”


    “可是别忘了,哈利,这是丽塔斯基特写的。”


    “你读了给格林德沃的那封信吗?”】


    “我很抱歉,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很低,“我扮演了一个非常糟糕的教授。”


    “这也不是您的错,”哈利苦笑着,“我太想了解您以至于被丽塔带偏了。”


    “那些期望和标签都是外人强加给你的。”穆迪恶狠狠地说道,“这么多年你从没标榜过自己完美无缺,把你认作圣人的是他们,大肆渲染污点的也是他们,要我说这种随便被带歪的蠢货就该打开脑袋看看里面发育出个什么东西!”


    有好几个人被逗笑了,乔治对着弗雷德咬耳朵,过了一会两个人一齐大笑起来。笑声终于让气氛松动了点。


    【“嗯,我我读了。”她欲言又止,好像心里很乱,把茶杯抱在冰冷的手里,“我想那是最糟糕的一点。我知道巴希达认为那只是说说而已,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成了格林德沃的口号,成了他为后来所有暴行辩护的理由。而……从这里……看起来像是邓布利多给了他这个主意。据说‘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还刻在纽蒙迦德的入口上方呢。”


    “纽蒙迦德是什么?”


    “是格林德沃造的监狱,用来关押反对他的人。他被邓布利多抓住之后,自己也被关进去了。不管怎么说,是邓布利多的主意帮助了格林德沃称霸,想起来挺可怕的。可是另一方面,他们的交往只是那年夏天的几个月而已,当时两人都还年少,就连丽塔也无法编造更多”】


    “那居然成为了格林德沃的口号?”罗恩感到不可思议,“呃……我是说……”他又结结巴巴地找补,“格林德沃可能只是觉得合适,就用了,我写论文的时候也会突然想到看过的句子。”


    哈利之前并不知道这点,被赫敏点出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如果格林德沃因为阿利安娜的死不愿面对这段友谊,又怎么会用邓布利多写下的句子作为口号呢?这么做难道不会让自己每时每刻都能想起写下这个句子的人吗?


    “也就是说格林德沃现在还在那里?”卢娜问了个意想不到的问题,“那座监狱现在还有安保措施吗?”


    “对哦!”唐克斯恍然大悟,“伏地魔要去找他了。”


    “那座监狱……已经废弃很久了。”邓布利多有些艰涩地说道。


    “那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弗雷德提高了声音。


    “也未必,如果伏地魔没有魂器,他俩决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小天狼星说。


    “但他应该没有魔杖了吧。”赫敏小声说。


    没人能继续预测下去了,哈利望着天花板,他并不希望格林德沃死于伏地魔手中,即便这位独裁者曾满手血腥,再联想到他手中也许有着伏地魔渴望得到的东西,这种希冀就更强烈了。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哈利说。他不想让自己的愤怒发泄到她头上,但很难使声音保持平静,“我猜到你会说‘还年少’,可是他们跟你我现在一样大。我们在这儿冒着生命危险抵抗黑魔法,而他呢,跟他的新密友凑在一起,谋划着要统治麻瓜。”


    他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了。他站起身走来走去,努力使怒气消除一些。】


    卢平试图用加快语速以及模糊单词发音的方式让哈利不那么尴尬,但收效甚微,哈利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坐立不安,但同样因为那一句句针对性极强的指责而脸红耳热。


    邓布利多倒是笑了笑,似乎这种直白的质问比那些战战兢兢的宽慰更能让他自在,“这是好事,证明巫师社会正在进步,在座的孩子们都要强于我,未来也一定会有更大的建树。”


    这下轮到更多人面红耳赤了,活像邓布利多在他们椅子下面放了把火似的。


    【“我不是想为邓布利多写的东西辩护,”赫敏说,“那一套‘统治权’之类的鬼话,简直又是‘魔法即强权’。可是哈利,他母亲刚去世,他一个人待在那所房子里”


    “一个人?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弟弟和妹妹,一直被他关着的哑炮妹妹”


    “我不相信,”赫敏说,她也站了起来,“无论那女孩有什么问题,我不认为她是哑炮。我们了解的邓布利多绝不允许”


    “我们自以为了解邓布利多不想用武力征服麻瓜!”哈利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山头回响,几只黑鸟飞起,咕咕叫着在珍珠色的天空下盘旋。】


    “阿利安娜并不是哑炮,”麦格教授长叹一口气,“阿不思和他的家人从没做过丽塔描述的那些事,没有囚禁也没有虐待。”


    “我们明白,麦格教授。”赫敏忙不迭地说道,“我们也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不会那么做的。”


    “所以她是生了病?”哈利试探性问道,麦格教授看起来是这里最了解邓布利多过往的。


    他看到她和邓布利多对视了一会,“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极为罕见的‘病’,”思量再三,麦格教授还是开口了,“没人能够治得了,圣芒戈的治疗师也不行,甚至直至现在都没有这类‘病人’转变为正常人的例子。”


    “所以教授才需要时时看护?”赫敏的追问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哈利能感觉到心里的拼图又全了一个角,虽然上面的图案还比较模糊。


    【“他转变了,哈利,他转变了!就是这么简单!也许他十七岁时是相信过这些东西,但他后来毕生都与黑魔法做斗争。是邓布利多阻止了格林德沃,是他总是支持保护麻瓜和麻瓜出身者的权益,是他从一开始就在抵抗神秘人,并且为打败神秘人而死?”】


    “我得感谢你,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说,“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维护,哪怕在看到了这么不堪的过往之后。”


    “因为您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赫敏的声音小而坚定,“不管是霍格沃茨还是凤凰社,您都付出了一切去抗争。”


    【丽塔的书躺在他们之间的地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脸苦笑地看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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