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只是玩笑。”韦斯莱先生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
【门开了,顶着蚁丘的老女巫走出电梯,罗恩从她旁边冲过去跑没影了,哈利想跟上他,却被挡住了去路,珀西韦斯莱跨进电梯,鼻子都快埋进他读的文件里了。
门哐当关上了,珀西才意识到他跟父亲乘了同一部电梯。他抬起眼睛,看到韦斯莱先生,脸涨成了红萝卜,电梯门一开就出去了。哈利又想下去,这次却被韦斯莱先生的胳膊挡住了去路。】
“呦,这章的出场人物还真多。”乔治马上撇了下嘴角。
“罗恩应该跑慢点,”弗雷德冷哼一声,“把身上的水都甩到他身上才好呢。”
“别告诉我他现在还是部长助理。”罗恩也没什么好气,“哦,想想他那赞颂乌姆里奇的嘴脸我都想吐。”
“他还赞颂过那个癞蛤蟆?”小天狼星大吃一惊。
“不止呢,还称呼她为‘可爱随和的女人’。”背景音传来双胞胎同步的干呕声。
“仅仅是将这几个单词和乌姆里奇联系起来都够让人犯恶心的。”乔治说。
【“等一等,伦考恩。” 电梯门关了,丁丁当当又下了一层时,韦斯莱先生说:“我听说你揭发了德克克雷斯韦。”
哈利感觉韦斯莱先生的怒气因为碰到珀西而有增无减,他决定最安全的办法是装傻。
“您说什么?”他说。】
韦斯莱先生捂住了脸,“这可真是个大乌龙。”
“但是你可真勇敢,老爸!”乔治嚷嚷起来,“在那么多人都很害怕他的情况下。”
“啊,可能是因为伦考恩无法在我的血统上做文章,就像他对德克做的那样。”韦斯莱先生耸耸肩。
“但架不住他在别的地方使绊子。”金斯莱摇摇头,“还是不要得罪这种人的好。”
“反正我面前站着的是哈利。”韦斯莱先生不以为意,“没有比这更安全的抗议方式了。”
哈利笑了起来。
【“别装了,伦考恩,”韦斯莱先生愤然说道,“你追捕了那个假造家谱的巫师,是不是?”
“我是又怎么样?”哈利说。
“怎么样?德克克雷斯韦作为巫师比你强十倍!”韦斯莱先生低声说,电梯还在下降,“如果他能从阿兹卡班出来,会找你算帐的,更别说他的妻儿和朋友”】
“阿兹卡班?”韦斯莱先生被自己的话惊了一跳,“他们……把德克带到那去了?!”
“也没什么好意外的。”穆迪沙哑着嗓子说,“还有比那更适合他们管辖反叛者的地方吗?”
赫敏的脸白了,“所以”她的声音尖利,“今天那些要被审讯的人”
“不!”纳威失声叫道,“不会是这样的!”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他们只是普通的巫师!”罗恩也喊了起来,“他们不可以这样做!”
“对于食死徒来说没什么是不可以的。”穆迪脸上抽动的伤疤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危及到了他们的统治就已经是罪大恶极。”
“我想问问伏地魔该如何证明自己祖父家的‘纯净’。”小天狼星猛地往后一靠,木头座椅发出了危险的咯吱声,“编排出了一套自己都不包含在内的阶级体系,简直引人发笑。”
“对哦,哪怕从血统上论,食死徒们也最该把自己的主子先抓进去。”乔治帮腔了一句。
“他们会提前说混血的不算。”赫敏拿腔拿调地学着乌姆里奇的语气,“还有什么是比他们更虚伪的?”
“可能只有伏地魔的魂片了吧。”哈利面无表情地说。
【“亚瑟,”哈利打断了他,“你知不知道,你正在被跟踪?”
“这是威胁吗?伦考恩?”韦斯莱先生大声说。
“不,”哈利说,“这是事实!他们在监视你的每个行动”
电梯门开了,他们已经到了大厅。韦斯莱先生严厉地瞪了哈利一眼,拂袖而去。哈利呆立在原地,希望自己冒充的不是伦考恩……电梯门哐当关上了。】
“没关系。”韦斯莱先生连忙安抚,“我总会知道的,而且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以现在的情况,哪怕他们跟到我家里也做不了什么。”
“只会看到一身散花痘的小罗尼。”弗雷德拖长声音。
“你明天可不要再找伦考恩去对质。”韦斯莱夫人颇为担心地说道。
“只要我碰不上他就不会的。”韦斯莱先生给了一个自以为肯定的答复,却让妻子更加忧心忡忡了。
【哈利掏出隐形衣重新披上,罗恩还在对付下雨的办公室,他得一个人想办法把赫敏解救出来。电梯门开后,他踏入了一条点着火把的石廊,与上层铺着地毯的镶着木板壁的过道截然不同。电梯当啷当啷开走了,哈利微微打了个寒战,望着远处那扇标志着神秘事务司入口的黑门。
他往前走去,目标不是黑门,而是他记忆中左侧的那个门口。那里有段楼梯下到法庭。悄悄下楼时,他脑子里想象着各种可能:他还有两个诱饵炸弹,但也许不如直接敲门,以伦考恩的身份进去要求跟马法尔达说句话?当然,他不知道伦考恩是否有这么大的权力,即使能行,赫敏一直不回去也可能引起搜查,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撤离魔法部……】
罗恩听到这打了个寒噤,“如果是这样就太可怕了!”
“不要自己吓自己!”唐克斯正色道,“未知的可能性太多了,如果任由着脑海里的坏想法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恐怕还没等开始就把勇气都消耗没了!”
“诱饵炸弹不要用。”金斯莱进入到场外指挥模式,“哪怕是为了撤离,你们也总要在他们发觉之前找到罗恩,况且审讯室里的人要比印刷册子的人更警觉,搞不好会让你们提前暴露的!”
哈利木讷地点头,大脑像塞满了生锈零件那样转动着,他不甚清楚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难道等乌姆里奇结束庭审后把她击昏塞麻袋里带回格里莫?可谁也不知道这场荒唐的审判几时才能结束。
【想着心事,他没有马上感到一股异常的寒气悄悄袭来,好像坠入雾中那样,每一步都更冷一分。那寒气灌入他的喉咙,冰彻心肺。他感觉到那种绝望无助侵上心头,蔓延到全身……
摄魂怪,他想。】
哈利的喉咙像是被扼住了,曾经在上个暑假感受到的彻骨寒意包围了他,尽管所在的地方与魔法部毫不相关,可他仿佛依旧能闻到那股腐烂的味道,听到那让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仰起头强迫自己驱赶那些绝望冰冷的感觉,身旁的罗恩张大嘴呆坐着,活像校长办公室门口的石头雕像,赫敏打了个哆嗦,他的目光扫向对面,看到韦斯莱先生面颊褪去了血色,卢平的咬肌在颤动,唐克斯垂着脸看不清表情,邓布利多眼中有愠色一闪而过。
“他们究竟召来了多少摄魂怪!”金斯莱放弃了压制胸中怒火,“即便是大规模审判食死徒的时候,走廊上也不会感知到如此刺骨的寒冷!”
“现在想想我们当年太通情理了?”穆迪咧开嘴,“这群渣滓就该在定罪后被推给”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打断了穆迪的下文,“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用恶行去制止恶行。”
“而且那会导致冤假错案毫无挽回余地,”雷古勒斯也开口反驳,“我们的司法体系还没到明辨是非的地步。”
穆迪倒也没恼,甚至抽动着笑了一下,“这我承认,我们的法庭甚至至今都无法正确分辨夺魂咒,往前推个十几年,魔法部的高官们可还在为‘中夺魂咒’的食死徒担保呢。”
有几个人暗戳戳瞟德拉科,后者抿了抿嘴唇,决定假装没听见。
【他到了楼梯底部,向右一转,眼前是一幕恐怖的景象。法庭门外的昏暗走廊上,立满了戴着兜帽的高高黑影,面孔完全被遮住了,刺耳的呼吸声是那里惟一的声音。被传来出庭的麻瓜出身的巫师们恐惧地挤在一堆,在硬木板凳上瑟瑟发抖。许多人用手捂着脸,也许是本能地想挡开摄魂怪贪婪的大嘴。一些人有家人陪伴,其他人独自坐着。摄魂怪在他们面前飘来飘去,那寒气,那无助和绝望如魔咒一般向哈利逼来……】
“这还是魔法部?!”唐克斯悲愤交加,“食死徒大本营还差不多!摄魂怪可享福了,几百年没有过的盛宴,这里恐惧颤抖的魂魄足够他们开party!”
“我们应该救救他们!”纳威的眼眶红了,“最好告诉所有的麻瓜出身巫师不去受审,逃得远远的!”
“也许更多人已经这么做了。”麦格教授叹了口气,“逃亡与绝望或许会成为巫师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主色调。”
“我希望迪安逃出去了。”罗恩低声说道,“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任何我认识的人。”
哈利深吸一口气,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回荡我要解救他们,他对自己说。可他很快又想到了魂器,且不论此行的真正目标尚未有着落,他真的能够带着所有人逃离这个群狼环伺的地方吗?疯眼汉没准会评价他为“愚蠢疯狂的傻小子”,斯内普会留下“果然如此”的嘲讽。大脑被这些想法搅扰得更加纷乱,哈利按压着太阳穴,努力想捋出一条可行的方案来。
【抵抗,他对自己说,但是他知道如果在这里召出守护神,肯定会立刻暴露自己。于是他尽可能悄无声息地往前走去,每走一步,脑子里的麻木便增加一分,但他强迫自己想着赫敏和罗恩,他们需要他。
穿行在那些高大的黑影间极其恐怖:当他走过时,一张张没有眼睛的面孔在兜帽下转过来,他确信它们能感觉到他,或许能感觉到一个人的躯体内仍然有的一些希望,一些活力……】
小天狼星揽住了哈利的臂膀,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给予书中的他一些支撑。
“我们都会没事的。”罗恩挤出一个笑容,“只需要找到赫敏……”他也卡壳了,可能是想起了此行的任务不止是搜查以及让亚克斯利办公室放晴。
“你们可以下次再来。”乔治小声提议。
“不可能!”穆迪断然否决了,“单是被假扮的三人都不可能不起疑,更不要说你们还接触了一部分职员,这次不成下次想混进来只会难上加难,别打退堂鼓!”
“好了,再说下去孩子们压力更大了。”麦格教授不赞同地皱眉,“已经到了这,不妨就顺着走下去,谁也没规定魂器必须一次拿到,即便之后混不进去也不是毫无希望,除非乌姆里奇下半辈子都在部里生活,否则总会有额外机会。”
【突然,在冰冻般的沉寂中,过道左边一间法庭的门开了,传出带着回音的高喊。 “不,不我告诉你我是混血,我是混血。我父亲是巫师,他是,你们去查,阿基阿尔德顿,他是出名的飞天扫帚设计师,你们去查呀。我告诉你别碰我,别碰”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乌姆里奇软声软气地说,声音经魔法放大,清楚地盖过了那男人绝望的叫喊,“你要是再抵抗,就会得到摄魂怪的亲吻。”
那男人的叫声低了下去,但抽噎声还在过道里回响。
“把他带走。”乌姆里奇说。
两个摄魂怪出现在法庭门口,腐烂结痂的大手抓着一个男巫的上臂,他似乎晕过去了。摄魂怪拖着他在过道里飘远,它们身后的黑暗将他吞没了。】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甚至没能给听众们多少反应的机会。然而,这一场景带来的恐惧绝望等消极情绪却像打翻在桌布上的油渍一般,永远地留在了那里。空间布置分明和早上进来时别无二致,可不止一个人觉得周遭寒浸浸的,活像摄魂怪刚来过。
“我感觉胃有些不舒服。”罗恩面容扭曲,“我一想到,那个人,像畜生一样被摄魂怪拖走”
“别说了。”赫敏打断了他,“我们快点读完这一章吧,无论成功与否,我只想得到结局后,尽早离开这里。”
“可惜我看不到后面的内容。”雷古勒斯不信邪地又翻几页,一无所获,只好加快语速读了下去。
【“下一个玛丽卡特莫尔。”乌姆里奇叫道。
一个瘦小的女人站了起来,浑身发抖。她身穿朴素的长袍,黑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圆髻,脸上血色全无。这女人经过摄魂怪旁边时,哈利看到她哆嗦了一下。
他完全出于冲动,没有任何计划,只是不忍看到她一个人走进那法庭。门开始关上时,他跟着她后面溜了进去。】
“卡特莫尔!”赫敏揪住了罗恩,“是她!”
罗恩庆幸她没加上“你老婆”之类的形容词。也是这惊呼的功夫,空间在一分钟内变成了一间法庭。
双胞胎忙慌慌地左顾右盼,在确认没有摄魂怪身影后松了口气。可尽管如此,身处其中仍旧有着浓浓的压抑和不适感。
【这不是上次以滥用魔法为由审讯他的那个法庭,虽然天花板一样高,但比那间小得多,有一种在深深的井底那样的恐怖感。
这里有更多的摄魂怪,寒气笼罩了整个房间。它们像没有面孔的哨兵,站在离高高的审讯台最远的角落里。台上栏杆后面坐着乌姆里奇,一边是亚克斯利,另一边是脸色像卡特莫尔太太一样苍白的赫敏。一只银亮的长毛大猫的高台底部踱来踱去,哈利意识到它是用来在那里保护起诉人的,不让他们感受到摄魂怪所散发出来的绝望。绝望是让被告而不是让审讯者感受的。】
“令人作呕的恶趣味。”小天狼星低声咒骂着。
“她是最应该加入食死徒的。”弗雷德抱着手臂,挑高的穹顶和幽暗的审判台让他觉得浑身冷嗖嗖的,怎么坐都不舒服。
“赫敏在这!”罗恩可能只捕捉到了这一个信息。
【“坐下。”乌姆里奇用她那甜腻的声音说。
卡特莫尔太太蹒跚地走到台下中央那张孤零零的椅子旁。她刚坐下,扶手中便丁丁当当地甩出锁链把她固定在那儿了。】
哈利皱了下眉,“我以为那个链条可以自主判断坐上去的人是否有罪。”
斜对面的方向传来冷笑,哈利不用抬头都知道是斯内普。
“多么阳光幼稚的想法。”魔药教授开口道。
“因为我受审时他并没有捆住我。”哈利对那不和谐声音充耳不闻,“还有卢多.巴格曼,我在……呃,曾经了解过他受审。”他说到一半想起来那段经历属于偷窥,于是含糊带过了。
“链条是不会有自主意识的。”赫敏抬起头,“也许只是有人在操控它而已,或者那上面附着了简单评判的魔法。”
“说来也巧,我曾经和你有过类似的想法,哈利。”邓布利多冲男孩眨眨眼,“我甚至旁敲侧击地问过康奈利这个问题,结果他也没给我合理的答案,所以,这至今是我的一个谜题。”
“得了吧,最简单的解释,那玩意是听命于掌权者的。”穆迪无情泼冷水,“如果一段链子能分辨有罪无罪,还要法庭干什么?”
【“你是玛丽伊丽莎白卡特莫尔?”乌姆里奇问。卡特莫尔太太颤巍巍地点了一下头。
“魔法维修保养处雷吉纳尔德卡特莫尔的妻子?” 卡特莫尔太太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本来应该在这儿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