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还挺想听听他们要说些什么。”小天狼星笑呵呵地帮着转移火力，“对这方面的兴趣甚至超过了我对老伙计残骸归处的关注。”


    “你的老伙计多半就会待在鸡棚那里了，祈祷亚瑟有朝一日能够把它拼合起来吧。”卢平笑着打趣他。


    “我会尽力的。”韦斯莱先生配合地回答，他们仨隔着长桌相视一笑。


    【他们回到家里，没有看见韦斯莱夫人，哈利偷偷爬到阁楼上罗恩的房间里。


    「我在打扫，在打扫呢！噢，是你啊。」罗恩看见哈利走进房间，松了口气说。罗恩重新躺到床上，看样子他是刚从床上起来。房间里还和整个星期以来一样乱糟糟的。惟一的变化是赫敏坐在那边的墙角里，把图书分成了两大堆，其中有几本书哈利认出是他的。赫敏那只毛茸茸的姜黄色猫克鲁克山蹲在她的脚边。 】


    罗恩响亮地欢呼一声，分别与哈利和赫敏各击了一下掌。


    “顺利会面！”乔治吹了个口哨。


    “一个两个都惯会溜号。”韦斯莱夫人又气又想笑，不过也许是因为三个孩子的行程已是阻止不了的定势，倒也并未显得过分激动。


    【「你好，哈利。」哈利在他的行军床上坐下时，赫敏说道。


    「你是怎么溜号的？」


    「噢，罗恩的妈妈忘记她昨天已经叫金妮和我换过床单了。」赫敏说，她把《数字占卜与图形》扔到一堆书上，《黑魔法的兴衰》扔到另一堆上。 】


    “这下可不能只怪老爸了，你们俩各自留了一个空子，现在一比一平。”弗雷德做了个鬼脸，把韦斯莱夫人气得不轻。


    【「我们刚才在谈疯眼汉，」罗恩对哈利说，「我猜想他大概没有死。」


    「可是比尔亲眼看见他中了杀戮咒。」哈利说。


    「没错，但比尔也遭到了袭击，」罗恩说，「他怎么能肯定没有看错？」】


    穆迪一个后仰，魔眼嗖嗖地转向罗恩的方向。


    “很有想象力的说法。”金斯莱点点头，“但即便是这样，疯眼汉在几千英尺的高空坠落也是希望渺茫。”


    “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奇迹发生……”罗恩小声嘟囔，“好吧，我知道希望很渺茫。”


    “我们都希冀着会有奇迹发生。”卢平轻轻说，“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觉得不容乐观。”


    “哪来那么多奇迹，”穆迪嗤笑着，“阿瓦达索命下能存活的奇迹只有波特小子，我领不来这份殊荣，你们还是都省省吧。”


    “可能跟尸骨无存比起来，孩子们更愿意相信你还活着，只是躲在什么地方。”麦格教授揉了揉额角，“虽然幼稚了些，但我能理解。”


    “我如果活着可不会躲躲藏藏。”穆迪恶声恶气地结束了这段不切实际的设想。


    【「即使杀戮咒没有击中疯眼汉，他也从一千米左右的高处摔了下来。」赫敏说，她在掂量手里那本《英国和爱尔兰的魁地奇球队》。


    「他可以使用铁甲咒啊」


    「芙蓉说他的魔杖从手里炸飞了。」哈利说。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偏要让他死。」罗恩没好气地说，一边把他的枕头拍成更舒服的形状。


    「我们当然不希望他死！」赫敏一脸惊愕地说，「他的死太可怕了！但我们要面对现实！」 】


    “就是这样，面对现实！”穆迪高声重复了一遍，“从现在起你们要随时做好会有人死的准备，少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饶了我吧，习惯死人？我宁可去跟巨蜘蛛搏斗。”罗恩跟哈利咕哝了一句。


    【哈利第一次想象疯眼汉的遗体，它像邓布利多的遗体一样残缺不全，但那只眼睛仍然在眼窝里嗖嗖地转个不停。哈利感到一阵恶心，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笑的感觉。 】


    穆迪颇为恶趣味地咧开嘴，魔眼转动得更快了，“我这只眼睛可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可以让你的财富转得慢一些吗？”弗雷德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我们看得眼晕。”


    卢平和小天狼星同时笑了起来。


    书中再度提及的邓布利多的死让哈利心头沉甸甸的，他不清楚这场战斗会让多少人死去，理性告诉他疯眼汉穆迪和开篇的麻瓜研究教授不会是死亡名单上唯二的名字，可他此时又无比希望，系统预告的“死亡”到此为止。


    【「食死徒们大概清理过战场了，所以谁也找不到他。」罗恩挺明智地说。


    「是啊，」哈利说，「就像巴蒂克劳奇，变成了一块骨头，埋在海格屋前的院子里。他们大概给穆迪变了形，把他塞在」


    「别说了！」赫敏尖叫起来。哈利惊讶地抬起眼睛，正好看见她对着她那本《魔法字音表》哭了起来。 】


    “我不是故意”哈利一个激灵，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别难过，我真的很抱歉。”


    赫敏咬着嘴唇，罗恩正担心地看着她。


    “不是没有可能，”穆迪简直完全在状况外，逐渐沉重起来的气氛分毫没有影响到他，“这样找不到尸体不就说得通了。”


    “阿拉斯托！”麦格连忙厉声喝止。


    “这种想法太恐怖了！”纳威打了个哆嗦，“我还是宁愿相信只是我们漏了什么地方。”


    “得了，这一章又不是讲我尸体的下落。”穆迪也意识到自己的发言让几个孩子的脸色越来越灰败，他不自然地干咳一声，“我都不关心这个，你们成天长吁短叹个什么劲？”


    【「哦，不，」哈利说，一边挣扎着从旧行军床上爬起来，「赫敏，我不想让你难过」


    但是随着生锈的弹簧床吱嘎吱嘎地一阵乱响，罗恩从床上一跃而起，抢先赶了过去。他用胳膊接住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条看着脏兮兮的手帕，他先前曾用它擦过烤炉。他匆匆抽出魔杖，指着那块破布说了句「旋风扫净」。


    魔杖吸走了大部分油渍。罗恩似乎对自己很满意，把微微冒烟的手帕递给了赫敏。 】


    双胞胎这会咯咯笑了起来。


    “进步飞速嘛，小罗尼。”弗雷德冲着罗恩抛媚眼。


    “照这样下去，修成正果指日可待啊！”乔治吹口哨起哄。


    罗恩鲜见地没有激烈反驳，从耳根泛上的红色来看，他对这话还是挺受用的。


    哈利感觉自己在这一段有点多余，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挠挠脑袋。


    【「哦……谢谢，罗恩……真对不起……」赫敏擤擤鼻子，抽噎着说，「只是太太可怕了，不是吗？邓邓布利多刚死不久……我真真想象不到疯眼汉会死，他看上去那么强大！」 】


    “强大的人其实更容易遭遇危险。”金斯莱叹了口气，“因为强大，所以总会被当成靶子，从而很难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全身而退。”


    这话在穆迪听来简直像在指责他战斗经验不丰富，老傲罗愤愤地发出抗议的声音，“如果蒙顿格斯这个拖后腿的没幻影移形！我说什么也要在死之前先给伏地魔一下！”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老朋友。”邓布利多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运气好些的话，也许可以直接把伏地魔击溃呢。”


    “那我就要怪你怎么没把魂器都灭掉了。”穆迪翻了个白眼，“否则我非得在扫帚上结果了他不可。”


    “这真是我最大的失误。”邓布利多的笑着回道，“或许，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将空中杀死伏地魔的设想变成现实？”


    “但愿他别掉下来砸死麻瓜！”弗雷德的话让他们都大笑起来。


    【「是啊，我知道，」罗恩搂了搂她，说道，「如果他在这儿，你知道他会对我们说什么吗？」


    「时时刻保持警惕。」赫敏擦着眼泪说。


    「对，」罗恩点点头说，「他会告诉我们要从他的遭遇中吸取教训。我得到的教训是，千万不要相信那个胆小如鼠的废物，蒙顿格斯。」 】


    “没错！时刻保持警惕！”穆迪大声吼着，把纳威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书。


    “还有小心蒙顿格斯！”弗雷德和乔治也异口同声大声吼道。


    好极了，纳威的书彻底掉到了地上。


    【赫敏声音颤抖地笑了笑，又探身捡起两本书。一秒钟后，罗恩猛地从赫敏肩膀上抽回了胳膊：赫敏把《妖怪们的妖怪书》掉在他脚上了。书挣脱了捆住他的皮带，凶狠地咬着罗恩的脚脖子。


    「对不起，对不起！」赫敏喊道，哈利赶紧把书从罗恩腿上拽过来，重新捆好。 】


    “我差点就要为你们的拥抱欢呼了！”弗雷德夸张地大叫。


    “都要怪那本破书！”罗恩气呼呼地说。


    “万万没想到三年级结束以后你还有被它咬到的一天。”哈利强忍着笑意。


    【「你倒腾这些书干什么呀？」罗恩一瘸一拐地走回他的床边，问道。


    「决定一下我们出去找魂器时要带哪些书。」赫敏说。


    「噢，对了，」罗恩用手一拍脑门说，「我忘了我们是在流动图书馆里追踪伏地魔呢。」 】


    “可你怎么带着呢？”纳威不敢置信地问道，“那么多书，这会是很沉重的负担吧。”


    “空间无痕伸展咒。”赫敏轻快地回答，“我相信我可以掌握这个咒语，这样我们的行李收拾起来就方便多了。”


    “可那很难的！”乔治忍不住脱口而出，“虽说也算是newts的内容，但每年基本没人能掌握。”


    “赫敏会有法子的，她可是五年级就无师自通变化咒的小女巫！”唐克斯一副信心十足的派头。


    “我也相信。”麦格教授罕见地露出浅淡的微笑。


    “我只是猜测自己会这么做，”赫敏撩起耳边的碎发，“但我现在还没掌握，只是在书上了解过原理……”


    “对于你来说，那就已经离成功不远了。”卢平也笑道，“肯定能学会的。”


    【「哈哈，」赫敏低头看着《魔法字音表》说，「我拿不准了……我们会需要翻译如尼文吗？有可能……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带着它吧。」


    她把字音表扔到那较大的一堆书上，又拿起《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


    “这个肯定不需要带着了！”罗恩满脸惊恐，“我们不需要随时随地查霍格沃茨的建校史吧！”


    “我们根本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赫敏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而且不带着这本我总觉得不踏实。”


    “带着那大部头可太踏实了，踏实透了！”罗恩这话很快遭到了赫敏一眼刀。


    “没关系，”卢平笑着打圆场，“有无痕伸展咒在，重量可以忽略不计。”


    【听我说。」哈利说。


    他坐直了身子。罗恩和赫敏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既无奈又不以为然。


    「我知道，邓布利多的葬礼之后，你们说过要跟我一起去。」哈利这么说。


    「他这就开始了。」罗恩翻着眼珠对赫敏说。 】


    “我觉得你说到这里就可以停止了。”罗恩故意拉长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派头，“我可不想在被妖怪书咬了之后就接受你那一大通‘歪理’。”


    “这不是，”哈利情急之下提高了嗓门，“我只是希望你们想得更明白些。”


    “我们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哈利。”赫敏同样正色说道，“我们会陪你一起去，不管怎样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小天狼星也摸上哈利的脑袋，“总想着单打独斗可不是个好习惯。”


    年轻的救世主在一众好友亲长的规劝中再度败北。


    【「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赫敏叹了口气，转身面对着那些书，「你们知道，我想我还是带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吧，虽说我们不再回去上学了，但如果不带上它，我恐怕会觉得不合适」 】


    “好的，”罗恩一摊手，“我已经预感到我们的这场旅途会踏实无比。”赫敏重重锤了他一下。


    “防患于未然。”乔治幸灾乐祸地说，“万一你们需要查查哪位创始人的出生年月，不就派上用场了？”


    【「听我说！」哈利又说。


    「不，哈利，你听我说，」赫敏说道，「我们要和你一起去。这是几个月前确切地说是几年前就决定了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