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别难受了,”他的教父及时发现了他低落的情绪,手肘搭上了他的肩膀,“改天再送你个新的,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你想要什么都行。”
哈利被这砸钱哄人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我难过只是因为那是你送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回去之后我还有机会送你很多东西,双面镜不会是最后的礼物。”小天狼星上手揉起了他的头发。
【哈利直起身子,仔细端详着那块划伤他手指、边缘不齐的碎片,在里面只看见自己的一双明亮的绿眼睛。他把破镜片放在床上那份早晨刚送到、还没有看过的《预言家日报》上,转身去对付箱子里剩下的垃圾,想以此遏制突然涌上心头的痛苦回忆,那些由破碎的镜片引起的揪心的悔恨和思念。
他又花了一小时才把箱子彻底清空,扔掉没用的东西,剩下的根据以后是否需要分成了几堆。学院长袍、魁地奇队袍、坩埚、羊皮纸、羽毛笔以及大多数课本都堆在一个墙角,留在家里。不知道姨妈姨父会怎么处理它们,没准是半夜三更一把火烧掉,就好像它们是某种滔天大罪的证据。他的麻瓜衣服、隐形衣、配制魔药的用具、几本书,还有海格以前送给他的那本相册、一沓信件和魔杖则放进了一只旧背包里。背包前兜里塞着活点地图和装着r.a.b.签名字条的金挂坠盒。把挂坠盒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珍贵按常理说,它毫无价值而是因为获取它所付出的代价。】
他们都明白那代价是什么,但没人想重新提起邓布利多的死。
“已经在收拾行李了。”金斯莱强挤出一个笑容,他知道自己在避重就轻,“最好再带上一些应急用品。”
“我们对如何去找那个真挂坠盒还一无所知。”罗恩垂着头,声音低沉。
“也许后面会有转机。”哈利尽管这么说着,可自己心里也直打鼓,他们掌握的线索只有字条的署名,将r.a.b与雷古勒斯对上号的难度不亚于魂器自己跑到他们面前。
【现在,只剩下桌上他的雪袅海德薇旁边的那一大堆报纸了:哈利在女贞路过暑假,每天都有一份。
他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书桌走去。他飞快地翻看着报纸,把它们一份份扔到那堆垃圾上,海德薇在旁边一动不动。猫头鹰睡着了,也许它是在装睡。它在生哈利的气,因为这段时间让它出笼的时间太少了。
那堆报纸快要见底的时候,哈利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在寻找他来女贞路过暑假后不久送来的那期报纸。他记得头版上有一小条关于霍格沃茨学校的麻瓜研究课教师凯瑞迪布巴吉辞职的消息。】
穆迪主动停在了这里,“做得真完备啊。”他脸上的神情更加狰狞了。
“所以这是食死徒做的手脚?”赫敏声音发紧,“为了让布巴吉教授的失踪看起来顺理成章?!”
“显而易见,”小天狼星的指甲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霍格沃茨在职教师的失踪一定会引起骚动,如果再有魔法部的介入事情会让他们陷入被动,可如果是布巴吉教授已经有离开的意图了呢?没人会去调查这位前任课教师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即便是亲密的人觉察到什么想要调查,届时也为时已晚。”
“这是他们惯常的手段了。”卢平叹了口气,“伏地魔第一次得势时,有很多人就是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那时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我一度认为,不会有比那更糟的日子了……”
“更糟的日子这不就来了。”穆迪灌下一口酒想润嗓子,但那没起到多少作用,他现在的声音更加嘶哑了。
【好,终于找到了。他翻到第10版,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再次阅读他一直寻找的那篇文章。】
他又顿了一下,视线扫向邓布利多。
“是什么文章?”唐克斯有点急性子。
“是一篇关于邓布利多的讣文,埃非亚斯多吉写的。里面提及了你的一些私事。”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没关系,念吧,也让我听听老友视角的故事。”
【怀念阿不思邓布利多
埃非亚斯多吉
我是进入霍格沃茨的那天认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当时我十一岁。我们之所以相互吸引,无疑是因为我们都觉得自己是局外人。我入学前不久染上了龙痘疮,虽然不再传染,但我满脸痘疮,肤色发青,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近我。阿不思呢,他是顶着恶名的压力来到霍格沃茨的。就在不到一年前,他父亲珀西瓦尔凶残地袭击了三个年轻麻瓜,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仅是这一段就几乎让哈利的疑问从头顶冒出来,邓布利多入学的时候顶着“恶名”?还是父亲袭击麻瓜?可邓布利多本人对麻瓜的态度从来都是亲近又友善,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偏见。在他的想象中,培养了邓布利多的家庭也应该是开明的,教授也许拥有同样学识渊博的父母,在童年时代就开始培养他各方面的兴趣,可只这讣文的开头就击碎了他的幻想。
他看到罗恩与赫敏交换着惊异的目光,但他们谁都没有出声。
【阿不思从不试图否认他父亲(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犯有这桩罪行。相反,当我鼓起勇气问他时,他向我明确表示他知道父亲有罪。除此之外,邓布利多拒绝谈论这件令人伤心的事,虽然有许多人想套他的话,有人甚至津津乐道地赞扬他父亲的行为,并断定阿不思也是个仇视麻瓜的人。但是他们大错特错了凡是认识阿不思的人都可以证明,他从未表露过丝毫反麻瓜倾向。事实上,他日后坚决维护麻瓜权益的做法为他树敌不少。】
哈利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可他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来切入这个事关校长隐私的问题,事关邓布利多的家庭,无论如何措辞都会有些突兀且不礼貌。
最后倒是邓布利多看出了哈利所想,“你们可以问想问的,不必拘束。”他扶起滑落的眼镜看向他们。
几个孩子推三阻四了半晌,最终还是哈利犹豫着问了,“多吉先生写的,有关您父亲的指控,是真的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是的。”
“可您对麻瓜的态度跟您的父亲截然不同。”
“我的父亲并不是仇视麻瓜这一群体才去袭击他们。”邓布利多轻抿了口面前的饮品,“当时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具体的缘由我暂时还不想提及。”
哈利罗恩他们点着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几个月以后,阿不思的名声就开始超过他父亲。第一学年快结束时,人们不再把他看作一个仇视麻瓜者的儿子,而是看作学校里一个前所未有的最聪明的学生。我们有幸成为他朋友的人,以他为榜样获益匪浅,更不用说他总是毫不吝啬地给我们以帮助和鼓励。他多年之后向我坦言,他当时就知道他最大的乐趣在于教书。
他不仅赢得了学校颁发的各种重要奖项,而且很快就和当时最有名的魔法大师保持频繁的通信联系,包括著名炼金术士尼克勒梅,知名历史学家巴希达巴沙特,以及魔法理论家阿德贝沃夫林。他的几篇论文刊登在《今日变形术》《魔咒创新》和《实用魔药大师》等学术刊物上。邓布利多的前途似乎是一片辉煌,惟一的问题就是他什么时候出任魔法部长。在后来的日子里,虽然经常有人预言他将要担任这个职务,他却从来没有当部长的野心。
我们入学三年后,阿不思的弟弟阿不福思也来到了霍格沃茨。兄弟两个并不像。阿不福思从来不爱读书,而且,他喜欢决斗,不喜欢通过理性来协商来解决问题,这点也不像阿不思。不过,有人说兄弟俩关系不好。这也不符合事实。他们虽然性格迥异,相处还算和睦。替阿不福思说句公道话,必须承认生活在阿不思的阴影里不是件特别舒服的事。作为他的朋友,总是被他比得黯然失色,实在有伤士气;作为一个弟弟,肯定也不会愉快多少。】
“您还有个弟弟?”乔治问出口才意识到这问题挺蠢的,为掩饰尴尬吐了吐舌头。
“我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邓布利多轻声回答,“弟弟叫阿不福思,妹妹叫阿利安娜。”
哈利想起了穆迪给他看过的凤凰社照片,阿不福思也在上面,穆迪给他的评价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可他的确不知道邓布利多还有一个妹妹,阿利安娜应该没加入凤凰社,而邓布利多似乎与自己的弟妹联系并不密切,至少他没有听教授提起过。
【阿不思和我离开霍格沃茨后,打算按照当时的传统结伴周游世界,拜访和观察国外的巫师,然后再追求各自的事业。然而,悲剧从天而降。就在我们出发的前一天,阿不思的母亲坎德拉过世,阿不思成了一家之主,成了挣钱养家的顶梁柱。我推迟动身,参加了坎德拉的葬礼,然后一个人踏上了孤独的旅途。阿不思要照顾一对年幼的弟妹,家里生活拮据,他不可能和我结伴旅行了。】
又是一个噩耗,听到“拮据”这个词与邓布利多挂上钩,哈利内心升腾起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校展现出卓越才华的邓布利多并没有在毕业后展望起光明的未来,反而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这也许是所有与他关系亲密的人都会扼腕的事。
【在我们的一生中,那段时间接触最少。我给阿不思写信,描绘旅途中的奇特见闻,从逃脱希腊的客迈拉到参观埃及炼金术士们的试验。我这么做也许太不善解人意了。他的信里很少提及他的日常生活,我猜想对于他这样一位出色的巫师来说,那肯定是乏味得令人沮丧。】
“埃菲亚斯太过于担心我了。”邓布利多听到这里笑着摇摇头,“我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甘,也很高兴在信中看到他去的那么多地方,而且,那段时间也并不是那么乏味。”
【我沉浸在自己的游历中,一年的旅行快要结束时,悲剧再次降临在邓布利多家里,他的妹妹阿利安娜死了。我听了万分震惊。】
“什么?!”这个死讯太过突然,哈利同样震惊地看向邓布利多,并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悲伤的神色,“怎么会这样?”
邓布利多这次没有回答,他沉默着坐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像在回忆那段痛苦的过去。
哈利也不可避免地为教授难过起来,阿利安娜没有出现在凤凰社照片上的原因找到了,或许是突发的意外导致了她的早夭,这个最年幼的孩子再也没能拥有长大的机会,而邓布利多教授也因此又失去了一位亲人。如果不是这篇文章,哈利永远也不会知道,校长写满荣誉的一生背后,却是被痛苦与诀别贯穿的青年时代。
【虽说阿利安娜长期体弱多病,但母亲刚去世不久又遭此打击,阿利安娜的两个哥哥久久难以释怀。所有与阿不思亲近的人我自己也有幸算在内一致认为,阿利安娜的死,以及阿不思觉得自己对此事所负的责任(当然了,他实际上并无罪责),成为他终生无法摆脱的阴影。】
“的确是我的错。”邓布利多嗓音沙哑,“埃菲亚斯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一直都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阿不思,”麦格教授有点想走过去,“也别太自责了,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你不必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哈利有心想问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是麦格教授还是邓布利多都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
【我回国后,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经历了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老人的痛苦。阿不思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心情也沉重许多。更令他痛苦的是,阿利安娜的死不仅没有使阿不思和阿不福思的关系更加紧密,反而使他们变得疏远了。(这种疏远逐渐改善后来他们重新建立了关系,即使不算亲密,无疑还算友好。)然而,从那以后,阿不思很少谈及他的父母和阿利安娜,他的朋友们也避免谈论他们。】
阿不福思是在阿利安娜死后跟邓布利多生疏的?哈利听出了这一段的潜台词。可是按照埃菲亚斯.多吉的说法,阿利安娜是病死的,难道真的是阿不福思责怪邓布利多没有尽到家长的责任?可如果是病情突然恶化,这本身就是不可抗力。
【此后几年,他的辉煌成就自会有人去描述。邓布利多对巫术知识宝库所做的巨大贡献,包括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还有他担任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时在许多判决中所展示的智慧,都会使后人受益。人们还说,没有一场巫师决斗能比得上一九四五年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之间的较量。那些目睹过这两位非凡巫师展开决战的人们,描绘了他们当时所感受到的恐惧和敬畏。邓布利多的胜利,及其对巫师界产生的影响,被看作是魔法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堪与《国际保密法》的出台和神秘人的垮台相提并论。
阿不思邓布利多从不恃才傲物,追求虚荣。他总能发现别人身上值得珍视的东西,不管那个人表面看去多么落魄和不起眼。我相信,是他早年痛失亲人的经历,赋予了他博大的仁慈和悲悯之心。我将无比怀念他的友情,然而,跟整个巫师界相比,我个人的损失实在不算什么。毫无疑问,他是霍格沃茨历届校长中最有感召力、最受人爱戴的一位,无论活着时还是死去时,总是为更崇高的利益而工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他向一个患龙痘疮的小男孩友好地伸出了手。】
“写得真好。”金斯莱率先评价道。
“很感人。”唐克斯说,“怪不得哈利要收藏这篇文章。”
“我回去得为埃菲亚斯多带几瓶火焰威士忌答谢。”邓布利多的情绪要比刚才平稳许多,“谢谢他在我身上用了那么多溢美之词。”
“明明是中肯的评价。”卢平也加入了赞同行列,“多吉先生的用词非常真诚。”
哈利同样认同多吉肯定邓布利多人品与成就的每一个字,可是他的疑问反而因着这篇文章变得更多了,邓布利多教授的父亲为何要袭击那三个麻瓜?邓布利多的母亲是因为什么死的?而他的妹妹阿利安娜真的是病死的吗?教授又是怎么与自己的亲弟弟疏远了呢?这一系列问号就像缠绕一起的海草,在他的脑海里久久盘亘,挥之不去。
第105章
【哈利读完了,但仍然凝视着讣文旁的那张照片。邓布利多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慈祥的微笑,但从半月形镜片上望过来的目光虽然是印在报纸上的,却仿佛正用x光审视着哈利,使哈利觉得又伤心,又有一种羞愧感。
他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邓布利多,可是读了这篇讣文,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邓布利多几乎一无所知。他从来没有想象过邓布利多的童年和青年时代,似乎邓布利多一下子就变成了哈利认识他的那个样子,年高德劭,须发银白。想到少年时期的邓布利多,总使人感觉很怪异,就好像要想象一个头脑迟钝的赫敏,或想象一只待人友善的炸尾螺。】
邓布利多听到最后一句话有点忍俊不禁,“嗯,真是生动的比喻。”他嘴角的胡须在颤动。
“你怎么能确定没有友善的炸尾螺呢?”乔治想要活跃气氛,于是毅然拿哈利开涮,“每个物种都有异类嘛!”
“我只是觉得很难想象出来!”哈利本来还在担心这段独白让邓布利多觉得冒犯,而看到教授浑不在意的样子后自己也放松了一些,“我对您的认识的确太不全面了,”他面向邓布利多说,“从遇到您开始,您就是这个样子。不管是面对我还是凤凰社,您展现出来的又一直是温和可靠的形象。种种原因导致我虽自以为与您关系密切,实际上掌握的都是只言片语,如果不是这篇讣文,我也许还在沉浸在这种自以为是中,这让我有些羞愧。”
“没什么好羞愧的,哈利。”邓布利多眼中笑意不减,“就连我本人都不敢自诩了解自己呢。我人生的故事其实有些冗长乏味,不够了解对于你们也未尝是坏事。”
【他从来没有想过问问邓布利多的过去。当然啦,那么做会显得有点别扭,甚至冒昧,但是邓布利多参加了与格林德沃的那场传奇般的决斗,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实,而哈利居然没有想到向邓布利多问问当时的情景(麦格教授听到这里嘴角抽搐了一下),也没有向他问问他的其他著名成就。没有,他们总是在谈论哈利,哈利的过去,哈利的未来,哈利的计划……而现在哈利感觉到,尽管他的未来确实危机四伏,前途未卜,但他失去的机会再也无法挽回:他没有向邓布利多询问有关他自己的更多情况,而他向校长提出的惟一一个私人问题,却是他怀疑邓布利多惟一没有做出诚实回答的问题:
「你照魔镜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这是什么时候?”唐克斯问道。
“一年级的时候。”哈利简单说了一遍发现厄里斯魔镜的经过,“那面镜子可以照出心中期盼的东西,我在里面看到了……我的父母家人。”他不想勾起小天狼星他们伤心的回忆,所以快速切入正题,“后来邓布利多教授知道了这件事,他告诉我‘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是毫无益处的’。临走之前,我问他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了什么,他告诉我是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我没有骗你,哈利。”邓布利多待他说完后开口道,“我那时看到的的确是羊毛袜。不过,人心中的渴望是会变的,也许现在变成了别的事物也未可知。同样,你与罗恩现在站在魔镜前也许和一年级时看到的影像大不相同。”他对着他们眨眨眼,罗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罗恩也去了?”韦斯莱先生来了兴趣,“你看到了什么呢?”
“我不太记得了。”罗恩嗫嚅着,“时间有些久……”
“哦,少来!”乔治毫不留情拆穿,“你连我们小时候偷了你多少零食都记得一清二楚。”
逃避话题失败,罗恩眼眉低垂,支吾了一会,“我看到自己变得很优秀,获得了很多荣誉,成了学生会主席,魁地奇球队队长。”
“理想很远大嘛!”弗雷德吹了个口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而他们的父母显然不这么认为,韦斯莱夫妇对视后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担忧。在同龄孩子都不知道学生会主席的徽章长什么样子的时候,罗恩却将它视作了最渴望的东西。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这个最小的儿子似乎承受了太多无形的压力。
小天狼星也不太好受,哈利一年级时在魔镜里看到的足以证明他度过了不愉快的童年时代,所以心中最大的渴望是父母能够陪伴身侧。而在哈利最需要爱的时候,自己和莱姆斯谁都没能出现在他身边……
【哈利沉思了几分钟,把讣文从《预言家日报》上撕下来,仔细折叠,夹在了《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第一册里。他把剩下来的报纸扔在垃圾堆上,转身望着房间。房间里整洁多了。惟一放得不是地方的是当天的《预言家日报》,仍然摊在床上,上面压着那块破碎的镜片。
哈利走过去,把碎镜片从当天的《预言家日报》上抖落,然后展开了报纸。早晨他从猫头鹰邮差那里接过卷成筒状的报纸,匆匆扫了一眼标题,发现没有伏地魔的消息,就把它扔到了一边。哈利相信是魔法部给《预言家日报》施加了压力,要求封锁关于伏地魔的消息。】
“什么?封锁什么?”弗雷德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大声说,“我的天哪,我还以为魔法部长的位子又被福吉夺回来了呢?”
“也许是防止引起民众恐慌。不过说真的,在这种时候是否控制舆论效用都不大。”金斯莱也有些不赞同。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漏掉了什么。
在报纸头版的下半页,有一幅邓布利多神色匆匆、大步行走的照片,上面略小一点的标题是:邓布利多终于真相大白? 】
穆迪停住了,他盯着后面的内容,神情僵硬。
“怎么了?”罗恩问道。
“沙克尔有一句话说得不对。”他的魔眼转动了一下,“魔法部对控制舆论不感兴趣,他们采用的方法是,用恶心人的玩意儿满足大众苍蝇般的胃口,顺便带来大把的金子。”
【一部令人震惊的传记下周问世,主角是那位有缺陷的天才,许多人认为他是他所属的时代最伟大的巫师。丽塔斯基特剥去了那个深受大家喜爱的须发银白的智者形象的外衣,揭露了邓布利多动荡的童年和混乱的青春时代、他终生的仇敌,以及他带入坟墓的那些罪恶的秘密。为什么这个有望成为魔法部部长的人仅满足于当一名校长?那个名为凤凰社的秘密组织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邓布利多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些以及更多问题的答案,都在丽塔斯基特最新出版的爆炸性传记《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中做了探究,贝蒂布雷思韦特对传记作者做了独家采访,见本报第13版。 】
穆迪一口气读完了这一连串的句子,甚至盖过了他们激烈抗议的吼声。
“她怎么敢!”他刚一读完哈利就跳了起来,声音足以震碎头顶的吊灯,“她写了传记编排邓布利多教授!”
“看来一整年的失业没能给她足够教训!”赫敏也是怒火中烧。
“我就说她出现在教授的葬礼上一定早有预谋!”罗恩喊得脸红脖子粗。
“我不能告诉她邓布利多怎么死的,但我可以让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小天狼星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