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斯克林杰死的那天,也会是魔法部彻底沦陷的时候。”卢平沉声说。
【「但愿我们的朋友辛克尼斯在改造别人前不要暴露身份,」伏地魔说,「不管怎样,魔法部是不可能在下个星期六之前垮台的。既然不能在那男孩到达目的地以后抓他,我们就必须趁他在路上的时候动手。」
「主人,这方面我们有一个优势,」亚克斯利说,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得到一些夸奖,「我们已经在魔法交通司里安插了几个人。如果波特幻影移形或使用飞路网,我们立刻就会知道。」
「他不会这么做的,」斯内普说,「凤凰社会避开任何受魔法部控制和管理的交通方式。凡是和魔法部有关的,他们都不相信。」
「这样更好,」伏地魔说,「他只好在露天转移。要抓住他就容易多了。」】
“这跟我们预料的差不多。”唐克斯心情十分低落,“露天转移,一边确保哈利的安全,一边迎战那么多食死徒。不论是多完备的计划都会是严峻的考验。”
“我们必须多派点人手。”穆迪似乎已经在规划了,“凤凰社的人最好都要来,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是”哈利坐不住了,“如果你们因我而遭到袭击,甚至受伤”
“那并不重要,”穆迪大手一挥,“最主要的是保证你的安全!”
哈利还待要开口,可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脸上坚定的神色,又顿觉语塞难言。
【伏地魔又抬起目光,望着那具慢慢旋转的人体,一边继续说道:「我要亲自对付那个男孩。在哈利波特的问题上,失误太多了。有些是我自己的失误。波特能活到今天,更多的是由于我的失误,而不是他的成功。」】
“他想要亲自过来,杀死哈利?”罗恩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我们不止要对付食死徒们,还有伏地魔!”
“没什么好怕的,小子。”穆迪云淡风轻地说,“我们迟早要与他有正面交锋。”
“不过他这番话也真够自大的。”乔治嗤笑道。
“我爸爸告诉我,轻视自己的敌人就是失败的开始。”卢娜轻声说。
“洛夫古德先生真是位哲学家。”邓布利多露出一个笑容,“我很认同这句话。”
【长桌旁的人战战兢兢地注视着伏地魔,从他们的表情看,似乎每个人都担心自己会因为哈利波特仍然活着而受到责难。不过,伏地魔不像是针对他们某一个人,而更像是自言自语,他的目光仍然对着上方那具昏迷的人体。(麦格教授蹙起了眉头,像是担心,也像是不忍。)
「我太大意了,所以被运气和偶然因素挫败,只有最周密的计划才不会被这些东西破坏。现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明白的东西。杀死哈利波特的必须是我,也必定是我。」】
“他知道那则预言的全部了?”罗恩发出惊呼,“可他们明明没有得到预言球呀!”
“伏地魔也许并不需要那东西来获知预言。他应该有多种获取信息的渠道,至于在魔法部抢夺预言球,不过是为了信息的最终确认。”卢平说。
“或者说,他一直有这种亲自杀死哈利的仪式感,”小天狼星端起杯子,但没喝,“他复活之后与哈利的第一次交锋就证明了这一点。”
“但他并没有把这算在自己的失误里,”弗雷德将腿往前伸了伸,结果差点碰到纳威,“反正我觉得伏地魔是杀不了哈利的,如果有别的因素介入可能还不好说,可从之前的交锋推断,他很可能与哈利犯冲。”
这话被韦斯莱先生叱责了,“别做这么没谱的归因。”
哈利倒是被逗笑了,“那就再验证一次吧,看我究竟是会再次逃脱,还是伏地魔得偿所愿。”
“肯定是前者啊!”乔治已经嚷嚷起来,“那书那么厚!”
“,我怎么忘了这茬呢,”小天狼星非常配合,“放心多了呢。”
麦格教授在笑声中皱着眉读起下一段。
【伏地魔的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号,拖得长长的,凄惨无比,像是在回答他的话。桌旁的许多人都大惊失色地往下看去,因为那声音似乎是从他们脚下发出来的。
「虫尾巴,」伏地魔那平静的、若有所思的声音毫无变化,目光也没有离开上面那具旋转的人体,「我没有跟你说过吗?让我们的俘虏保持安静!」】
突发的变故让他们瞬间安静下来,而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卢平和小天狼星的脸上都滑过厌恶的神色。
“是谁?”赫敏颤抖着问,“会是谁?”
“我……我们家,地下一层,有……一个地牢。”德拉科说得万分艰难,眼睛不住地四处乱瞟。
“所以是那里面关了人?”穆迪厉声询问,德拉科一个激灵险些跳起来。
“应该是。”
“好极了,现在一个没搞清楚身份,还又多了一位。”小天狼星冷冷说道。
“他们到底抓了多少人!”罗恩有点不寒而栗。
“而这只会是个开始。”卢平叹着气。
【「是,主主人。」桌子中间一个矮个子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坐在那里显得特别矮,猛一眼看去,还以为椅子里没有人。他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爬下来,匆忙离开了房间,身后只留下一道奇怪的银光。
「我刚才说了,」伏地魔看着自己的追随者们紧张的面孔,继续说道,「我现在明白多了。比如,我需要从你们某个人手里借一根魔杖,再去干掉波特。」
周围的人脸上满是惊愕,就好像他刚才宣布说要借他们一条胳膊似的。】
“伏地魔已经知道了他的魔杖和我的是孪生杖芯?”哈利看向邓布利多,而校长的神色一时有些晦暗不明。
“从这个决断看,他应该知道了。”邓布利多缓慢地点头,“否则他不会想到要换掉自己的魔杖,只是”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哈利接上了他的话,“这件事应当只有您才”他停住了,死死咬住舌尖,不,孪生杖芯的知情者的确还有一位……
“奥利凡德。”邓布利多长叹一口气,“伏地魔虏获了奥利凡德。”
“我们都忘了这码事!”罗恩捶打了几下脑袋,“奥利凡德在上本书的开头就失踪了。”
“所以在地牢里尖叫的人会不会就是他?”赫敏眼睛瞪得浑圆,“伏地魔一定是拷问了他才得出真相,天啊!”
“也不一定。”穆迪面色阴郁,“伏地魔的惯常的方式是用完就扔,除非这个人有别的利用价值。”
“可是奥利凡德”弗雷德刚要反驳什么,可说出口后音量又逐渐弱了下去,“他是最优秀的不是吗?万一伏地魔是想利用它制作一根更完美的魔杖呢?”
“从食死徒劫走奥利凡德到现在,已经有一年了。”金斯莱的态度也不甚乐观,“如果他是想得到一根更好的魔杖,早该造出来了,也不会在此刻找食死徒们借魔杖。”
“说是借,其实就是抢吧。”罗恩嘀咕了一句,“谁还敢让他还回来不成么?”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得此殊荣。”乔治有几分幸灾乐祸。
【「没有人自愿?」伏地魔说,「让我想想……卢修斯,我看你没有理由再拿着魔杖了。」
卢修斯马尔福抬起头。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皮肤显得蜡黄蜡黄的,一双眼睛深陷下去,神色忧郁,说话声音沙哑。
「主人?」
「你的魔杖,卢修斯。我要你的魔杖。」
「我……」】
“哗啦”一声,桌子尽头的德拉科不知把什么东西碰到了地上,而他根本没顾上那个,金发男孩现在急得眼圈通红,嘴巴开开合合又说不出一个字。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罗恩面无表情,“好消息是你爸真的出狱了,坏消息是他马上要没有魔杖了。”
“住口!”德拉科大吼了一句,目光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半圈,最终锁定在了对面的斯内普身上。
“你有能耐对你主子喊去!”罗恩发出了不屑的声音,而德拉科根本没听。
“教授。”他有些哀求地看着斯内普,“你能”、
“我不能,”斯内普没等他说完,“抱歉。”
德拉科的神色彻底暗淡了下去。
【马尔福侧眼望了望妻子。她呆呆地目视着前方,脸色和他的一样苍白,长长的金黄色头发披散在背后,可是在桌子底下,她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握了握马尔福的手腕。马尔福感觉到了她的触摸,便把手伸进长袍,抽出一根魔杖,递给伏地魔。伏地魔把魔杖举到他的红眼睛前面,仔细端详着。
「是什么做的?」
「榆木的,主人。」马尔福小声说。
「杖芯呢?」
「龙龙的神经。」
「很好。」伏地魔说。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比较着长短。】
雷古勒斯一挥魔杖对地面的残片做了番清理,又重新在外甥面前摆上水杯,只是德拉科从刚才起就一直捂着脸,父亲被迫交出魔杖让他感到屈辱与痛苦。波特说的没错,他最自己说道,伏地魔只是将他们看做是有利用价值的仆人罢了。
【卢修斯马尔福不由自主地动弹了一下,刹那间,他似乎指望伏地魔能拿自己的魔杖换他的那根。伏地魔注意到了他的表现,恶毒地睁大了眼睛。
「把我的魔杖给你,卢修斯?我的魔杖?」
有几个人发出窃笑。
「我给了你自由,卢修斯,这对你来说还不够吗?像我注意到,你和你的家人最近好像不太高兴……待在你家里,有什么让你们不愉快的吗,卢修斯?」
「没有没有,主人!」
「全是撒谎,卢修斯……」】
德拉科现在抖得像个坏掉的马达发动机,“他会……他会……”大半天都没能说出个完整字符。
哈利看向麦格教授,发现这位精干的女巫神色上写着厌恶。
“他暂时不会把卢修斯怎么样。”雷古勒斯小声说,“马尔福家对于他还有利用价值。”
【他冷酷的嘴已经不动了,但低低的嘶嘶声似乎还在响着。这声音越来越大,一两个巫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只听见桌子底下的地板上有个笨重的东西在爬。
巨蛇探出身,慢慢爬上伏地魔的椅子。它越攀越高,似乎永无止境,然后把身子搭在伏地魔的肩膀上。它的身体和人的大腿一样粗,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垂直着。伏地魔用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巨蛇,眼睛仍然望着卢修斯马尔福。】
“是那条蛇!”哈利惊呼出声,这场景真是诡异又可怖,也就难怪德拉科这会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他的确一直与那东西形影不离。”穆迪下了这样的结论,“如果那蛇真的是魂器,杀死它会是非常棘手的任务。”他转头望向邓布利多,却发现这位老朋友目光定定地看着某个地方,神情严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为什么马尔福一家对他们的境况表现得这么不高兴呢?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地宣称希望我复出,希望我东山再起吗?」
「那是当然,主人,」卢修斯马尔福说道。他用颤抖的手擦去嘴唇上边的汗,「我们确实是这样现在也是。」
在马尔福左边,他的妻子纳西莎古怪而僵硬地点了点头,眼睛躲避着伏地魔和那条蛇。他的右边是他儿子德拉科,刚才一直盯着长桌上方那具毫无生气的人体,此刻迅速扫了一眼伏地魔,又赶紧移开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伏地魔好像对你们家的忠诚度颇有微词。”弗雷德毫不留情地说道,“也对,明眼人都看得出你们墙头草的本质,先前仗着他的旗号作威作福,没想到有被反噬的一天吧。”
德拉科现在说不出什么来,实际上他也没有理由反驳这些话,不管是他父亲还是他自己都几乎要认为伏地魔死得透透的,在那种背景下,转变立场自然成了顺应趋势的选择,而又在此时此刻成了刺向他们的刀子。
【主人,」说话的是坐在桌子中间的一个黑皮肤女人,她激动得声音发紧,「您待在我们家里是我们的荣幸。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
贝拉特里克斯坐在她妹妹旁边。她黑头发,肿眼泡,模样不像她妹妹,举止神情也完全不同。纳西莎僵硬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贝拉特里克斯则朝伏地魔探过身子,似乎用语言还不能表达她渴望与他接近的意愿。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伏地魔学着她的话,把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打量着贝拉特里克斯,「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是意义非凡哪,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顿时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盈满喜悦的泪水。
「主人知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小天狼星率先发出了响亮的干呕声,“听他们俩的对话可以被列为精神折磨之一,简直是酷刑。”
“伏地魔可不见得吃她这套。”金斯莱露出讽刺的笑容,“贝拉的这种狂热充其量只是给了他充分利用她的机会。”
“与正常人不同的是,贝拉不在乎那个。”小天狼星脸上浮现冷笑,“她巴不得被伏地魔利用,这种疯狂程度已经可以和伏地魔对长生的向往一较高下。”
麦格教授干咳一声,“接下来的话可能对莱姆斯和唐克斯有些不利。”她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跟我听说的你们家这星期发生的那件喜事相比呢?」
贝拉特里克斯呆呆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似乎被弄糊涂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