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防患于未然！”乔治理直气壮地瞪着德拉科，首位登上黑名单的客人抗议就此失效。


    【「我们试了所有的办法荧光闪烁，火焰熊熊，」金妮说，「没有东西能穿透那一片黑暗，我们只好从走廊里再摸索着出来，同时还听到有人从旁边冲了过去。很显然是因为马尔福有光荣之手，可以看见并引导他们，但我们不敢施任何魔法或抛出任何东西，怕击中自己人。当我们走到一个有灯光的走廊时，他们都跑光了。」 】


    “自己人发明的东西居然被用来对付自己。”斯内普再度显现出嘲讽的态度。


    “不过侧面印证你们发明的东西真的很有用。”唐克斯冲着双胞胎点头。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证明”


    “我们会更高兴。”弗雷德接上了他兄弟的话，两个人一齐摸了摸鼻子。


    【「幸运的是，」卢平嘶哑地说道，「罗恩、金妮和纳威几乎是马上就碰到了我们，并且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几分钟后我们发现那些食死徒正在奔向天文塔。马尔福显然没有料到有这么多人放哨，他似乎很快就用完了他的隐身烟雾弹。战斗爆发了，他们分散开来，我们上去追击。一个叫吉本的食死徒却突围跑掉了，朝着塔楼的楼梯奔去」


    「去放出黑魔标记？」哈利问道。


    「对，肯定是这样，他们准是在离开有求必应屋前就安排好的，」卢平说，「但我想吉本不愿意一人待在那里等邓布利多，因为他又返回楼下加入了战斗，结果被一个没打到我的杀戮咒击中了。」 】


    “这倒是今晚的第一个好消息。”穆迪说，“自作孽不可活。”


    【「罗恩在和金妮、纳威一起盯着有求必应屋，」哈利转向赫敏说，「那你在？」


    「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外面，是啊，」赫敏轻声说道，她的眼眶里泪光闪耀，「和卢娜一起。我们在外面待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活点地图在罗恩那儿……将近午夜的时候，弗立维教授闯进地下教室，他大叫着城堡里有食死徒，我想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和卢娜在那里，他直接冲进斯内普的办公室。我们听到他说斯内普必须和他一起回去帮忙，然后听到一声响亮的重击声，斯内普奔了出来。他看到了我们，然后然后」


    「什么？」哈利催促着她。


    「我真是太蠢了，哈利！」赫敏用尖细的声音小声说，「他说弗立维教授瘫倒了，我们应该进去照看，而他去而他去帮助迎战食死徒」 】


    “斯内普击昏了弗立维教授？”哈利脱口而出。


    “八九不离十，”金斯莱说，“他要确保自己独自去完成那个计划。”


    【她羞愧地捂着脸，从指缝里接着说下去，所以声音有点发闷。


    「我们进了他的办公室，想看看能不能帮助弗立维教授，只见他昏迷在地板上……现在看来很明显，一定是斯内普对弗立维使了昏迷咒，但我们当时没有意识到，哈利。我们没意识到，我们竟然让斯内普走了！」


    「不是你们的错，」卢平肯定地说，「赫敏，如果你们没有听从斯内普的话闪开的话，他可能已经杀了你和卢娜。」 】


    “战争中永远不要为已经发生了的事懊悔。”穆迪突然大声说道，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你们已经做得很棒了，”韦斯莱先生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几个孩子，“能在学校里迎战那么多食死徒，很了不起。”


    【「那么他就上了楼，」哈利说，他仿佛看见斯内普顺着大理石楼梯往上跑，黑色的长袍像往常一样在身后飘动着，边跑边从袍子里抽出魔杖，「然后他就找到了你们战斗的地方……」


    「我们遇到麻烦了，我们正处于下风。」唐克斯小声地说，「吉本倒下了，但其他食死徒似乎要血战到底。纳威受了伤，比尔遭到了芬里尔格雷伯克的猛烈攻击……当时漆黑一团……魔咒四处乱飞……那男孩马尔福不见了，他一定是溜了，顺着楼梯上了塔楼……然后更多的食死徒跟在他后面，其中有人施了一个魔咒封住了他们身后的楼梯……纳威直冲过去，被弹向了空中」 】


    “和我们预想中差不多。”金斯莱叹着气，“有战斗力的傲罗都被缠住了，他们吃准了要在今夜解决邓布利多，又派了不少人过来。”


    “而且楼梯口直接被封住了，”卢平眉头紧锁，“这样就算来了支援也根本没人能上去。”


    “还是大意了！”穆迪重重锤了下桌子，“如果我在那”


    “肯定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乔治非常顺畅地接话，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什么。


    这俏皮话成功逗乐了几个人，就连穆迪也抽动着面部肌肉笑骂了句“滑头”。


    【「我们没有人能够突破魔障，」罗恩说，「那个大块头食死徒仍然朝着四周乱施魔咒，从墙上反弹回来的魔咒都差一点儿就击中了我们……」


    「然后斯内普出现了，」唐克斯说，「然后他又不见了」


    「我看到他冲着我们跑过来，但是恰好那个大块头食死徒的一个魔咒打来，我躲开魔咒后，斯内普人就不见了。」金妮说。


    「我看到他直接跑过了那道魔障，好像魔障不存在似的。」卢平说，「我试图跟在他后面冲过去，结果和纳威一样被扔到了空中……」 】


    “因为他是食死徒，”哈利刻意忽略掉了校长一直强调的部分，“所以那道屏障当然不会阻拦他。”


    “他冲进去完成了那个任务……”赫敏颤抖着说。


    【「他肯定熟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魔咒，」麦格轻声道，「毕竟他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我当时想他是忙着去追赶逃上塔楼的食死徒……」


    「他是，」哈利狂怒地说，「但是他是追去帮助他们，而不是阻止他们……我敢打赌有黑魔标记才能通过那道魔障那么，他从楼上下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嗯，当时大块头食死徒恰好施了一个魔咒，砸下来半个天花板，也把挡着楼梯口的魔障给破了，」卢平说，「我们我们中间还没倒下的都冲上前去。这时斯内普和那男孩出现在灰尘之中显然，我们谁也没有攻击他们」


    「就让他们通过了，」唐克斯用空洞的声音说道，「我们以为他们正被食死徒追赶接着，别的食死徒和芬里尔格雷伯克回来了，我们又打了起来我好像听到斯内普喊了一声，但不知道他喊的是什么」


    「他大叫道：『结束了』，」哈利说，「就是说，他完成了他要做的事。」 】


    卢平没再继续读下去，他示意自己需要缓上一时半刻，桌旁的听众们再度陷入了寂静之中。邓布利多死前所发生的，在这番讲述中被填补完整，可没人能从中得出分毫转机，这注定是个绝望的夜晚，魔法史上的一颗明亮的星星至此陨落了。


    第96章


    【大家都沉默了。福克斯的挽歌仍然在外面漆黑的场地上回荡。音乐声在空气里颤动着，一个突如其来的、不舒服的想法涌进了哈利的脑海……他们已经把邓布利多的遗体从塔楼底下收走了吗？后面会发生什么呢？邓布利多会在哪里安息呢？他的拳头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冰凉的假魂器紧贴在他右手的关节上。 】


    这段描述再度让哈利心头泛起酸楚，邓布利多的牺牲换来的魂器是假的，这惨痛的教训值得被永远铭记。


    同样心绪不宁的还有小天狼星，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了雷古勒斯拿着那个赝品挂坠盒的模样，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赔上了弟弟的性命。而这段过往，甚至直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依旧无人知晓……


    【医院的门突然被撞开，大家都吓了一跳。韦斯莱夫妇大踏步走进来，芙蓉紧跟在后面，她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恐惧。


    「莫丽，亚瑟」麦格教授急忙跳起来跟他们打招呼，「我很抱歉」


    「比尔，」韦斯莱太太轻声道，她看到比尔血肉模糊的脸后，疾步从麦格教授旁边走过，「哦，比尔！」


    卢平和唐克斯迅速站起来，朝后退了几步，让韦斯莱夫妇走近床边。韦斯莱太太弯下身，轻吻着儿子血染的额头。 】


    韦斯莱夫人的眼泪再度滚落下来，“哦，比尔！”她不住地拭泪，韦斯莱先生在一旁轻轻拍着她。


    【「你是说芬里尔格雷伯克攻击了比尔？」韦斯莱先生担忧地问麦格教授，「『芬里尔格雷伯克当时没有变成狼形』？这是什么意思？比尔会怎么样？」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麦格教授回答道，一边无助地看着卢平。


    「可能会有一些变化，亚瑟，」卢平说道，「这种情况很少见，可能很特殊……我们还不知道他醒来后会变得怎样……」


    韦斯莱太太从庞弗雷夫人手中拿过那个难闻的药膏，开始往比尔的伤口上涂抹。 】


    “这些疤痕会消除吗？”罗恩突然问道，“就是比尔脸上的那些伤。”


    卢平沉吟着，“很难。”他说，“至今没有听过有应对狼人袭击伤痕的特效药。”


    韦斯莱夫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本来是要结婚的，我可怜的比尔。”


    【「那么邓布利多……」韦斯莱先生问道，「米勒娃，这是真的吗……他真的……」


    当麦格教授点头时，哈利察觉金妮走到了他身边，她眯起眼睛盯着芙蓉，后者正低头凝视着比尔，脸上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邓布利多死了。」韦斯莱先生轻声道。


    但韦斯莱太太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儿子。她开始抽噎，眼泪滴在比尔满是伤痕的脸上。「当然，长相并不重要……这并不真的重要……但他一直是个英俊的孩子……一直很英俊……他本来打算要结婚的！」


    「什么意思？」芙蓉突然大声地说道，「你是什么意思，他本来打算要结婚的？」 】


    韦斯莱夫人被芙蓉的反应惊得忘了哭泣，“天哪。”她小声喃喃了一句。


    【韦斯莱太太抬起满是泪痕的面庞，很是惊讶。


    「我只是说」


    「你认为比尔不再想和我结婚了吗？」芙蓉质问道，「你认为，因为这些伤口，他就会不爱我了？」


    「不，我不是那」


    「他不会的！」芙蓉说，同时挺直了腰，把银色的长发向后一甩，「一个狼人是阻止不了比尔爱我的！」


    「嗯，对，我也相信，」韦斯莱太太说，「但我想可能考虑到他他」


    「你认为我会不想和他结婚？或者你希望我不想和他结婚？」芙蓉说，鼻翼翕动，「我只是在乎他的长相吗？我认为我一个人的美貌对我们俩来说已经足够了！所有这些伤疤说明我的丈夫是勇敢的！我来！」她气势汹汹地加了一句，一边推开韦斯莱太太，从她手中抢过药膏。 】


    卢平一口气读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看来这个姑娘和莫莉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他看向韦斯莱夫人。


    “我……”韦斯莱夫人吞吞吐吐，芙蓉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我本来以为……天啊，我完全误会了她。”她抽出手绢，擦掉眼角的泪痕，“是我想错了，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看来比尔的选择还是没错的，不是吗？”韦斯莱先生把她搂在怀里。


    韦斯莱夫人点点头，“我真不该一开始表现得那么过分。”她开始拿着手绢擤鼻涕。


    “这也并不是你的错，我们都希望孩子们未来是幸福的，有一个合适的伴侣。”韦斯莱先生吻着她的额头，“万幸这件事证明了，这两个孩子都比我们想象的更爱彼此。”


    【韦斯莱太太跌到了她丈夫身上，看着芙蓉大把地给比尔抹着药膏，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没有人说话。哈利动都不敢动，像所有人一样，他等待着一场火山爆发。


    「我们的穆丽尔姨妈，」停了很久之后，韦斯莱太太说，「有一个很漂亮的头冠妖精做的我相信我能说服她借给你在婚礼上用，她很喜欢比尔，你知道。那头冠戴在你头发上会很美丽的。」


    「谢谢你，」芙蓉生硬地说，「我相信会很美丽的。」


    突然，哈利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两个女人抱头痛哭。哈利被彻底搞糊涂了，转过身去，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罗恩看起来和哈利一样惊讶。金妮和赫敏也在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


    “天哪。”罗恩小声嘟囔着，他觉得这一幕简直荒谬极了，“所以你们真的同意了？比尔和芙蓉？”


    韦斯莱先生回给他一个微笑，“为什么不呢？我已经开始期待婚礼那天了。”


    韦斯莱夫人轻轻打了一下丈夫，“这太草率了，还有很多事都没计划呢！婚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她嗔怪着说。


    双胞胎同样目瞪口呆，他们直愣愣地与哈利罗恩对视。


    “比尔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乔治艰难地说。


    “谁说不是呢？”弗雷德用魔杖敲敲脑门，“在这之前，我还以为他们要想结婚起码得跟妈妈大战三百回合才行。”


    韦斯莱夫人这会忙着整理自己，没心思搭理这两个坏小子的打趣。


    稀奇的是卢平这会久久没有开口阅读下一段，这段沉默逐渐久到有些反常了。


    “怎么了？”唐克斯凑了过去。


    卢平飞快地扭转了身体，“没什么！”他用书盖住了通红的脸。


    【「你看！」一个不自然的声音说道，唐克斯两眼放光地看着卢平，「她仍然想和他结婚，尽管他被咬过了！她不在乎！」


    「这不一样。」卢平嘴唇几乎没动地说，他突然显得很紧张，「比尔不会变成一个完全的狼人。这件事完全」 】


    “哦哦哦哦哦”弗雷德开始怪叫，“我们将见证不止一对的爱情！”


    唐克斯双眼放光，她紧紧拽住卢平的手腕，差点碰掉他捧着的书，“你看！我已经说了我不在乎！我就知道书中的我是这个缘故，你这下可没法拒绝我啦，你昨天亲口答应”


    卢平连忙放下书，作举手投降状，“我知道的，我可能只是有些……措手不及。”


    【「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唐克斯说，抓住卢平的袍襟不停地摇着，「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


    唐克斯守护神的意义和她灰褐色的头发，还有她听说有人被芬里尔格雷伯克攻击后跑来找邓布利多，所有这一切哈利突然都明白了。唐克斯爱的不是小天狼星…… 】


    唐克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想着这茬呢，太可爱了，哈利。”


    “我……一时想到了。”哈利磕磕绊绊地说，他也没想到这可笑的推测会有二度被提起的一天。


    小天狼星也难得勾了勾嘴角，抬手揉起哈利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