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海格不是说你唱歌，」哈利轻声说，「他在说我爸爸妈妈的死。」


    「哦，」斯拉格霍恩抑制住一个大嗝说道，「哦，是啊，那真是非常可怕。可怕……可怕……」】


    话题已经被引入，接下来这段的重要性不言自明，穆迪金斯莱等人都坐直了，就连斯内普也带了些许正色。


    【他似乎不知说什么好，又去往杯里添酒。


    「我想你不记得了吧，哈利？」他笨拙地问。


    「不记得他们死的时候我才一岁。」哈利说，一边盯着在海格粗重的呼噜中摇曳的烛火，「但我后来了解了不少。我爸爸先死的，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声音微弱地说。】


    “他在逃避这件事，”卢平突然说道，“他不想面对詹姆和莉莉的死，同样也不想承认自己曾经给伏地魔提供过帮助。”


    穆迪狠狠砸了下桌子，“在这种时候，任何退缩都是该被唾弃的！”


    “正视死亡与错误都是困难的事情，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垂下眼睛，低缓的声音像在叹息。


    【「是……伏地魔杀了他，然后跨过他的尸体朝我妈妈走了过去。」


    斯拉格霍恩猛地哆嗦一下，但好像无法将他那恐惧的目光从哈利脸上移开。


    「他叫我妈妈走开，」哈利无情地说，「伏地魔告诉我她本来可以不死的，他只想杀我，她本来可以逃走的。」】


    斯内普的手紧紧攥着，几乎可以看到手背上的青筋，他被迫回忆起这段数年来一直纠缠着他的噩梦，莉莉的哀求，刺眼的绿光，一切都真实到好像他亲眼所见。


    房间里很安静，没人对这一段发表意见，孩子们和几位长辈都关切地看着哈利，小天狼星捂着脸，没人注意到斯内普的异状，只有邓布利多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哦，天哪，」斯拉格霍恩轻声说，「她本来可以……她不用……太可怕了……」


    「是啊，」哈利的声音近乎耳语，「可是她没有动。爸爸已经死了，她不想我也死掉。她试图向伏地魔求情……可他只是大笑……」


    「够了！」斯拉格霍恩突然叫道，举起颤抖的手，「真的，亲爱的孩子，够了……我是个老人……我不需要听……我不想听……」


    「我忘了，」哈利撒了个谎，福灵剂引导着他，「你喜欢她，是不是？」


    「喜欢她？」斯拉格霍恩说，眼里又汪满了泪水，「我不能想象有哪个见过她的人会不喜欢她……非常勇敢……非常活泼……啊，最可怕的事……」


    「可你不肯帮助她的儿子。她把她的生命给了我，你却连一段记忆都不肯给我。」


    海格如雷的鼾声充满了小屋。哈利牢牢地盯着斯拉格霍恩泪汪汪的眼睛。魔药教师似乎无法转移视线。


    「别那么说，」他小声说，「如果能帮助你的话……当然不成问题……可是那东西又没有用处……」


    「有用，」哈利清楚地说，「邓布利多需要了解，我需要了解。」】


    小天狼星抬起脸来，“真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老家伙态度松动了。”


    “一口气读下去吧，小伙子，”穆迪的胳膊杵在桌面上，“别吊我们胃口了。”


    【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福灵剂告诉他，斯拉格霍恩明天早上什么也不会记得。哈利直视着斯拉格霍恩的眼睛，身子微微前倾。


    「我是救世之星，我必须杀死他，我需要那段记忆。」


    斯拉格霍恩脸色更加苍白，脑门上亮晶晶的全是汗。


    「你是救世之星？」


    「当然。」哈利镇静地说。】


    罗恩还是没能一读到底，他停下来震惊地看向哈利，“这是你第一次对别人承认这件事！”


    “好像是的，”哈利抿了下嘴唇，“事急从权，你知道。”


    “但是这答案很酷啊，”乔治学着哈利的腔调，“‘我就是救世之星’这绝对是你最帅的时刻之一，哈利。”


    “只是为了早点得到记忆。”哈利争辩着，他可不想这段对话成为双胞胎跟他开玩笑时的谈资。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不影响我们夸你。”弗雷德闭上眼睛，“这段会在我脑海里回味很久。”


    “我有一个问题，斯拉格霍恩醒来会记得这回事吗？记得你们俩的对话？”赫敏举手问道。


    “取决于他的酒品了，”卢平回答，“不过一般情况下巫师很难因为酒精断片。”


    “他应该不会乱说，”卢平看出了小女巫的隐忧，“在这种重大事情上，他分得清该怎么做。”


    “除了魂器。”穆迪含糊地咕哝着。


    【「可是……亲爱的孩子……你要求得太多了……实际上，你在要我帮你摧毁」


    「你不想除掉杀死莉莉伊万丝的巫师？」


    「哈利，哈利，我当然想，可是」


    「你害怕他会发现你帮了我？」


    斯拉格霍恩没说话，但神色恐惧。】


    穆迪重重锤了下座椅扶手，罗恩被吓了一跳，赶紧接着往下念。


    【「希望你像我妈妈一样勇敢，教授……」


    斯拉格霍恩举起胖手，把颤抖的手指按到嘴上，他一时看上去像个庞大的婴儿。


    「我觉得不光彩……」他从指缝间小声喃喃道，「我为为那段记忆显示的事情而感到羞耻……我想我那天可能造成了很大危害……」


    「你把记忆交给我就一切都抵消了，」哈利说道，「这是非常勇敢和高尚的事。」


    海格在梦中抽搐了一下，继续打着呼噜。斯拉格霍恩和哈利隔着流泪的蜡烛对视着，沉默持续了很久，福灵剂告诉哈利不要打破它，再等一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气氛凝重到仿佛是某个决战前夜。


    【最后，斯拉格霍恩很慢很慢地把手伸进兜里，抽出了魔杖，另一只手从斗篷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空瓶子。他仍然盯着哈利的眼睛，将魔杖尖抵在太阳穴上，然后拿开了。杖尖带出一缕长长的银丝般的记忆。它越拉越长，终于断了，银光闪闪地在杖尖上飘荡。斯拉格霍恩把它放进瓶中，银丝卷了起来，继而展开了，像气体一样盘旋着。他用颤抖的手塞紧瓶盖，隔着桌子递给了哈利。


    「非常感谢您，教授。」


    「你是个好孩子，」斯拉格霍恩说，泪水顺着他肥胖的面颊流进了他的海象胡须中，「你有她那样的眼睛……看了这个之后别把我想得太坏……」


    他也把脑袋搁到臂弯里，长叹一声，睡着了。】


    尘埃落定，哈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成功了？”乔治举起双臂，“就这样要到了记忆。”


    “什么叫就这样，明明经历了不少波折。”韦斯莱先生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


    “哈利真是太棒了！”唐克斯被他们的这段对话搞得泪水涟涟，但即便这样都不忘为哈利欢呼。


    “还是福灵剂的功劳。”哈利有点不好意思。


    “别这么谦虚，你对斯拉格霍恩话语上的引导也很重要。”金斯莱说。


    “你的两大任务完成一个，”罗恩凑过来，“我还真没想到会是记忆先要到。”


    “不管怎么说，记忆算是拿到手。”穆迪将酒壶放回桌上，“我们应该能够听听真实的记忆里面有什么了，有关伏地魔魂器的秘密。”


    第75章


    穆迪是最迫不及待要翻开下一章的，但是麦格教授表示大家刚经历了情绪的起伏需要休息一会予以平复。老傲罗不耐地应了。


    斯内普第一个离开，步履中甚至有些许踉跄。唐克斯表示自己从中午开始就有些腰疼，这会要回去躺一会，卢平则跟着她一起。


    哈利斜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大脑放空，他在这大半天承载了过多信息量，从早晨的混血王子是斯内普，再到取得斯拉格霍恩的记忆，还有金妮，如果她因此与迪安闹矛盾……


    “想什么呢？”赫敏突然走过来，“看你维持这个动作好半天了。”


    “没什么。”哈利连忙坐起来，“只是发呆。”


    “别是搞到记忆太激动了，”弗雷德也凑到他们这，伸手去够一串葡萄，“说起来，”他环顾四周，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斯内普真的是混血王子？”


    “他都那么说了。”罗恩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拜托别让我再想起这事来，我好不容易要把他忘掉。”


    “你忘不掉的，”赫敏直白地说，“书里的哈利根本还不知道这码事，还把那本书随身携带，哪怕后面不写上魔药课的内容，这本书的出场也少不了。”


    哈利现在跟罗恩同款动作，“赫敏，求你，别再说了。”


    “可怜可怜。”乔治来回揉他俩的头发。


    赫敏朝他们做了个鬼脸，“自己的冤孽自己担喽。”


    “我只祈祷，这件事不要被斯内普知道了。”哈利撑起脑袋。


    “可他已经知道”


    “我说的是书里！”


    几个人畅想了一番被本人揭发的尴尬场景，纷纷表示，“祝你好运”。


    这边笑闹了一阵子，赫敏的余光突然注视到从花园走来的两道人影，她连忙指给他们看。


    “有人来了。”


    “会是谁？刚才有人出去了吗？”罗恩也跟着探头。


    “没，我记得刚才没人出去。”赫敏环顾四周，邓布利多、麦格和穆迪刚刚也离开了，现在剩下的人除了他们几个就只有小天狼星、雷古勒斯、金斯莱、德拉科、还有韦斯莱夫妇。


    在他们交谈的空档，这两个人已经走近了，隔着门上的磨砂玻璃，哈利看到了其中一位的金色长发，然后，门开了。


    “纳威？卢娜？”罗恩最先叫了出来，“居然是你们！”


    “你们怎么在这里？”纳威还对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是我们遭遇了什么陷阱？那魔法部”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小天狼星，“你在这里？可是哈利跟我说…”


    “纳威，”哈利及时站了出来，“我们这边解释起来可能有些困难，先说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吧。”


    “是这样，我们本来要去魔法部，身边却突然出现了浓雾，我看不清任何人，也听不到你们，在然后身边的景物变成了花园，我看到了卢娜，我们俩顺着小路往前走就到了这里。”


    哈利和罗恩赫敏对视，这场景跟他们来此时一模一样。


    “所以，”卢娜那如梦似幻的声音响起，“你们是在这里搭建幻境？对抗那些骚扰氓？这看上去很不错。”


    “幻境？”纳威惊叫着。


    “不是，不是这样，”哈利赶紧说道，“总之这事说来话长，你们先坐下好了。”话音刚落，桌旁出现了新的靠背椅，紧挨着双胞胎的座位。


    “这是无杖魔法？”纳威惊呼道，“你什么时候掌握的，这可是高年级的内容！”


    小天狼星刚才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这下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


    “不好意思，”他忍着笑站起来，“认识一下，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向纳威伸出手。


    “呃，你好，我是纳威.隆巴顿。”纳威战战兢兢地握了握，就在一天前，他还认为这位是报纸上的通缉犯，而哈利告诉他小天狼星是他的教父不过是几小时前的事情。


    “卢娜.洛夫古德，很高兴认识你。”相比较而言卢娜就自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