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手写的又怎么样？」哈利说，故意避重就轻，不回答其他问题。


    「因为这可能是魔法部禁止使用的。」赫敏说，「而且，」她看到哈利和罗恩翻了翻眼珠，又说道，「因为我开始觉得这个叫王子的家伙有点儿不可靠。」 】


    “格兰杰小姐说的没错，”麦格教授现在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我希望你之后能更谨慎一些，波特先生。”


    “那你就太高估他了，米勒娃，”斯内普闭着眼睛，“波特只会把这一切当做好玩的冒险，然后变本加厉。”


    哈利吞了下口水，悲哀的发现自己这次没法反驳老蝙蝠的话，好吧，他可能没有把这个咒语当做冒险，但它的确挺好玩的，也许后续在书本上看到其他的咒语他会继续尝试下去。可是反过来说这也只是一个学生的笔记罢了，真的会出现他们口中那么严重的后果吗？


    【哈利和罗恩同时喊她住口。


    「那是闹着玩的！」罗恩把一瓶番茄酱倒过来浇在他的香肠上，说道，「只是闹着玩，赫敏，没什么大不了的！」 「钩住脚脖子把人倒挂起来？」赫敏问，「谁会花时间和精力编出这样的咒语呢？」


    「弗雷德和乔治，」（双胞胎不置可否，‘不过我们没那么强的魔咒天分’乔治说道。）罗恩耸了耸肩膀说，「他们就爱搞那些玩意儿。还有，嗯」


    「我爸爸。」哈利说。他是刚刚想起来的。


    「什么？」罗恩和赫敏同时说道。


    「我爸爸使用过那个咒语。」哈利说，「我卢平告诉我的。」


    最后这句不是实话。实际上，哈利是亲眼看见他的父亲给斯内普施了这个魔法，但他一直没有把他在冥想盆里的那段经历告诉罗恩和赫敏。 】


    “什么记忆？”唐克斯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看到的？”


    哈利有些尴尬，他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父亲欺负斯内普的事情说出来，很显然，小天狼星和卢平也不想，斯内普更是完全铁青着脸，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没”哈利挠着头，吞吞吐吐“不是什么要紧的记忆，就是，偶然间看到。”


    “詹姆曾经给西弗勒斯施过那个咒语，”卢平轻轻向依旧困惑的唐克斯解释，“西弗勒斯教哈利大脑封闭术时，这段记忆被哈利窥见过。哈利还特意为此来问我和小天狼星。”


    尽管卢平的言辞尽量弱化了当时的冲突情节，在场绝大部分人，尤其是深知两人恩怨的还是明白了话中潜藏的桥段，房间里的气氛不免又凝重了几分。


    “我们或许欠你一个道歉，西弗勒斯。”卢平转向这位前同事，“我也在这里把詹姆的份带上。”


    斯内普终于睁开了眼睛，“我不需要。”


    “省省，月亮脸，”小天狼星开口了，“就好像他之后没对着詹姆的脸施恶咒一样。”


    斯内普露出一个刻薄的笑，“那个切割咒没击中波特是我最大的遗憾。”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小天狼星，但邓布利多插入了这段陈年恩怨，“和平些，两位，”老校长的声音总有种舒缓人心的力量，“没有人强迫你们原谅对方，但至少别让经年的伤痕划伤自己。”


    “要不我再读一段，你们各自冷静冷静？”金斯莱的话成功打破了这种死寂的气氛，唐克斯和双胞胎很给面子地笑起来。


    【不过，眼下他突然想起一种很奇妙的可能性。混血王子会不会就是？】


    “你不会怀疑混血王子是你爸爸吧？”小天狼星揉着哈利的头发，“想象力太丰富了宝贝儿，首先你爸爸是个纯血，而且他更没兴趣在魔药书上做乱七八糟的笔记，有那时间他宁愿多跟我们来几次夜游。”


    卢平突然被这番话提醒到了，詹姆魔药成绩不错，但也绝对没到突出的程度，能在课本上改配方的，魔药课成绩一定非常优秀，那么当年，同届同学能被称作斯拉格霍恩宠儿的，除了莉莉就只有


    卢平看向再度闭上眼睛的黑袍教授，他们从没讨论过斯内普的血统，格兰芬多不屑于看这个，可是，该死，他记不得了，斯内普这个姓氏，应该不是纯血28家的，那他只能是混血或者麻瓜出身。他在毕业后加入了食死徒，而伏地魔不会接纳麻瓜出身的巫师，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卢平的胸口剧烈起伏。还不一定呢，他安慰自己，霍格沃茨的魔药天才学生也有很多，斯拉格霍恩那光名单就至少有一打，万一是自己想岔了……


    【「或许你爸爸使用过它，哈利，」赫敏说，「但使用过它的不止你爸爸一个人。我们看见过一大堆人都在使用它，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把人悬在半空，让他们昏昏沉沉、无能为力地在上面飘浮。」


    哈利呆呆地望着她。他也想起了食死徒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心往下一沉。罗恩出来给他解了围。 】


    “一个咒语的好与坏不在于咒语本身，而是使用的人。”金斯莱停下来对着几个孩子说道，“黑巫师使用漂浮咒也可以将人控制在空中，但这并不代表漂浮咒就是不对的。我虽然不赞同哈利随便使用这本书上的咒语，但简单因为它有过不好的用途而排斥这个魔咒也是不合适的。”


    “并不是说你，赫敏。”小女巫这时有点羞讪地低下头，金斯莱忙笑着加以补充，“你从这种角度对哈利规劝也不错，只是不知道哈利是否会听了。”


    【「那是两码事。」他大大咧咧地说，「他们是在滥用这个魔法。哈利和他爸爸只是闹着玩儿。赫敏，你不喜欢王子，」他严肃地用香肠指着赫敏说道，「是因为他的魔药课学得比你好」】


    赫敏这次出离愤怒了，“这完全是两码事！罗纳德.韦斯莱！哈利随便使用来路不明的咒语跟魔药课毫无关系！”


    “我只是不对，我还没说呢！”罗恩抱着脑袋。


    【「跟那个毫无关系！」赫敏说着，面颊一下子变得通红，「我只是认为，还不了解一种魔法是做什么用的就随便拿来使用，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还有，别再一口一个『王子』的，就好像那是他的头衔似的，我敢说那只是一个愚蠢的外号，而且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个正经人！」 】


    “这本书真是把你们的反应完美复刻。”德拉科评价道，“当然，silly potter是绝对不会听格兰杰的劝告的。”


    “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马尔福。”哈利习惯性回嘴，回过身收到了赫敏的怒目而视，“不我不是说你”但赫敏已经哼了一声转过去了，座位搬得离他和罗恩八丈远。


    【「我不知道你这是从哪儿得到的印象。」哈利激动地说，「如果他是一个未成年的食死徒，他就不会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混血』的了，是不是？」 哈利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想起他父亲是纯血统的，但他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赶走了，以后再去考虑……


    「食死徒不可能都是纯血统的，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纯血统的巫师了。」赫敏固执地说，「我猜想他们大多数都是混血，却假装自己是纯血统。他们仇恨的只是麻瓜出身的人，他们肯定很愿意让你和罗恩入伙。」 】


    “哈？我才不要！”罗恩大声叫了起来，“脑子被阴尸啃了才会想着追随那个秃子！”


    “伏地魔自己都是混血，”哈利想起这茬，“他有什么脸宣扬纯血至上论。”


    “而且所谓的巫师纯血一半都是自己标榜。”小天狼星耸耸肩，“不跟麻瓜通婚我们早几百年就灭绝了。”


    他旁边的雷古勒斯闻言面色沉了沉，但终究没说什么。


    【「他们休想让我成为食死徒！」罗恩气愤地说道，他朝赫敏挥舞着手里的叉子，结果叉子上的一小片香肠飞了出去，砸在厄尼麦克米兰的脑袋上，「我们全家都背叛了自己的血统！在食死徒看来，这跟麻瓜出身一样糟糕！」


    「他们倒是很愿意要我。」哈利讥讽地说，「要不是他们总想干掉我，说不定我跟他们还会成为铁哥儿们呢。」 】


    大家都笑起来，空间里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利，你真是冷幽默大师！”唐克斯大声笑着，向哈利竖起大拇指。


    【罗恩笑了起来，就连赫敏也勉强露出了笑容，这时金妮出现了，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喂，哈利，我把这个交给你。」 是一卷羊皮纸，上面是那种熟悉的细细长长、歪向一边的字体，写着哈利的名字。


    「谢谢你，金妮……邓布利多又要给我上课了！」哈利又对罗恩和赫敏说，一边展开羊皮纸，飞快地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星期一晚上！」他觉得心情一下子轻松、愉快了。】


    “太棒了！”哈利高声说。


    邓布利多笑了笑，“你看起来很期待我们的课，哈利。”


    哈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跟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吗，金妮？」他问。 】


    “哦哦哦哦。”弗雷德大声怪叫了起来，“救世主发出约会邀请！”


    哈利从脸到脖子被闹了个通红。


    【「我和迪安一起去也许会在那儿见到你们。」她说完便朝他们挥挥手走了。 】


    哈利心里的小人失望地坐在了地上。


    “太遗憾了”乔治没放过这个嘲笑的机会，“需要我们卖你点产品干掉情敌吗？”


    韦斯莱夫人甩过来一个眼刀，乔治马上哑火了。


    【费尔奇和往常一样站在橡木大门口，一个个核对获准去霍格莫德村的同学的名字。这个时间比以往更加漫长，因为费尔奇用他的探密器在每个人身上反复地测来测去。


    「就算我们把黑魔法物品偷带出去又有什么关系？」罗恩忐忑不安地盯着那根细细长长的探密器，问道，「你恐怕应该检查我们带进来的东西吧？」


    他出言不逊，结果被探密器额外多戳了几下，当他们走到外面的狂风和雨雪中时，他还疼得龇牙咧嘴呢。 】


    “小罗尼的一茶匙情商是无差别攻击，”弗雷德在底下窃笑，“所以赫敏你千万别多心。”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罗恩不满地嚷嚷，“难道谁还能带黑魔法产品去引爆霍格莫德不成！”


    第40章


    赫敏冷哼一声，没理他。罗恩凑过去示好，但完全被无视了。


    【步行去霍格莫德村的一路上很不舒服。哈利用围巾裹住脸的下半部，暴露在外的部分很快就被冻得生疼生疼的，后来都发麻了。在通往村口的路上，到处可见弯着腰顶风前进的学生。哈利不止一次地怀疑，他们待在暖融融的公共休息室里可能会更愉快。当他们终于走到霍格莫德村时，却看见佐科笑话店被木板封死了，哈利认为这更证实了这趟旅行注定是毫无乐趣的。罗恩用戴着厚手套的手指着蜜蜂公爵糖果店，谢天谢地，那里还开着门，哈利和赫敏便跟着罗恩摇摇晃晃地朝那家拥挤的小店走去。 】


    “连佐科也关掉了，”小天狼星也有点惆怅，“那里充满了我们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


    “我看是恶作剧回忆吧，”唐克斯果断拆台。


    “别说出来嘛。”卢平微笑着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那这样弗雷德乔治不是更没竞争对手了？”罗恩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所以说我们发财指日可待，你最好现在就来讨好我们，我的小弟弟。”乔治装模作样扑掉袍子上的尘埃。


    罗恩趁着母亲不注意，对他俩竖了两个中指。


    【「感谢上帝，」弥漫着乳脂糖香味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罗恩瑟瑟发抖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个下午吧。」


    「哈利，孩子！」他们身后一个洪钟般的声音说。


    「哦，糟糕。」哈利嘟囔道。他们三个一回头，看见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他戴了一顶硕大无比的毛绒帽子，身上是一件带有配套毛绒领子的大衣，手里攥着一大袋菠萝蜜饯，他至少占据了这个小店四分之一的空间。 】


    “老板应该在他一买完就给他赶出去。”罗恩跨着脸。


    “他绝对是来找你参加宴会的。”小天狼星断言。


    “我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遇到这位教授呢？”哈利总觉得他遇到新任魔药教授的频率也太高了些，“我的意思是，我一般只有在教室和吃饭的时候会遇到老师。”


    “你得习惯斯拉格霍恩是一个很注重生活的老头。”卢平耸肩，“他会在各种地方出现，只要那有他想要的东西。”


    【「哈利，你已经错过我的三次小型晚餐会了！」（“我说什么来着！”小天狼星摊开手。）斯拉格霍恩亲热地捅了捅哈利的胸口，「这可不行，孩子，我是铁了心要你来的！格兰杰小姐很喜欢这些晚会，是不是？」


    「是的，」赫敏无奈地说，「它们确实」


    「那你为什么不来呢，哈利？」斯拉格霍恩责问道。


    「嗯，我要参加魁地奇训练呢，教授。」哈利说。确实，每次斯拉格霍恩给他送来一张小小的系着紫色绸带的请柬时，他就故意安排球队训练。这个策略能保证不把罗恩一个人撇下。他们还经常和金妮一道想象赫敏与麦克拉根、沙比尼被关在一起的情景，乐得哈哈大笑。 】


    完蛋了，哈利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赫敏课本的气还没消，自己又在这时候嘲讽她。


    小女巫已经宛如一座要喷发的火山，“我真感谢你的体贴！哈利.波特！”哈利觉得休息室的窗户都在震。


    “我错了，对不起！”他现在倒体会到了罗恩的痛苦，“我不是有意嘲讽你，下次找借口我绝对把你也带进去。”哈利双手合十，向着赫敏的方向疯狂鞠躬。


    赫敏冷哼，“我倒想再听听你们私下里都是怎么编排我的。”但她的表情倒是松动了一些。


    【「不行，教授，我我我那天晚上跟邓布利多教授约好了。」


    「又是不巧！」斯拉格霍恩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啊，好吧……你不可能永远躲着我，哈利！」


    他架子十足地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糖果店，几乎没有注意到罗恩，就好像他只是店里陈列的一个蟑螂堆。 】


    哈利本来以为罗恩会生气，没想到他马上面向赫敏，“你看，他不止编排你，他也编排我，所以别生气了。”


    唐克斯再度忍不住大笑起来，赫敏被感染，一个没绷住，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结果被罗恩逮住，大叫“笑了，笑了！不准再气了！”


    【「真不敢相信，居然又让你躲过了一次。」赫敏摇着头说，「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有时候还蛮好玩的……」她突然看见罗恩脸上的表情。「哦，看他们有高级棒糖羽毛笔可以吮好几个小时呢！」


    哈利庆幸赫敏改变了话题，他假装对这种新型的超大型棒糖羽毛笔特别感兴趣，但罗恩还是显得闷闷不乐，当赫敏问他接下来想去哪里时，他只是耸了耸肩膀。 】


    “蛮好玩？我还以为他的派对都是大型吹牛会呢。”弗雷德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