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赫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时间都忘了抽噎。桌头的邓布利多正美滋滋地看着他们，嘴里含着柠檬雪宝。


    斯内普明面上对这场闹剧丝毫不感兴趣，可他还是停下来一直等到赫敏停止流泪才继续下一段。


    【「如果你不开门，我们就把门炸开！」哈利说着抽出了魔杖。 「哈利！」赫敏用惊恐的声音说，「你绝不能」


    「怎么不能！」哈利说，「往后站站」


    可是，没等他再说话，小屋的门突然打开了这是哈利早就料到的，海格站在那里气冲冲地瞪着他，他虽然系着印花围裙，但那样子还是挺吓人的。


    「我是个老师！」他冲哈利吼道，「老师，波特！你怎么敢威胁我说要炸坏我的门！」


    「对不起，先生。」哈利说，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一边把魔杖插进了长袍里。


    海格似乎惊呆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先生』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叫我『波特』了？」


    「嗬，够机灵，」海格咆哮着说，「够有趣的。把我给绕进去了，是不？好吧，进来吧，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 】


    斯内普又停下来翻页，“不得不承认，”他没放过这个空挡，“波特先生能用他的英勇来解决任何问题。”


    “我只是想诈海格开门！又不会真的那么做！”哈利翻着白眼。


    “所以我在夸你。”魔药教授淡淡说道，可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无疑讽刺加倍了。德拉科没憋住，发出了短促的笑声。


    【「怎么啦？」海格说，这时哈利、罗恩和赫敏在他那张大木桌旁坐了下来，牙牙立刻把脑袋搁在哈利的膝盖上，口水哩哩啦啦地滴在他的袍子上。「这是怎么啦？觉得我可怜？以为我很孤独什么的？」


    「不是，」哈利立刻说道，「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们很想你！」赫敏战战兢兢地说。


    「想我，是吗？」海格轻蔑地哼了一声说，「是啊，没错。」 】


    弗雷德比了个太糟糕了的口型，哈利自己也觉得这些话收效甚微，他无奈地捂住脸，还能怎么说呢，他们总不能直接走到那去告诉海格我们不喜欢你的课，


    【他跺着脚走来走去，用那把巨大的铜茶壶沏上了茶，嘴里一边不停地嘟嚷着什么。最后，他把三只小桶那么大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他们面前，里面茶水的颜色深得像红木一样，他还端来了一盘他自制的岩皮饼。哈利饿极了，顾不上挑剔海格的烹调手艺，立刻伸手拿了一块。


    「海格，」赫敏怯生生地说，这时海格跟他们一起坐在桌子旁，开始削土豆皮，他用的劲儿那么狠，似乎每个土豆都跟他有着深仇大恨，「其实，我们真的想继续上保护神奇生物课来着。」


    海格的鼻子里使劲哼了一声。哈利简直怀疑有几块鼻子牛儿落进了土豆里，他暗自庆幸他们不会留下来吃午饭。 】


    “咦惹”唐克斯拖长声音，她被这段形容恶心到了，并决定午餐不要碰土豆。


    “你们俩真没用！”乔治点着罗恩和哈利，“还要赫敏出面编瞎话。”


    【「真的！」赫敏说，「可是我们的课程表都排不过来了！」


    「是啊，没错！」海格又这么说。 这时，突然传来一种古怪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他们都转过头去。赫敏轻轻地尖叫了一声，罗恩忽地从座位上跳起来，绕到桌子那头，躲开了他们刚刚注意到的那只放在墙角的大桶。】


    斯内普突兀地停了下来，哈利看到他的五官蜷缩了一下。


    “我再次对你用人的标准提出质疑，邓布利多。”斯内普忍着恶心说道。


    【桶里装满了一尺来长的蛆一般的东西，黏糊糊、白生生的，不停地扭动着。 】


    “噫”唐克斯五分钟内第二次发出这种声音，“我中午真的要吃不下饭了。”


    卢平忙给她倒了杯水。


    【「这是什么呀，海格？」哈利问，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感觉是好奇而不是厌恶，但还是赶紧放下了手里的岩皮饼。


    「巨蛴螬嘛。」海格说。 「它们长大后会变成……？」罗恩神色惶恐地问。


    「不会变成什么的。」海格说，「我养它们是为了喂阿拉戈克。」


    毫无来由地，他突然哭了起来。


    「海格！」赫敏叫了一声，跳起来匆匆绕过桌子为了避开那桶巨蛴螬，她特意从远的那端绕了过去。她用胳膊搂住海格颤抖的肩膀。「怎么啦？」 】


    “阿拉戈克是个什么东西？”德拉科皱着鼻子，那让他看起来很像世界杯赛上的纳西莎。


    “二年级差点吃掉我们的那只巨蜘蛛。”罗恩也脸色发青，“梅林保佑海格不要提出什么让我们去喂它的建议。”


    “海格和它是朋友？那只巨蜘蛛？”金斯莱觉得自己头一回措辞这么艰难。


    “确切的说，是海格把它养大的。”哈利觉得自己有义务挽回一点海格的形象，“他上学的时候就养着他，也是因为阿拉戈克被当作密室的怪物，他才被开除。”


    “养在学校？”麦格眉毛快要竖起来了，她习惯性找邓布利多去确认，但老校长一心注视着糖罐子。


    “海格跟这些神奇动物还真是”小天狼星咳了一下，“有不解之缘。”他尽量客观地评价道。


    【「是……是它……」海格抽泣着说，泪水从他黑亮的小眼睛里流淌下来，他用围裙擦着脸，「是……阿拉戈克……我觉得它快死了……它病了一个夏天，一直不见好……我不知道，如果它……如果它……我该怎么办……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 】


    “那蜘蛛要死了？！”罗恩没控制音量，“谢天谢地。”


    斯内普因为被打断白了罗恩一眼。


    【赫敏拍着海格的肩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哈利明白她的感觉。他知道海格曾经把一只玩具熊送给一头凶恶的小火龙，还看见海格给那些长着吸盘和螫刺的大蝎子轻轻地哼歌儿，并试图跟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那个残暴的巨人讲道理，但是，在海格喜欢过的所有这些庞然大物中，要数这个最难让人理解了阿拉戈克，一只会说话的巨型蜘蛛，居住在禁林深处。四年前，哈利和罗恩差点儿在它那里送了命。


    「我们我们能做点什么吗？」赫敏没有理睬使劲冲他做鬼脸、摇头的罗恩，问道。


    「恐怕没办法了，赫敏，」海格抽抽搭搭地说，拼命忍住汹涌而下的泪水，「知道吗，在部落里……在阿拉戈克家族里……它们看到它病了，表现得很奇怪……有点儿不好控制了……」


    「没错，我们当时就看出它们有那种倾向。」罗恩低声说。


    「……我想，眼下除了我，不管谁走近那片地方都不安全。」海格说完，在围裙上使劲擤了擤鼻子，抬起了头，「不过谢谢你这么说，赫敏……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


    哈利和罗恩一起松了口气。


    “我很高兴我们不用拿着桶去接近那些蜘蛛。”哈利喝了口南瓜汁。


    “所以海格真的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不理你们。”唐克斯咯咯笑着，“我就说他不会那么小气。”


    “我们其实应该提前写信告诉海格一声的。”赫敏现在看上去好多了，“这样至少他不会因为上课看不到我们而失望。”


    罗恩的表情看起来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说的没错！”他一边点头一边在底下怼哈利。


    “我们回去就写。”哈利在心里狂翻白眼，但面上跟罗恩一样点头微笑。


    “冷静点，你们两个。”小天狼星因为憋笑而颤抖，“别忘了你们才刚考完试，选课还八竿子打不着呢。”


    【在那之后，气氛就变得轻松多了，尽管哈利和罗恩都没有表示出愿意拿巨蛴螬去喂一只凶狠残暴、体格庞大的蜘蛛，但海格似乎想当然地认为他们有这个意思，于是，他立刻恢复了常态。


    「嗬，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觉得很难把我塞进你们的课程表，」他粗声粗气地说，又给他们倒了些茶，「即使你们用上了时间转换器」


    「我们用不上了。」赫敏说，「夏天我们在魔法部时，把部里库存的时间转换器都砸碎了。《预言家日报》上写着呢。」 】


    “什么！”几个孩子几乎是一齐喊了出来。


    “我们那么勇猛的？”罗恩冷汗都要出来了，“魔法部居然没追杀我们，真是奇迹！”


    “可是那以后就没有时间转换器了吗？”赫敏表现得很忧愁。


    哈利惊异地看着她，“你不会还很怀念那玩意吧？”


    “才不是，”赫敏不着痕迹地翻了他一眼，“但不可否认我们用它救了巴克比克还有小天狼星。说明这种危险的魔法制品只要使用得当，能起到很大作用的。”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抿着酒，“能有这种观念很了不起，魔法部的很多人都应该向你学习。”


    “不过至于说时间转换器，”他放下酒杯，“没那么严重，这种魔法制品还是可以认为再造的，不用担心。”


    “你们是用时间转换器救下的小天狼星？”麦格教授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


    赫敏一下子像被烫了一样，眼神来回闪躲，把麦格教授看得笑起来。


    “我又没有责怪你，格兰杰小姐。”这位严肃的女巫微微放缓了语调，“只是对你们的行为，有些诧异。”


    “你应该感到诧异的事还多着呢，米勒娃。”斯内普随口回了一句，“以及弗立维教授应该找你们赔他办公室的门。”


    德拉科吃吃地笑出声来。


    【「嗬，所以呀，」海格说，「你们就没有办法了……对不起，我刚才你们知道我只是在为阿拉戈克担心……不过我确实有点怀疑，既然格拉普兰教授给你们上过课」


    他们三个听了这话，立刻言不由衷地声讨起了曾给海格代过几次课的格拉普兰教授，一口咬定她是一个特别糟糕的老师。结果，当黄昏降临，海格站在屋外同他们挥手告别时，他显得情绪高昂多了。 】


    “我回去会转告格拉普兰教授的。”斯内普又开始嘶嘶了。


    “别”罗恩捂住脸，“我们是，迫不得已！”


    【「我饿坏了。」小屋的门一关上，他们匆匆走在昏暗的、空无一人的场地上时，哈利便说道。刚才他在吃岩皮饼时，一颗后槽牙不祥地嘎巴响了一下，他便赶紧把饼放下了。「我今天晚上还要到斯内普那里去关禁闭呢，没有多少时间吃晚饭了……」 】


    “真的那么硬吗？”乔治有点好奇，“我好像还没尝过海格的手艺。”


    紧接着，“当啷”一声，他面前的盘子里凭空落下一个岩皮饼，哈利纳闷于它怎么没把那盘子砸碎。


    “oh, no”乔治盯着那个饼子，“我为我的好奇心忏悔。”


    旁边的弗雷德和罗恩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快吃！”他的双胞胎兄弟叫嚷着，“这可是你要来的！不能浪费食物！”


    所以在斯内普读下一段时，乔治只好缓慢又艰难地咬着那个饼。


    【他们进了城堡，正好看见考迈克麦克拉根走进大礼堂。他走了两次才穿过那道门，第一次撞到门框上弹了回来。罗恩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跟在他后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礼堂，哈利一把抓住赫敏的胳膊，把她拉了回来。 「怎么啦？」赫敏警觉地问。 「据我看，」哈利小声说，「麦克拉根像是中了混淆咒，而他当时就站在你的座位前面。」


    赫敏脸红了。


    「噢，好吧，是我干的，」她小声说，


    「但是你真应该听听他是怎么议论罗恩和金妮的！而且，他的脾气坏透了，你看见他落选后是个什么反应你肯定不希望球队里有这么一个家伙。」


    「对，」哈利说道，「对，我想确实是这样。但那不是作弊吗，赫敏？我是说，你还是个级长呢，是不是？」


    「哦，你小声点儿！」赫敏断喝道，哈利暗暗地笑了。


    「你们在做什么？」罗恩问，他又回到礼堂的门口，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没什么。」哈利和赫敏同时说，然后便匆匆跟着罗恩走了进去。】


    哈利本以为这茬已经揭过去了，没想到这里又再度提起来，他旁边的罗恩和赫敏现在都流露着不自然的神色。


    “听听，听听，小罗尼。”乔治停下啃饼的动作，这让他的牙得到了片刻拯救，“人家对你多么用心良苦，还敢发火呢。”


    “她说是为了球队！”罗恩不服气的辩白着，但语气早就不那么冲了。


    得了吧，哈利在心里吐槽，赫敏对魁地奇的了解还没罗恩的情商多，为了球队的说辞也就只有罗恩才会信。


    【「哈利，哈利，正是我希望见到的人！」他热情地大声说，手指玩弄着海象胡须尖，鼓着大肚子，「我就希望在吃饭前堵住你！今天晚上到我那里去吃一顿便饭如何？我们有一个小小的晚会，只请了几位冉冉升起的新星。我邀请了麦克拉根、沙比尼，还有迷人的梅琳达波宾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她，她家里开着大型的连锁药店还有，当然啦，我非常希望格兰杰小姐也能赏光。」


    斯拉格霍恩说到最后，朝赫敏微微鞠了一躬，就好像罗恩根本不存在似的，看也没看他一眼。


    「我不能来，教授，」哈利赶紧说，


    「我要到斯内普教授那里去关禁闭。」


    「哦，天哪！」斯拉格霍恩说着脸一下子就拉长了，显得很滑稽，「天哪，天哪，我可就指望着你呢，哈利！好吧，我这就去找西弗勒斯谈谈，把情况解释一下，我相信我能说服他推迟你的禁闭。好，待会儿见，你们俩！」 】


    斯内普停下来，对着哈利突然期待起来的目光似笑非笑，“我不会再让步的，波特先生，今晚的禁闭你无论如何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