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哈利觉得如果是在学校这老蝙蝠绝对会以此为理由给格兰芬多扣个二十分。另一边，罗恩开始读了。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哈利一直没有离开过陋居花园的范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韦斯莱家的果园里玩两人对两人的魁地奇（他和赫敏对罗恩和金妮。赫敏打得很糟糕，金妮倒是球技不凡，所以这样搭配正合适）。到了晚上，韦斯莱夫人端到他面前的每样东西，他都要吃三份。】


    “嘿！什么叫这样搭配正合适。”罗恩才读第一段就忍不住了，“我的水平难道就和赫敏一样差吗？”


    哈利感觉现在罗恩更需要担心不是魁地奇水平，而是自己的安危，赫敏看上去随时要拔出魔杖给他一下。


    “没有啊，哥们儿，绝对没有！”哈利连忙撇清关系，“你跟金妮飞的一样好，这本书在夸张形容。”


    赫敏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你是这么形容我的，我就不该参加你们那愚蠢的比赛，有那时间够我看完几本书了。”


    哈利又作讨饶状，“三个人可没法玩啊，赫敏，你还是行行好，我们没你不行。”


    赫敏冷哼了一声，表情像极了哈利和罗恩每次管她借作业的样子。


    【如果不是《预言家日报》几乎每天都要报道有人失踪甚至死亡，以及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件，这个暑假本来可以过得很开心、很平静。有时候，比尔和韦斯莱先生会带回来一些还没来得及登报的消息。哈利十六岁生日的庆祝会，就因为莱姆斯卢平带来的一些恐怖消息而黯然失色，


    韦斯莱夫人大感不快。卢平看上去消瘦、憔悴，表情严峻，棕褐色的头发里夹杂着大量白发，衣服比以前还要破烂，补丁更多。】


    “我很抱歉，哈利，我或许不该挑你生日的时候过去。”卢平突然说道。


    “这又不是你的错，莱姆斯。”麦格教授很不赞同地看着他，“那些事故就算你不说也会登在报上。”


    哈利也表示赞同，“没错，卢平教授，你不应该这么想。”


    “战争年代能够活下去已经很难了，我们每个人都不应该苛责自己。”金斯莱用他那低沉缓慢的声音说道。


    “不过，莱姆斯你真的没问题吗？”小天狼星有些担心地问道，“去年你的状态还没有这么糟糕。”


    “也许是受到了老友死讯的影响吧，”卢平看着他又叹了口气，“我会尽力照顾好自己，别担心。”


    唐克斯向他投去了担忧的目光。


    【「又发生了两起摄魂怪袭击事件，」他宣布道，韦斯莱夫人递给他一大块生日蛋糕，「他们在北方的一个小木屋里发现了伊戈尔卡卡洛夫的尸体。黑魔标记悬在上空唉，坦白地说，他离开食死徒后居然还能够活一年，倒真让我吃惊。我记得，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只活了几天就死了。」】


    雷古勒斯本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靠在椅背上打瞌睡，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头。


    “我早就想问了，”穆迪在桌沿上磕了磕他的酒壶，“这小子没问题吧，他看上去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要是回去把这儿的信息和人员名单透露给他主子，岂不是全完了。尤其是那条时间线的我们全无防备的情况下。”


    小天狼星正准备给自己弟弟辩白几句，但雷古勒斯抢先开口了，“你可以认为，我来这里之前就脱离食死徒了。”小布莱克露出一个有些刻薄的笑来。


    “那你又怎么证明呢，嗯？”穆迪挑起一边眉毛，魔眼死死盯着他，“斯内普有邓布利多作保，我们可以暂时不追究，可是你”


    “我可以证明。”小天狼星说话了。


    “别夸海口，布莱克，”穆迪冷冷回道，“看看你们俩的脸，他现在的年纪都可以当你儿子！你拿什么证明，和弟弟的童年回忆么？”


    “我没有泄密的必要，穆迪先生，”雷古勒斯的声音也同样冷若冰霜，“既然我已经命不久矣，难道告诉黑魔王能给我换来什么好处吗？”


    “可以延长你的寿命，不是吗？”穆迪往后一仰，双手抱胸。


    “您也许误会了什么，我既然决意脱离他的控制，就不可能没抱有一死的信念，我为什么要因为他那点可怜的信任出卖我的灵魂？”雷古勒斯已经有些不耐了。


    “好了，两位先生们，”邓布利多出言阻止，“在这里争执这些没有意义，更何况时间魔法是最为精密神奇的魔法，小布莱克先生懂得这个，”他冲雷古勒斯点点头，“因为一点情报将自己置于时空乱流的险境并不值得。”


    “我弟弟也绝不是告密的人。”小天狼星阴沉着脸补充道。邓布利多微笑着表示同意。


    “你可以跑的再远一点，”罗恩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雷古勒斯向他投去了困惑的目光，“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在原时间线上还没有被杀，那不妨去一个比预定中更远更偏僻的地方，或者也可以加入凤凰社！邓布利多教授会给你提供保护的，他甚至担保了斯内普。”罗恩的声调逐步提高。


    “你的‘甚至’对象回去后可以决定你的魔药成绩，小韦斯莱先生。”


    罗恩在斯内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中缩了下脖子。


    哈利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也加入了说服的队列中，“你活下来，小天狼星在总部就不会那么孤独了，而且你的逃脱应该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影响，对吗？”最后的疑问，他抛给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这次倒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时间魔法充斥着麻瓜们说的‘蝴蝶效应’，任何一次微小的变动可能都会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所以对于你的问题，我很难给出确切答复。”


    “哦，好吧。”哈利有些失望的说道，他看到小天狼星的手紧紧抓住了袍子。


    雷古勒斯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丝毫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会这般为他出谋划策，“我得说声谢谢，”他冲着两个男孩的方向，“非常感谢两位的建议。”


    哈利和罗恩忙点头回致。


    罗恩刚准备继续读，金斯莱又突然说道，“所以，伊戈尔.卡卡洛夫死了？”


    “听起来是这样的。”唐克斯说道，“只是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会是伏地魔吗？”卢平问。


    “不像，”穆迪闭着眼睛，“伏地魔不会费心去杀一个反叛者，有的是食死徒愿意做这种活。”


    德拉科联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昨晚他做了一宿的噩梦，无不是自己一家死状凄惨，魔杖里射出的红光，绿光，还有钻心咒充斥着他的脑海，他那疯狂的姨妈在梦里对他大吼“这就是叛徒的代价”。如果他真的说服父母转变立场，卡卡洛夫的结局会不会就是他们一家的？金发的男孩在座位上颤抖了一下，但这次没人留意到。


    【「是啊」韦斯莱夫人皱着眉头说道，「好了，也许我们应该谈点儿别的」


    「福洛林福斯科的事你听说了吗，莱姆斯？」问话的是比尔，芙蓉正给他一杯接一杯地斟酒，「就是那个」


    「在对角巷开冰淇淋店的？」哈利插嘴道，心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空落落的感觉，「以前他常给我吃免费的冰淇淋。他怎么啦？」


    「从小店里的情况看，他被劫走了。」


    「为什么？」罗恩问，韦斯莱夫人则严厉地瞪着比尔。


    「谁知道呢？他准是不知怎么得罪了他们。这个福洛林，可是个好人啊。」】


    “又一个噩耗。”麦格教授觉得自己已经要麻木了。


    哈利的心脏痛苦地蜷缩了一下，他还记得自己三年级在对角巷那个愉快的暑假，他在那家冰淇淋店写论文，而那个店主每隔半个小时就会给他一份免费的冰淇淋。


    “他们为什么要劫走他？”哈利听到自己说，“仅仅是为了营造恐怖氛围吗？”


    “谁知道呢，”乔治过话茬，“没准是发现什么冰镇降温法能让神秘人长出鼻子来。”


    唐克斯不禁笑出了声。


    【「说到对角巷，」韦斯莱先生说，「好像奥利凡德也不见了。」


    「就是那个做魔杖的？」金妮显得很吃惊。


    「就是他。店里空无一人。没有搏斗的痕迹。谁也不知道他是自己离开了，还是被绑架了。」】


    “今天是怎么啦？”韦斯莱夫人皱着眉头，显然有些不安，“噩耗简直成打的来。”


    “我情愿他是自己离开了。”赫敏小声说。


    “但是以奥利凡德的制杖水平来说，伏地魔他们想要拉拢他的可能性会很大。”卢平觉得这事看上去不太乐观。


    【「可是魔杖呢人们要买魔杖怎么办呢？」


    「只好去找别的魔杖制造商了。」卢平说，「可是奥利凡德是最优秀的，如果另一派把他弄去，对我们可就非常不利了。」


    在这相当沉闷的生日茶会的第二天，霍格沃茨给他们寄来了信和书单。哈利的信封里还装着一个喜讯：他被选为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了。


    「这样你的地位就跟级长一样了！」赫敏高兴地大声说，「现在你也可以用我们的专用盥洗室了，还有其他所有的东西！」


    「哇，我记得查理戴过这玩意儿。」罗恩喜滋滋地端详着那枚徽章，说道，「哈利，真是太酷了，你是我们的队长了如果你能让我归队，那可就，哈哈……」】


    哈利相信罗恩读最后几段的惊喜语调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自己也非常欣喜，魁地奇绝对是他在魔法界最喜欢的一项运动，上学期被乌姆里奇搞出的终身禁赛一度让他觉得生活失去色彩。而现在，他再度获得了赛场上驰骋的机会，还成了队长！来到这个空间后他还没这么高兴过，哪怕是昨天读成绩的时候也没有。


    罗恩刚放下书就过来拥抱他，“太棒了！队长！”


    “你父亲会很欣慰的，哈利，”卢平也很高兴，“他因为自己当选了男生学生会主席，却没能带领格兰芬多球队还遗憾过来着。”


    “是啊，我还记得那茬，”小天狼星拍着自己教子的肩膀，似乎从刚才低落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叉子足足跟我们抱怨了一星期，还说什么‘早知道学生会主席琐事这么多，还不如推了去当队长！’”


    “你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卢平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中。


    “我告诉他，‘你不当这个主席，哪来的借口与莉莉独处！’”


    他们大笑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校园时光。


    哈利也跟着咧开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被朋友们调侃的年轻的父亲，少年的目光在两位父亲的故友间梭巡，却无意间看到了角落的斯内普，黑袍教授的脸色比往常又阴郁了几个度，哈利不由得想到他在冥想盆中看到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连笑意也不是那么自然了。


    【「我说，现在你们收到了这些，」韦斯莱夫人低头看着罗恩的书单，叹着气说，「我们不能再拖延了，必须抓紧时间去对角巷。只要你们的父亲不加班，我们就星期六去。没有他陪着，我可不去那儿。」


    「妈妈，你真的以为神秘人会藏在丽痕书店的一排书架后面吗？」罗恩坏笑着说。


    「福斯科和奥利凡德去度假了，是吗？」韦斯莱夫人立刻就火了，抢白道，「如果你认为安全问题是一场儿戏，你可以留在家里，我去替你们买东西」


    「不行，我要去，我还想看看弗雷德和乔治的小店呢！」罗恩赶紧说道。


    「那你就赶紧提高认识，年轻人，免得我觉得你太不成熟，不能跟我们一起去！」韦斯莱夫人生气地说着，一把抓起她的大钟，放在刚刚洗干净的一堆毛巾上，钟上的九根针仍然都指着致命危险。「回霍格沃茨上学的事也是这样！」


    罗恩转身不敢相信地瞪着哈利，他妈妈拎起洗衣篮，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大钟在篮子上面摇晃着。


    「天哪……在这个家里连玩笑也不能开了……」】


    “妈妈，你真的太紧张了。”弗雷德本来是正常的音量，结果在韦斯莱夫人的怒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开玩笑也要看是什么时候，小伙子们。”韦斯莱先生说道，“不要在你们妈妈紧张的时候火上浇油。”


    罗恩讷讷应是。


    【不过，在后来的几天里，罗恩变得非常小心，再也不敢随便乱说伏地魔的事了。一直到星期六早晨，韦斯莱夫人没有再发火，但吃早饭时她显得非常紧张。比尔留在家里陪芙蓉（这使赫敏和金妮大感庆幸），他隔着桌子递给哈利一只满满的钱袋。


    「我的呢？」罗恩立刻问道，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都是哈利的，你这傻瓜。」比尔说，「哈利，我替你从保险库里取出来的，目前小妖精们加强了保安，戒备森严，普通人取钱要花大约五个小时。两天前，阿基菲尔坡特把一根诚实探测器插在他的……唉，信不信由你，那样子更方便些。」


    「谢谢你，比尔。」哈利说着把钱装进了口袋。


    「他总是这么体贴周到。」芙蓉含情脉脉地说道，一边抚摸着比尔的鼻子。她身后的金妮对着碗里的麦片做呕吐状。哈利被玉米片呛住了，罗恩使劲拍着他的后背。】


    弗雷德与乔治也一起作出呕吐表情，把赫敏逗得直笑。


    “我不理解那种冗余的步骤有什么用，”金斯莱轻轻摇头，“食死徒难道能费功夫抢劫金库不成？还是说如果他们真的来了，那些保安能在阿瓦达下保住妖精们的命？”


    “说的没错，金斯莱。但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下，每个人或是魔法生物都希望得到一点安全感，哪怕这种安全感没什么根源。”邓布利多说道。


    第23章


    【这是一个昏暗的、阴云密布的日子。当他们裹着斗篷从房子里出来时，魔法部的一辆专用汽车已经在前院里等着了，这辆汽车哈利曾经坐过一次。


    「幸好爸爸又能给我们派车了。」罗恩美滋滋地说着，舒舒服服地伸展了一下四肢。这时汽车轻快地驶离了陋居，比尔和芙蓉在厨房窗口朝他们挥着手。罗恩、哈利、赫敏和金妮都坐在宽敞、舒适的后座上。


    「你可别坐惯了，这只是为了哈利。」韦斯莱先生扭头说。他和韦斯莱夫人以及魔法部的司机坐在前面。司机旁边的乘客座位很体贴地变宽了，像一张双人沙发。「他现在享受一级安全保卫。到了破釜酒吧，还要给我们加强保安呢。」】


    “这太隆重了，”哈利面红耳赤，“我是说现在傲罗们那么忙，过来保护我们有点大材小用吧。”而且买东西也不方便，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你可是救世之星，保护你就是保护未来的希望啊。”金斯莱笑着打趣，他的回答也引起了一众笑声。


    哈利登时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利什么也没说。他可不愿意买东西时周围有一大批傲罗跟着。他已经把隐形衣塞在了背包里。他曾想，既然邓布利多不反对，魔法部也不会反对，不过现在仔细想来，他不能肯定魔法部是不是知道他有一件隐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