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3个月前 作者: 纸续xuxux
“你们好?”
一直到坐在这位家里的沙发上,周桦的脸色也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楼肖看了看这一屋子的锯嘴葫芦,在心底叹了口气。
靠天靠地靠队友不如靠自己,更何况这几位根本没一个人能靠的上。
“您是这里的住户吗?”
穿着一身朴素到有些发旧的衣服的女人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放下手里的茶杯,给他们倒水的动作也随之停下。
“是啊,我们一家子都在这儿住了好几十年了。这房子是之前我父母单位分的,后来我父母离世,这房子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住。”
楼肖顺着看向女人身后的墙,上面挂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一男一女和一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小女孩,照片底部标着一行字,显示照片拍摄于三年前。
“但是据我所知,这房子周边并没有学校,孩子上学不太方便吧,为什么不搬走呢?”
楼肖在过来的路上看见了一张地形图,上面标注出了这栋小楼方圆五公里内都没有可供一个八岁孩子上学的小学。
女人低垂着眼睛,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茶水都凉了,你们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楼肖和徐屏没动,只有周桦似乎是不忍女人的好意白费,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楼肖注意到,女人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周桦的动作,在看见他咽下那口茶水之后,嘴角边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不是,这不是密室逃脱吗,怎么还有下毒的环节?
看见周桦喝了,女人又转向其余的四个人。
“怎么不喝水呀?是嫌我这茶不够好吗?”
陈烁生连忙摆手。
“哎不是不是,我那个,我喝不了茶,我喝了茶就睡不着了。”
“姐姐我也不喝茶,您平时也少喝点吧,茶喝多了皮肤容易发黄呢。”
“sorry, i can''t understand chinese.”
女人在听完cole这一口标准的纽约将之后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其他人也是立马破功。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演员,也是个正常人,也有正常的笑点,这小洋人平时练中文练得那么努力,到这个时候开始演自己听不懂中文了。
“那你呢?”
见其他几个人都是油盐不进,女人看向了楼肖。
楼肖没有回话,而是直接站起了身。
“想必您也猜到了我们的身份,经过我们今日的考察,也确实认定了小楼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居民正常生活,不知道您迟迟不愿意搬出去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解决的地方,您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向上面反映,一定帮您解决。”
楼肖的长相就是那种家里长辈很喜欢的长相,现在说出这种话,如果是放在平常的情况来看,对方说不定直接拉着他好好说一通了。可女人显然不是这种状况,她像是自嘲般笑了一笑,随后也站起来,在衣服上随意抹了抹手,开口道:
“这样吧,我正好锅上还热着饭,这眼瞅着也快到饭点了,咱们等会儿边吃边说。”
第57章
女人离开之后, 几个人这才有机会凑到一起。可还没等他们说上几句话,灯光突然熄灭,屋子里陷入了黑暗。
原本他们头上只有一盏摇摇晃晃散发着昏黄灯光的小吊灯, 虽说照明本就差,但好在聊胜于无。而现在,他们几个被迫缩在一起, 静静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烁生使劲咽了口唾沫,吞咽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氛围下被放大到极致。如果是换在从前, 徐屏说什么也要阴阳怪气上几句, 说他胆子太小,可现在他也像是一个锯嘴葫芦一样, 一言不发。
楼肖左边一个cole,右边一个陈烁生, 被挤得牢牢不能动弹。他艰难地从身体缝隙中抽出一只胳膊,撑着茶几,慢慢的站起身。
“你要干什么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所以楼肖的动作格外显眼。
楼肖听得出来是周桦的声音。从进入密室开始, 周桦就一直绷着不动声色的冷静样子,现在他的声音却有些发抖。
“我们总得做点什么, 我去看看有没有开灯的地方。”
他一动,拖拽着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摸摸蹭蹭地站了起来。五个人围成了一团,跟包粽子一样,裹着楼肖这个充当蜜枣的慢慢往前挪。
楼肖一只手碰着墙, 手掌划过粗糙的水泥墙面,终于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个正方形的物件。
他心下一喜,不管是不是吊灯的开关,先摁一下看看有什么动静再说。
就在他按下开关的同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炸响,随后便是陈烁生已经变了调的尖叫。
“啊”
楼肖是背对着陈烁生的,因此他并没有看见陈烁生到底是因为什么尖叫的。等他回过头去,只看见一个红衣身影从房门上的玻璃窗上一闪而过。
下一刻,屋内又重返光明。
陈烁生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队友身上,他运气不好,刚刚是正面面对着房门的,所以那个红衣服的人是如何动作的,他看了个完全。
灯光暗下时,那道红衣身影的脸已经出现在了玻璃窗上,刚开始只是把脸贴在窗户上注视着房内几人的动作,又过了几秒钟,那人的脸下突然出现一道光束,还做着诡异的表情,直接把陈烁生吓得够呛。
几个人还没缓过神儿来,老旧的广播里突然传出声音。
伴着年久失修带来的电流滋啦声,广播告诉他们,现在密室里的大门已经被锁住,需要他们一个个分开进入屋内的小房间,开始进行单人任务。
cole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手臂却悄悄挽紧了楼肖的手臂。
楼肖安抚性的拍了拍cole,却在下一秒直接把手臂抽出来,收获到了来自cole的怨念眼神。
“接下来就该进行单人任务了,刚刚那一招也确实把大家吓得不轻,这样吧,我先陪着你们选好自己的房间,剩下哪个我去哪个,怎么样?”
没人会反对这样的提议,纵使陈烁生嘴唇还在发抖,也还是乖乖按照广播的指示选中了一间厨房这是楼肖判断里最不会出事的地方。
安顿好了几个人,楼肖闪身进了空间最狭小的卫生间。
或许是因为房子太老旧,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漏水,再配着节目组不怀好意地给他们播放恐怖bgm,就是楼肖不怎么害怕,也不得不承认这气氛渲染得够可以。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等待。
周桦待着的儿童房和徐屏藏身的主卧先后传来两道尖叫声,主卧里的那道偏尖利,儿童房里的那个像是已经咬紧的牙关却还是从牙缝中露出来的声音一样。
楼肖知道这不是应该笑出声的时候,可他还是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又等待了近半分钟,原本安静的卫生间里,滴水的声音慢慢变大了起来,头顶上的顶灯也开始一闪一闪,随后,楼肖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到了他的后脖颈。
从镜子里楼肖能看见,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想必就是陈烁生刚刚瞧见的那位。
还在拍摄,楼肖定了定心神,用符合着人物设定的语气开口问道:
“这位...同志,咱们是新时代在红旗下长出来的唯物主义战士,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可以直接说,现在碰着我的地方是我的痒痒肉,我建议你先把手拿开,不然等会儿我笑起来有点破坏氛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红衣npc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他的职业素养还是在的,不管刚刚楼肖说了什么,他还是坚定的把自己的台词先说完。
“我是这栋楼里的怨鬼,如果不想你们今天都死在这里,就赶紧出去!”
说完这句话,npc就在灯光的闪烁中又消失了。楼肖一个人被留在洗手间里,摸了摸刚刚npc摁住的地方,冰凉的感觉还没有消失,甚至还有点粘腻。楼肖把手拿到前面来看了看,上面沾着点红色,应该是血浆。
刚刚他的那两句话也彻底证实了楼肖的猜测,这里的人唯一的诉求就是保住小楼不被拆迁,所以特地想了这么个办法来逼他们离开。而最基本的原因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离开现在还不清楚,只能等着接下来的线索搜集再一步步理清事情真相。
楼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粗略估计,他们进来已经有40多分钟了,而进度还停留在只弄清楚了对方的目的这一步,接下来就得加快进度了。
楼肖捏了捏门把手,刚刚还无法撼动的门把手现在只需要他轻轻一碰就能把大门推开。楼肖走了出去,其他几个人的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门也打不开,楼肖猜测其他人或许已经被npc传送走去做自己的单人任务了。
而房间的大门还悍然不动,恐怕他只能留在刚刚那个女人的家里继续搜证了。
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发现的呢?
.
赵明朗这边,刚开始游戏没多久,他就被npc带进了一个小黑屋里。
说起来也是他倒霉,这一组的几个练习生胆子都不太大,他个子最高,看着最壮实,所以被分配到了队伍的最后面。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两双手给拖走了,眼睛上还被蒙上了一个黑布条。等他终于重见光明,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捆住,被关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地窖的地方。
赵明朗忍不住把自己的身体又往紧缩了缩,那么高的一个个子,硬生生被他自己团成了一个小球,看起来还有几分滑稽。
他是真的什么线索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被带到了这里。赵明朗悲观的吸了吸鼻子,难道自己今天的镜头就止步于此了吗?
不可能!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给到了铁门框跟前,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救命啊,救命啊!这里有你们的队友被绑起来了!快派个人来救救我啊!”
喊了老半天,他嗓子都扯的有点疼了,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赵明朗还在纳闷,这么一个综艺节目有必要把隔音做的这么好吗,旁边他一直没有注意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你别废力气了。刚刚你做了什么才被他们带到了这里?”
赵明朗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在角落里看见了彦韫。
他跟赵明朗的状况一样,脖子上还挂着刚刚蒙住眼睛的黑布,双手背在身后,被一条麻绳牢牢绑住。不过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背靠在墙壁上,不像是被npc绑过来的,悠然自得的像是在自家的躺椅上一样。
“彦韫?”
“嗯。要不坐下来歇会儿?等其他人找到线索过来救我们估计还得一阵儿呢。”
赵明朗揣着一肚子疑问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在原地墨迹了一会儿,还是在彦韫旁边坐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身边有一个认识的人,总好过他自己一个人被关在这里。
“你怎么进来的?”
彦韫耸耸肩,态度轻松。
“我们从中间的路进去,一开始就碰见了一个拿着刀追我们的npc,我跑了两步不想跑了,然后就被抓住了。没过一会儿你就过来陪我了。”
赵明朗听完,突然想起自己被蒙住眼睛带进来时,还像条蚯蚓一样蛄蛹着想要挣开束缚的样子,藏在黑暗里的脸颊有些发烫。
彦韫注意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善解人意的把头别过去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又恢复正常,继续说道:
“我猜被npc逮住的玩家都会被送到这里,不过等会儿肯定就会放我们出去,现在还是好好歇着吧。这个拍摄地点还挺大的,最后说不定还有奔跑的戏份要拍,现在多歇会儿没坏处。”
赵明朗点点头。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可他实在是个耐不住安静的人,又继续问道:
“那你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彦韫摇摇头,顿了一下,有些迟疑的开口:
“那个人拿刀追我们的时候,好像在嘴里念叨着什么自己的儿子被带走了,让我们这些人偿命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