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纸续xuxux
要说彦韫是皇族实属无妄之灾,如果把pacific的part长度拉表看一看,彦韫的part少到在团里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的。奈何他们团就这么一个主唱,除了必须得分给他的part之外,一些垫音和和声都被公司划给了他,这也是江尚粉丝强盗逻辑骂他是皇族的一个依据。
彦韫出道时才17岁,又是未成年又是团里的忙内,要不是声乐实力实在出众,恐怕一直到来参加《星选2》都是别人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小糊咖回锅肉,更别说现在,不论是哪家的出道位预测都有他的名字。公司不重视,加上本身就安静的性格,在团活动期间一直是“团欺”的主要人选。
楼肖想起来仅有的几次碰面,无论他怎么肯定彦韫,无论是发自真心还是礼貌所为,彦韫始终表现出畏畏缩缩不敢接受夸奖的样子。
是被公司pua了吗?
“...行了行了,咱们是去比赛的又不是当圣母的。你有时候就容易心软,平时不是挺干脆利落一个人吗,碰见对上人的事儿就不行了。咱们好好准备二公好不好,我已经联系你们粉丝大吧了,到时候送几张二公的票,也算感谢人家这么尽心尽力的支持你!”
戚云太了解楼肖了,见楼肖不说话,他就知道楼肖肯定又在琢磨徐屏的那点事儿了。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外面已经有人在敲门催他了。
“楼肖,出来了!练习时间到了!”
楼肖抹了把脸,藏好手机推门出去,周桦已经在门口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来了来了。”
今天排练的任务是在二公前最后一次练习室彩排,明天就要试妆上舞台正式彩排了。周桦已经大好回到了练习室,刚一回来就把队员们练的吱哇乱叫。不过好的方面是脾气似乎好了不少,尤其是对徐屏,从之前看他眼睛不是眼睛嘴不是嘴的到现在哪怕徐屏动作做不到位也能耐着性子带着他扣动作,进步了不少。
虽然最后往往以一声叹息,加上“没事咱们怼脸拍”为结尾。
楼肖觉得是因为那天徐屏的雪中送炭感化了周桦,因此每每看见徐屏有动作出问题,他都不再像之前那样上前帮他调整,而是把舞台留给周桦和徐屏发挥。
花瓶cp是真的呀!
一遍音乐完整跳下来,楼肖自认动作走位完美无缺,可是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燕冰等他喝完水,突然开口叫他过去。
“楼肖,你过来。”
楼肖纳闷地走过去,心里反复播放着刚刚镜子里看见的自己的动作,没什么问题啊?
“你的情绪不对。”
燕冰皱着眉看他。楼肖的天分和努力程度一向是燕冰会特地挑出来给其他练习生做典范的程度,像今天这样把他单独叫出去的情况实属少见。其他练习生看起来是在做自己的练习,实际上都偷偷地把耳朵竖起来听。
“动作和走位都没问题,发力方式也很正确,该做的延伸和wave都做到位了,但是你是哪儿出问题了呢?”
顶着楼肖的目光炯炯,像是要把他戳穿一样。楼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说点什么,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他这副模样,到底是自己从初舞台就很看好的成员,燕冰也不想对他说什么重话尤其是有几个人看过来的神色太明显了。
她相信楼肖是聪明人,分的清孰轻孰重。她知道大部分练习生都偷偷藏了手机来获取外界信息,可收手机的目的就在于让他们心无旁骛地好好练习。
“抱歉,燕冰老师,是我的问题。”
楼肖深吸一口气,干脆利索地承认了错误。
燕冰点点头放了他回去。
状态不对。状态不对。
楼肖在心里对着自己说。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二公练习啊楼肖,不是说好了要认真努力进出道位吗?到底是什么影响你了?
剩下的半个小时练习时间楼肖一直坐在旁边看着镜子发呆。他的练习成果所有人都看得见,要不是燕冰说楼肖状态不好,谁也看不出楼肖哪里有问题,因此哪怕是临时抱佛脚也要抓住的最后一点练习时间,楼肖这么晃过去也不会有问题。
楼肖把最近的事情全盘了一遍,初中学的控制变量法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最后他把目标锁定在了彦韫身上,他决定有空去找彦韫谈一谈。
第33章
没想到转角就碰见了彦韫。
彼时楼肖刚从周桦的围追堵截中逃出来。他俩舞蹈水平差不多, 就算是再迟钝如周桦,也能从细节处察觉出楼肖的心不在焉。为此他生了好一会儿闷气,以为是楼肖觉得他刚被医务室放出来太可怜故意藏拙让他高兴, 结束练习时拉着楼肖说了好一阵儿的话。
好不容易从练习室脱身,楼肖正想着自己刚刚为什么生出了要找彦韫的想法,一回头就在楼梯间里看见了蹲在地上呜咽的彦韫。
楼肖第一反应是抬头看看有没有摄像机。
很好, 没有。那彦韫就是真的在哭了。
楼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进节目以来到底展露出了什么人设,怎么碰见的人一个个都像烂俗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等着他救赎。
奈何彦韫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让楼肖想起来曾经跑到自己家楼道里的小猫, 每天晚上都哀哀地叫着。等到他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准备在下午放学后把小猫带回家里, 回家时却发现小猫已经死掉了。
小小的,软软的, 身上的毛湿漉漉地黏在身体上。
楼肖蹲下身,察觉到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彦韫慢慢地止住了哭泣。
“我好像每次见到你都没机会和你聊天, 有空听我说说心里话吗?”
彦韫没点头也没摇头, 只是像鸵鸟一样,动也不动地把头缩在臂弯里。
“我刚上大学的时候, 因为一点...小误会吧,同学们都觉得我是靠关系考进去的,所以孤立了我一阵儿。不过那都还好,其他人我也不在意。可是有一个和我一个宿舍, 还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同学,他几乎知道我的所有过往,也知道我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靠不正规手段入学,可他什么都没说。
还拿着我之前的事情歪曲原意, 就为了讨好学校里的一个小团体,把我当成了他的投名状。”
原来这些事说出口没那么难,就是心底仍在隐隐作痛。
彦韫的头慢慢抬起来了,眼睛里流出来的泪将他过长的刘海儿黏成一条一条地贴在脑门上,看起来很狼狈,让楼肖想起来那晚楼道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小猫。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觉得难过了。确实,他也没义务在那种情况下帮我澄清什么,说一两句话...也不至于让我流血住医院。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功夫再因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劳神。”
话说到这里,彦韫就是再蠢也能听懂楼肖开解他的意思了。
“挺晚的了,明天就是正式彩排,继续哭下去我不能保证明天你会不会肿的像泡了水的压缩饼干。”
楼道里又恢复了楼肖来之前的寂静,彦韫的抽噎声也渐渐平息下去。无边的黑暗中有一束从玻璃窗透过来的月光,拍摄基地的香氛味依旧熏的人脑袋疼。
.
二公。
化妆间里,与同组成员阔别五个小时之久的楼肖终于顶着一头白毛现身,从来没想过折腾头发的楼肖也没想到,自己一折腾就折腾了个大的。漂粉第二遍上脑袋的时候他差点儿就要站起来走人,却还是硬挺住了。
不过在看到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之后,楼肖突然觉得自己这五个小时的苦没白吃。
不辜负我早早起床准备的辛苦。
“哇塞,白金也太适合你了吧!”
徐屏两眼放光地上来,伸着手就想摸一摸楼肖的脑袋,却被化妆老师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徐屏老师去化妆吧,粉丝们已经入场了。”
“啊啊好吧。”
徐屏依依不舍地收回手,他和楼肖一样从来没染过头发。不过和楼肖自己不乐意折腾不一样,他是因为片约的要求不能自己随意处置,不然这边刚染完没两天又得为了角色换成黑发色,谁的头发都经不住这么折腾。
送走了徐屏还有一众看热闹的练习生,化妆室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没想到你真染头发了,戚云不是说你不乐意染头发吗?”
楼肖因为化妆师正在他脸上动作,没有回头,只从镜子里看过去是戚云认识的那位工作人员,之前帮着他俩打电话的响哥。
楼肖叫了人,这位响哥倒也不见外,仗着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这儿,直接大咧咧地拉了把椅子坐在楼肖旁边。
“换个造型也挺好,粉丝有新鲜感。”
他双手拄着下巴,和楼肖透过镜子对视。
“响哥不用去外面忙吗?”
“我就在后台待着,外面正检票入场呢乱的一塌糊涂,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对了,戚云应该跟你说了吧,他们公司给你的站姐送了内场前排的票。”
“之前提过一嘴。”
“真好。我刚刚偷偷瞄了一眼,都带着你的应援物呢,虽然场馆禁发光物吧,不过大家伙藏一藏总会有办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
楼肖想起来一公时自己在台上看见的画面,刚刚因为担心粉丝会不喜欢自己新造型的担忧瞬间就被激动取代了。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好好表演,大明星,你已经出名了。”
观众席上的呼声一波接着一波,喊自己家的名字会太乱又听不清,所以大家喊的都是这一组的名字。
“《energetic》!”
“《energetic》!”
“《energetic》!”
“都听到了吧。”
周桦将耳麦往旁边拨了拨,他今天做了背头造型,将一整张俊脸完全露出,眉眼间的攻击性在大病一场之后丝毫不显疲态,反而越来越浓。
队长率先伸出手,其他人也跟着他的动作,将手叠在了一起。
“《energetic》组,加油!”
音乐响起,舞台中央亮起一束灯光,刚刚还吵闹的观众席瞬间收了声,目光紧紧追随着追光跟着的徐屏。
徐屏这张脸就是开场的必需品。灯光随着他的脚步一点一点亮起,直到所有成员亮相完毕,舞台也被尽数点亮。
盛世小公子的每一场舞台设计都堪称精美绝伦,为了配合《energetic》这首歌的氛围,整个舞台被蓝色黑色覆盖,亮闪闪的电子屏幕做出3d的效果,将“energetic”几个大字展现的很是明显。
楼肖他们穿着风格相同但细节各异的蓝白机车服登场,楼肖身上的这一套是短外套,将身高腿长的优势完全展示出来。繁复的妆造在这个时候不仅没有遮掩他的舞蹈动作,反而是锦上添花,每一次wave都能让衣服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
略长的头发遮盖了半只眼睛,被染成白金色的发丝乖顺的垂在额前。得益于上台前化妆老师好像定型喷雾不要钱一样死命地往他头上用,不管动作有多大,楼肖的发型都没有大乱。
这首歌的导入节奏平缓,却在切入副歌时能够瞬间激烈起来。楼肖踩着鼓点,在周桦结束了第一段副歌之后上前,将微微有点偏移的台位拉回了中心,随后跟着音乐开始了属于他的killing part。
“i''m so energetic.”
合成器音效与重鼓点重叠,将整场表演的气氛推向高潮。站在舞台最中心的楼肖游刃有余地展示着自己,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都是他练习过千百遍的,不会出差错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楼肖啊!”
“周桦楼肖连part给我看美了”
“这一场舞台完全不输原唱啊!是改编了原曲吗?感觉和原唱的版本听起来有点不一样”
“他们的舞蹈是编舞师版本的!太帅了!”
“宝宝胸口的链子晃到我心里去了”
“谁给楼肖染的白金!朕要封赏他九族!”
副歌结束,音乐情绪缓缓回落,徐屏在brige的部分缓缓从最后方走出来。多年面对镜头,哪怕演员有无视镜头的要求,徐屏也已经习惯于直视镜头了。
在分part时他们考虑过徐屏舞蹈站c的可能性,最后经过多次实验,还是选择了给他一个只需要美美站桩任凭镜头各种角度怼脸拍的part。幸好徐屏唱歌还行,音色也足够特殊,这一part的完成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