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相与步于中庭
《俯首称臣》作者:相与步于中庭
简介:
疯批“老婆”夜夜想弑夫。
疯批阴暗文臣受x钟情桀骜武将攻
.
宁安王在放榜当日,将新科进士绑至殿前强要了一纸婚书。
婚后京都世家子弟争相羡慕,因为裴闵是幽兰名士,君子之姿,容貌绝色,金梁城内无数春闺少女和富家公子的梦中情人。
萧律铭暗暗苦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以婚约为束缚,只是为了囚住这个表里不一的疯子。
裴闵是条批了人皮的恶鬼,当世妲己。
他倒行逆施,祸国殃民。
萧律铭自以为更胜一筹,殊不知婚约本身就是陷阱,为请萧律铭入彀,裴闵诱婚、委身……关起门来狎昵轻挑。
两人彼此暧昧纠缠,却又打心底想置对方于死地。
直到东窗事发,裴闵被捕投入昭狱。
酷刑加身,萧律铭发了疯似得冲进去,哽咽中后悔不已:“对不起,阿裴,对不起,我早该认出是你。”
十年前那场滂泼大雨中,两人曾许过山盟海誓。
裴闵袖中匕首已然抵上他的胸口,又在对方珍视中缓缓收回。
他悲戚闭上双眼。
“宁安王,你认错人了。”
他的阿裴早就死了,死在了十年前的泥泞里。
.
1、文臣名将联手杀宦官、清朝堂,攘外安内,最后成王拜相,谈甜甜恋爱的故事
2、攻受小时候有牵绊
3、受有马甲
4、不虐
新文:阴湿心机攻 x纵容年上受,前小舅子与前姐夫cp2166173
标签:美受 狼狗攻 双强 兄弟多年不见 摇身一变成了媳妇
第1章 榜下捉妻
“爹!不要绿衣郎,我要那个穿红袍的!”
“阿爹,裴郎,抓裴郎!”
登明塔下,唱榜的太监刚走,裴闵便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手抓住,呼救声霎那间淹没在了潮水般的自荐声中。
“裴公子。”
员外郎帽子来不及扶正,拽他袖子迫切说:“小女年芳二八,貌若桃李面如桃花,家中余钱百万贯,您跟我走,保准您……”
“裴公子。”又有人拽住腰带挤到跟前,不顾地上的鞋,匆匆打断对方的话。“我家老爷是三年前的进士一甲,小姐自小聆听圣贤教化。”
“裴公子!您看看我家小姐画像!天仙一样。”
“裴公子,裴公子您别跑,天仙啊……”
……
裴闵被围困在人群当中像只误闯狼群的家兔,左突右进不得退路后涨红了脸,从别人手中抢回腰带后紧紧拽住自己裤子。
大宗朝有一习俗叫做“榜下捉婿”放榜当日,新科进士齐聚登明塔下,城中但凡哪家有未出阁的适龄女儿都可在此等候,抓一位乘龙快婿,即刻拜堂成亲。
今年进士一甲裴元濯出身书香名家,十四岁便有“幽兰名士”的称号,容貌才学俱佳。
跟同榜的绿衣郎们不同,裴闵被赐红袍,长身玉立,加之外貌过于出挑,直接就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引得全场哄抢。
绿衣郎们无人问津,抱着袖子凑在一起望那边争的热火朝天,眼酸心也酸。
“往年都是遍地开花,今年却是裴元濯一枝独秀,金梁城勋贵全去争抢他一人,切,若非裴公嫡孙,谁理睬他。”
“姑娘小姐们理睬他啊。”
另一人打趣笑,“何止姑娘小姐们,听闻高将军前日还单独宴请过他,高将军那是谁,万花丛中过,千里不留行。被他看上的人,哪有不到手把玩一二的。”
“什么君子如玉,到最后还不是给权贵做了兔子。”
又有人插嘴,“谁叫裴家将他当女孩养大,七尺男儿染得一脸脂粉气。”
“什么?裴家为什么当女孩养他?”
刚才那人道:“身骨弱呗,没看那腰,不足一握,松月之面扶柳之姿,比南风馆的小倌都可人疼,这要腻在怀里那多销魂……”
话题一开,这群世家子弟言辞愈发放浪。
“听闻早些年有豪商花大价钱请金嘴媒婆去他家说亲,聘礼都备好了,裴家眼见没了法儿,这才表明男儿身。”
“男儿身怎么了。”
色从胆边生,有人嬉笑说:“裴元濯这张皮,我看着骨头都酥,他要能跟我,我八抬大轿请他回去,他要是跟我睡一觉,我死了都愿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哄笑。
………
南塘裴氏以诗书传家,历经三朝,桃李天下。
裴元濯乃裴公嫡孙,自小才貌双绝,十四岁对外宣了男儿身后便开始入学堂,第一次做文章便被士林争相传阅奉为神童。
至此天下同龄读书人没有不被他压一头的,这群绿衣郎儿时就被家中长辈拿着相比,如今科考还要看他出尽风头。
好不容易有机会编排自然不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些道听途说来的“野史”。
说他母亲是秦淮三绝之一的梅夫人,也是《簪花录》前三甲的美人。
说那富甲一方的豪族知道他是男儿身后依旧痴心不改,到现在都不曾婚娶。
说那夜他跟高大将军的宴许久才散,想必是温纱软帐销了魂……
众人语笑喧哗忘乎所以,一阵马嘶在耳畔响起都没人惊觉,直到远处有人疯跑而来,高呼“马惊了!”
他们这才循声望去,但为时已晚。
雪白骏马四肢粗健,眨眼间便从巷口冲至眼前,甩脖子将最近的人撞飞出去。
绿衣郎们哪见过这个,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四下逃窜,慌乱中有人倒地,滚到马蹄下。
碗口大的蹄子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葬身马蹄下,绿衣郎长袖遮面发出一声不成调子的哀嚎,眼白上翻,正要吓晕过去。
马背上的人擎手勒僵。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马嘶,马蹄腾空而起,蹄铁上的饕餮纹在失焦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绿衣郎瘫软倒地,蹄声重重跺在他耳边。
来人信马由缰,浑身骨头都松散着,只有脊柱挺拔不曾有丝毫弯曲。
他眉骨高耸侵略张扬,唇边带着散漫笑意,漫不经心地浮在表面,随意睥了眼滚在地上的绿衣郎,不经意间带就出丝狠戾。
只一眼,方才嚼舌根的绿衣郎们慌乱低头,喉咙干涩再不敢开口。
萧律铭端坐马背,白马在原地哒哒跺着蹄子,他抬起手中马鞭指向不远处的闹剧问:“那边在干什么?”
离他最近的绿衣郎明显感觉到了那鹰狼似得目光落在身上,不禁打了个哆嗦,不管对方是谁,慌忙拱手深深拜下去,颤声说:“他,他们在抢人。”
萧律铭掌心拂过鞭梢,问:“抢谁?”
绿衣郎喉咙滚动,“裴,裴元濯。”
萧律铭眉梢轻挑,“为什么?”
离得太远,人又太多,他看不清那边被疯抢的人如何模样。
绿衣郎掀开眼皮,仓皇瞥了他眼,牙齿打颤半晌才道:“因,因为他,生的美,美。”
萧律铭面上明显一怔,片刻后竟然扯唇笑了起来,嘴角越咧越大,最后笑出声来,望向那边的目光不自觉压低几分。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了。”
他骑马走向人群,手臂举起在半空挽鞭,猛地一抽
鞭子在头顶炸开,响声如雷。
人群尖叫,不知发生了什么惊慌捂住耳朵,就这空挡,雪白骏马纵身自众人头顶跃过。
不堪折磨的裴闵只觉身体一轻,天旋地转间就被人横抱拎上了马。
骏马飒踏而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过了桥飞奔离开了礼部南墙。
裴闵在翻覆颠簸间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强忍不适胡乱抓住对方手臂稳住身躯,袖口银线蟒纹在眼前晃过,冰冷的透过掌心传来。
裴闵瞳孔骤缩,脑子轰一声清醒,连胃里的翻腾都忘了
四爪蟒纹是皇族华服,而当今圣上只剩一个弟弟。
裴闵僵硬了半晌,后背随颠簸被坚实的胸膛一下又一下撞击,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缓慢回神。
他舔了下干涩的唇,稍稍挪动妄图拉开距离,谁知下一瞬就被一只大手摁住胯骨,说是摁,却没用多少力气,半摁半扶的覆在侧腰之上。
裴闵:“……”
这混账东西。
萧律铭的嗓音经腹腔传出,带着戏谑磁性。
“南塘裴家的公子如此刚烈,只是被抢了亲就得跳马,不要命了?”
裴闵迟缓转过头,迎着正午阳光,对上熠熠眸光,这人金冠高束,依旧意气风发……
他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脸颊,心说是的,十年了,他早已认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