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逐柳天司
季枫把礼拜天抱起来,今天他没有叽叽喳喳的表扬,也没有热情似火的逗狗,而是把狗放在自己大腿上,温柔地捏捏爪子,或是顺顺毛。
“天天想不想做哥哥?”季枫自顾自对狗说。
礼拜天肯定是听不懂的,但它依旧高兴得就要在腿上蹦起来。
周通倒水回来,又拿袜子给季枫穿上,季枫抬了脚,用脚尖掂了下周通的下巴。
这故技重施的勾引让两人默契地回忆起昨晚,想到他们的肌肤之亲不再止于表面,周通面露羞涩,餍足在脸上一闪而过,他赶忙错开眼神,垂头亲了一口季枫的脚背。
季枫有时候真是难以想象,眼下这个人是昨夜那个人,床下舍不得他有一点劳累和受伤的人,在床上的时候却是几乎要把他玩废玩死。
“叫爸爸。”周通穿好袜子,跪在季枫腿边也逗起了礼拜天。
季枫还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他下意识就要照做时,礼拜天汪汪叫了两声,才把他的动机打断。
“天天很乖。”周通亲了一口狗脑袋,又顺带亲了一下季枫的肚子,“弟弟妹妹也很乖。”
季枫戳了一下周通的脑袋,罕见地莫名害臊了。
有过接近夫妻之实的经验,两人似乎进入了一种非常温和的相处模式。
他们变得沉默倒不是因为冷静了,而只是纯粹的还在反刍,回忆,回味;心神所想之处,都是昨夜的肉体百般缠绵、荤言淫语,单单是这么一件事,就够他们回味许久了。
季枫今天难得主动要求替周通穿衣,周通也应允了,两人一言不发的,在镜子前忙活着这没什么难度的穿衣动作,好像在适应什么新的关系一样。
真是应了那句粗话,磨砺十年学沉稳,不如新郎一夜成男人。
“哟,新郎气色不错啊。”周齐见两人下楼了便说。
周通心情大好,就没跟他哥计较,不过他也有点好奇,周齐是怎么看出来的。
时间还早,周通就去做了早饭,季枫坐在一边帮他择菜, 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又意味深长地回脸偷笑。
周通过来拿菜,两人悄摸摸的勾了一下儿手,好像怕别人发现,又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这些细微表现旁人都看在眼里,也真是见怪了,难得这两人能这么安静,怕不是真要开始安胎了。
九点多时,季家父母就动身返程了,这边手头没了杂事,两人也就去了工厂忙正事。
经过几天的分配调整,所有新招的工人都已按工序、班组全部落实到位,完成逐一定岗的重要环节,排班和交接也都全部敲定。
季枫和周通把人员名单核对了两遍,又开了首次全员会议,确认没人遗漏、岗位无空缺后,就宣布了明天开线的通知。
下午两人依旧泡在厂区里忙活,重点监督生产线打样,从原材料切割修整,到初步炮制,再到最后分装打包,每一道工序都亲自跟进核对,等整套流程走完,第一批加工完成的样品总算顺利产出。
他们选取的包装成品袋采用了市面上比较通用的透明密封袋,样式偏传统朴素,袋身通透,能直接看清内里药材的品相,这套包装并不是临时凑活,早在建厂初期两周通就特意托人设计好了,包装袋上的商标、品名、产地、规格信息都已批量印刷妥当,加工成品往里面一装,还真是要上档次不少。
这次试打样产出好几件样品,规格分得很细,有小克数的零售便携装,也有大分量的大宗批发装,不同品类对应着不一样的包装版式与标签排版,区分清晰。
季枫和周通挨个拿起样品检查,仔细核对密封紧实度,以及是否符合消费审美,确认该环节有没有纰漏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除了这类走日常流通、批发零售的基础产品线,还特意预留出一片区域,准备单独搭建一条高端礼盒送礼生产线。这条线主打精品礼盒,后续会采用质感更好的独立包装礼盒,专门对标送礼、走访客户、商务馈赠的市场风格,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先把品牌做起来才是最关键的。
两人拿着一包茯苓样品回了办公室,季枫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下两人的名字,周通找来个玻璃罩,将他们的第一份劳动成果裱入其中,并放在了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他们家天天的40寸单人画像旁边。
这是老周给他们算的,说是他们办公室靠近水源,主室需要有猛兽镇宅,所以两人就带礼拜天去拍了艺术照,并选了一张比较有镜头张力的咬苹果照作为镇宅像。
不得不说,孩子的照片往父母的屋子一挂,办公室一下就温馨起来了,丝毫不见什么穿堂煞气。
晚上回去,老周和佟芳已经准备好晚饭给他们庆祝明天开线了,不过整顿饭下来,这两人却是要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怎么回事,有不顺利的问题?”老周担心问。
“没有,都挺好的。”周通回答说。
佟芳看季枫今天更是奇怪,竟然没有动不动就嚷叫什么爱周通想要小孩,“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这么安静?”
“没什么,就是……”周通说着就打住话了,他夹了菜往嘴里塞,又垂头下去偷笑。
“就是什么,有了?”周齐倒是不觉得见怪,要是这两破坏王能每天这么安静那他也享福了。
不问还好,问了周通和季枫还要更沉默,真是令人瞠目结舌,这两人竟然有了回避心理!
不得了啊,老两口在心里想道。
但也这让他们感到担心,佟芳忍不住试探:“是真有了吗?”
说话的间隙,佟芳甚至还不受控地做了一个摸肚子的动作。
“有了。”季枫更是娇羞上脸,“但孩子还没有。”
“嗯。”周通也坦荡附和,“没那么快。”
老两口放下筷子,有点懊恼,早知道不问了。
“原来如此。”周齐拿出标志性的不屑和冷笑,“认了丈母娘,夜夜做新郎嘛。”
佟芳立马在桌下踩了周齐一脚,暗示他闭嘴,不然这两人有可能又要开展话题了。
周通这次没有被恼羞成怒,他用沉默做了承认,甚至还有一点……被看穿后的成就感。
没办法啊,成家又立业,妻儿伴左右,他的人生就是这样的圆满啊!
“早知道这个家能有这么安静的一天,我就早点去把你们丈母娘请来了。”周齐又是惋惜的长叹一声。
佟芳:“你管别人丈母娘做什么,你先把你的丈母娘请回来吧。”
“妈,你要是真有心思,就研究研究怎么做人类的奶奶吧。”周齐说,“家里很快就要有添新了怕是,到时候别让二胎染上礼拜天的恶习,不然多家门不幸。”
晚饭一结束,两人就撤了桌,他们今晚打算早点休息,毕竟明天还有那么多事要忙。
但两人躺下没多久,季枫就了出来,周通在后面捂着他的嘴,粗喘请求说:“就动两下,两下就睡了……”
第62章 自强不息
由于明天工厂开线要赶吉时,两人肯定也是要早起的,因而季枫不得不制止周通这完全没有自制力的行为,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床上说“不可以”。
破天荒地被管教了一通,周通有点意外,随之理解,但又忍不住沮丧。
他半分钟前还是一脸潮热的,这儿整个人都冷下去了,季枫甚至能幻视他有一双礼拜天那样式的大耳朵都垂下去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两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有不高兴就垂耳朵、蹙眉头,大胆把“我受伤了”写在五官上,生怕得不到安慰。
而且周通还有一点爱哭的气性,据家里说,他小时候说不得讲不得,真讲一句要么回房间发闷气,要么站到茶几上用哭来示威。
也是因为他小时候脾气太脆弱再加上早年自闭,所以家里对他是从头到尾的无限宽容。
“今晚不可以,今晚要睡觉了。”季枫抱住周通耐心安慰和说服,“我们一直这样会很难睡着的,我们要用很好的面貌去面对大家,所以现在不可以,好吗。”
周通还是拧着眉头,眼睛也不看人,脸更是恨不得塞进枕头里。
这种情绪季枫也能理解,凡事都有新鲜期,昨晚刚刚才体验过天上人间,光是反刍那滋味都惦记一天了,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塞一半突然说不让塞了,失落也正常。
“我在抱你了。”季枫把人圈进自己胸前,反过来给周通拍背顺毛,“我抱你也很好对吧,你想要我抱吗?”
周通这才有了动作,他也抱住季枫,调整好心情:“想。”
“你不能这么说。”季枫强调。
周通:“那我怎么说。”
“你说,你快点抱我吧!”
周通立马就笑了出来,他咽了咽唾沫,模仿起对方:“你快点抱我吧!”
“我好可怜呐!”季枫又补充。
“我好可怜呐。”
季枫退回去,缩成一团钻进周通怀里,“我在抱了。”
周通亲亲对方发顶,终于将所有失落丢到了一边,但他没忘要补偿,于是就提了个心愿。
这心愿显然已经不是心愿了,怎么听都是必须要执行的要求,不过周通都有脸说出口,季枫也就答应了。
次日早晨六点多两人就起床了,并换了身稍微正式的衣裳,他们全家今天也是盛装上阵,就连礼拜天都打了小领结。
要进入夏天了,天亮格外早,才七点,工人们就纷纷到位了。厂区里人头攒动,但具体开线时间是上午九点,他们起这么早是还有别的事要干,那就是给厂区做个开市的斋醮。
但此次斋醮却不能让周通自己来做,因为他作为主家,这事不合理,其次就是他没有进行斋戒,也不合适,所以这事就只能让他爹老周来做了。
他爹道缘比他深,奈何留恋红尘,否则今天也该是和何山居上的大师父们一样的道行了。
开市是比较常见的清醮,流程呢也悄悄轻松一点,没那么多大兴土木的步骤,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只是这中间闹了点小乌龙,起因是很早之前老周就跟周通说了,要买猛兽祥瑞镇水,大的石像他倒是买了,也开光了,现在已经安在厂区大门外了。
但问题是还需要一座小的镇主室,老周让周通拿出来过香开光的时候……他把礼拜天递的石像递过去了。
虽然一直没什么人说话,但此时的鸦雀无声俨然到了一种令人无话可说的状态。
老周捧着礼拜天的石像,他其实宁可相信是自己认错了,也不相信人能胡闹到这种程度……
“汝视此猛乎?非戏言也?”为避免他人能听懂的尴尬,老周甚至搬出了肚子里为数不多的文学造诣。
周通犹豫了一下,老周以为他动摇,结果对方只是回答:“此悍甚,岂敢戏哉。”
“……ok。”老周润了润嗓子,不再求证事情是否存在严肃性。
毕竟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按照步骤将石像过香,并在底座上贴上刚刚提前授的符纸,就让人搬了回去。
斋醮做完,各方的花篮和一些贵宾亲友也陆续到位了,在他们的注视下,季枫站到厂区晾晒场上的高台,正式宣布了卓风加工厂于今日正式投产运营,十五条生产线全部启动;并阐明建厂初心为坚守品质、务实立业,秉持诚信合规、安全至上的核心理念,同时勉励全体员工恪尽职守、同心共进,共筑厂区未来。
一散会,员工们便立马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短短十多分钟,厂区里便热闹起来了,嘈杂的交流声,持续运转的机器声,还有一切向好的心声,给这一方天地注入了无限的生命力。
接见完客人,两人手头终于闲下来,他们便去看了看花篮,这些花篮摆成了两条长龙,大师兄和二哥,还有远在北京治病的师父师叔也都托人送来了,亲朋好友更是不计其数。
两人高高兴兴地全部取下上面的卡片,打算晚上回去再逐一装订成册收藏起来。
天师也给他们送了贺礼来,是一副亲笔题字,题字内容《易经》的第一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师于周通而言,是肉身和精神内核的再生父母,可惜他老人家云游四方多年,想见上一面实属不易,想说个谢字都很难,他将题字收好,准备回去找个框裱起来挂到办公室里。
工厂第一天生产很是顺利,他们的库房很快就有了一批现成品,晚上下班后,周通季枫带着十几名管理层去吃了顿丰盛的。
酒过三巡,趁着季枫出去接父母电话的空隙,作为人事主管的祝骁找到周通商量起了个事。
“厂里也要争校草?”周通可能是喝上头了,一时间没听懂祝骁在说什么。
祝骁扳着周通的肩,小声解释:“哪能啊,我说的是过去,让你当第一我当第二嘛。”
“会不会太目中无人了,这历史上有记载吗。”
“以谣传谣迟早成真,谁知道历史如何,社会地位的提高,不仅能帮助我们获得话语权,还能解锁更多未知的机会,这对你我都好是不是?难道你不渴望一双仰慕你的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