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逐柳天司
    “您走的是哪一行当?”


    “都干过,摸金下斗,替人招魂引路……无非就那些,摸的棺板多了,也是怕被索命的,索命我也认了,但我孙子才这么点大,我不敢死啊。”


    周通估计也是这么回事了,不然对方这一套身家来得未免太不合理,敢情是死人活人的钱都挣,吃着棺本起家的。


    “虽说强开窍门关不上,但这也不是绝对没可能,老哥你没想过关上去吗?”


    “怎么没想过,就是没招。”


    “怎么会,我听闻过有关窍成功的案例,主要还是视情况而定吧。”周通好心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找开眼师这个我知道,但我跟人家不相往来十多年了,还真没那么容易……”


    两人聊得正起劲,季枫拿着文件回来了,于是这话题就暂时放一边去了。


    黄叔保觉得药材这事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个流程而已,真没这两小年轻想得那么严肃复杂。他粗略看了合同一眼,就签字按手印了。


    不过除了合同文件本身,里面还夹了一张……请柬?


    他拿起打开一看,上面除了有新郎新娘两个名字,其余必填项都是留空的。


    “二位……”黄叔保看着面前的两人,只能胡话认真说:“感情真是好。”


    “还好吧,就是一直怀不上。”季枫叹了口气,“能有个一儿半女就好了。”


    黄叔保干笑都累,他看向周通,周通面色荡漾,虽有难言之隐却是也很认同:“我们比较传统。”


    第52章 谣言风波


    喝酒总误事,周通本来想着今天下午去把黄叔保送来的料子点一点,但是酒喝多了,就没去。


    黄叔保一众人当天就回去了,不过周通与他有约,说是过段时间一起商量关眼窍那事,留他这阵子研究研究。


    喝酒虽然误事,但多少也催情,天刚刚黑,两人就回房间研究起单靠亲嘴到底能不能完成生儿育女了。


    这么久以来两人还是头次亲得这么急眼,失控的抚摸,互相用力磨蹭,单单是同时添了一发,季枫就喘得太阳穴都疼。


    季枫那被扇得通红的屁股肉颤颤的,周通心想迟早有一天要用上这里,检测一下这儿到底能不能生怀。


    ……


    白螺镇上最近传开了件大八卦:作为镇上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六黄庄大药庄的周老板,竟然有三个儿子……


    关于这第三个儿子的来头,乡亲们有说是周老板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有说是佟老板娘早年去马来做生意时抱养在外的,总之众说纷纭,就是没有一个说是老两口自己亲生的,因为长的不像嘛!


    这消息传到当事人耳朵里那可不得了,比起担心外面人揣测季枫是他们二人其中一位的亲生骨肉,或是他们夫妻感情有裂痕,他们更担心是……将来这群人会不会误以为周通跟他“亲弟弟”搞到一起了。


    作为八卦中的主角,季枫就要淡定多了,他准备跟着周通上药铺和货档口忙活去了,打算借他人之眼和闲杂之嘴洗清自己身上的周家血统嫌疑,以及夺回自己周家媳妇的身份。


    这两天是清明了,再加上今天又是赶集日,正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周家五号才挂清,所以今天他们家的店铺正常开张。


    季枫自己家里的话,其实他不是很清楚他们家是怎么扫墓的,在此之前他也没有过过清明,一是之前的身体不允许,二是他很少在国内久居,所以这些节日对他而言是很陌生的。


    他有打电话问父母,但是他父母也因为工作问题就不参与家里的扫墓工作了,这些都有他的叔伯堂兄们打理。


    做生意要赶早,收货的更是懒不得,因为很多人还等着卖完货赶回去挂清的,因而这天早上七点季枫就跟着周通起床了。


    礼拜天有好几天没出家门了,爹妈突然要带它出去,它高兴得又是东啃西咬的。


    到自家货档口大门时,外面等候开门倒货的人果然要比往常多一倍,男女老少东一堆西一排的,蛇皮口袋和竹篓都塞满了货,没吃早饭的端着碗就过来的也有。


    清明花钱的地方也不少,购置香烛纸钱、烟花爆竹、鸡鸭鱼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谁等着拿这笔钱回去过节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们家货档口还在镇上最热闹的地段,这里不仅商铺密集,镇子的榕树社公庙也在旁边,看热闹的闲人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看到周通来了,焦急等待的大伙儿也都站了起来,就等着待会开门进去抢个前排早点把东西卖了好回家忙活去。


    季枫一手抱着狗,一手由周通牵着,两人高调又招摇地穿过近百只眼睛的注视。


    这短短十几米两人走了很久,跟总统访华似的,季枫还不忘朝旁侧的乡亲们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啊!”


    虽然无人回应,更多的是不明所以的目光,但季枫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们就是这样耀眼和不同寻常,不被理解也是人之常情。


    周通步履轻缓,昂首挺胸,他虽一言不发,但不难看出来他是完全享受这短短十几米路的,享受这种将自己拥有季枫的美满人生成就分享给所有人的高光时刻。


    货档里做工的伙计们也等待多时了,看到周通过来了,他们也是早早起身等着,结果就这点路走了半天,伙计几个还以为起太早眼睛发困,怎么少东家和东家老板娘走路跟蜗牛一样。


    周通用钥匙打开了卷帘门,一堆人就蜂拥而入了,门口外只剩几个大清早没事干蹲在一边闲聊的中年人。


    “我就讲人家两兄弟关系好吧,哪个讲是来要家产的。”一位大妈抱着膝盖,自认为慧眼如炬地评价说。


    “好是好,我估计这两个是一边的,就是来跟他们家老大作对分家产,我听讲他们家老大都搬去驾校里面住了……”


    这两兄弟自然是听不到外面对他们兄弟情谊的最新定义,两人依旧坐账在比较轻松的结算台,一个负责点账,一个负责结款。


    季枫有非常强的数理天赋和计算能力,但由于他对这些农副产品的市价和认识过于单薄,所以只能做结款的工作。


    “五斤四,36.6,给37块。”周通撕下麻将大小的纸片递给今天第一位倒货的少年人,“去那边跟老板娘结账吧。”


    “谢谢老板。”少年人接过写着37的纸片,转身要到账柜去,但他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向周通请示了一下:“那里吗?”


    周通顺着对方的指示看到季枫,他点头:“对。”


    世间大多数真相和流言蜚语就是这样堆积起来的一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明加强调。


    两人兢兢业业忙了一个上午,下午又上了药铺那边去,老两口也在,自从季枫搬进这个家后,他们一天中多数时间都是在药铺里度过的。


    药铺大堂里就有个形似客厅的茶座可以打发时间,两夫妻最近还在这添了台电视看。


    他们已经很久没看过电视了,更重要的是要看天气预报和新闻联播,因为家里的电视都是给礼拜天看的,礼拜天非常喜欢看动画片,它看得懂。因而两口子每天都是看完晚间的天气预报才回家。


    季枫说礼拜天是有点爱因斯坦的基因在身上的,它得接触更高级的生活习惯来完成智力发育。


    药铺这边大多数时间是没有什么客人的,看病的散客很少,他们药铺更多的光顾群体是固定疗养病人和养生客,但主要做的还是大户生意,也就是供应经销,专做代转原材,也低调自产自销一些偏方药。


    两人东摸西看了一会儿,又过去坐下跟爹妈说了早上货档口那边的事。


    老两口对货档口今天挣了几分钱全无在意,前边铺子里来了一波人闲聊,说是他们家老二讨了个能干的好媳妇,纷纷过来祝贺他们呢。


    到底是祝贺还是来试探真假不言而喻,不过好歹舆论风向是变了,两口子也挺坦然,就说差不多是那个事。


    这群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不免露出一副家门不幸的同情脸,但老周一报季枫的家世来历,这伙人又咬牙切齿改口说:“明天去挂柳多带点水,祖坟应该是冒青烟了,小心烧坡啵。”


    这谣言终于打住,但他们两口子之前也聊过这事,佟芳认为多个儿子也不算亏,而且他们家里实际情况比外面揣测其实乱多了。


    见识了这小两口加一条狗的破坏力,哪怕他们家的宅基地房屋证哪天改姓季,那都是预料之中。


    只要季枫的肚子里没搞出一个孩子,那都不算事。


    “妈,我们家怎么还只用票据记账啊,现在外面都用进销存系统了,用电脑省事多了。”


    “是吗,那个是什么啊?”佟芳还有点听不懂呢。


    于是季枫就把电子销存做了个解释,又说清明过完就换上新设备,并且他会来负责采购和安装,以及近期的进销数据上传等等。


    佟芳哪里了解这些,外面倒是开始时兴用电脑收银什么的,但她一直觉得他们这种小本生意没必要大费周章什么的,所以就没想过尝试新东西,季枫这么一要求,她也是连忙答应了。


    说完这方面,他又让老周把店面布局改一改,说是这不符合营销理念,因为休闲区域过大,会影响客人的消费体验等等。


    “这布局用十年了都,我看好像也没什么影响吧。”老周看了看这六十多平的铺面大堂,“平时也没什么客人呐。”


    “那也不行,人家还没进门就看到神龛和孙思邈,这不合适,得移。”季枫分析说,“得把药桩对着门。”


    老周觉得这建议是好的,但这要花的功夫可不小,但周通都用眼神威胁他了,他也不敢不答应。


    此时已是中午,周齐顺路过来药铺吃午饭,顺便商量一下过清要买的东西,他下午去备货。


    而周通和季枫也准备回去了,两人在药桩那里翻箱倒柜的,周通记得他爸藏了一罐上好的石斛,他准备找出来今晚煲个汤给全家人补一补。


    周齐走近,见状便问:“哟,找什么这是,安胎药啊?”


    第53章 清明游记


    “还没到那一步。”季枫回答大哥说。


    “看你们就是第一次备孕吧,那不得整点黄芪当归滋补滋补。”周齐靠到柜台边上,“要孩子也不做做功课,孩子爸怎么当的。”


    周通轻哼一声,“你这么懂还当什么教练,直接去妇科报道好了,说不准还能为国家生育率出一份力。”


    “要是每个新生儿都像礼拜天一样,这生育率提上来有什么用。”


    “妈,你看大哥这样说天天!”季枫转头又是告状。


    佟芳现在是真怕三个孩子齐聚一堂,她呀一声,赶鸭子上架那样马上批评长子:“说你侄子干什么,怎么做长辈的,你要是再不结婚,以后老了孤苦伶仃的,说不准还要靠礼拜天给你端茶倒水呢!”


    “哎哟。”周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我以后得多跟礼拜天打交道了,免得以后没人给我养老送终。”


    “……”


    佟芳气得都不想看大儿子一眼,老周也是满脸的无话可说。


    他们真是想不通,两儿子同个娘胎出来的,不能生的天天对着空肚子幻想当爹,能生能娶的成天装傻,区别怎么能这么大?


    季枫没过过清明,但是干采购很在行,这事本来是交给周齐负责的,周齐看这对备孕夫夫实在闲得很,就交给他们去干了。


    虽然周家到周齐周通两兄弟这里才是第二代,且祖上还没有一个墓姓周,但是他们得扫佟家的祖,坟头数量不仅多还分布散乱,一天一队都不可能扫完,所以只能分队伍分头扫。


    镇上有五分之三的人都姓佟,佟在这边是大姓,佟芳祖父在世时在这一带已经富甲一方,到她父亲时,因为时代变动以及分家分产,大家就低调了很多,反正那些江湖事就没再干了。


    周通的亲爹老周作为无父无母的无源之人,在二十一岁时下山给人算命被劫回佟家,随后因年轻时的佟芳过于强势和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以及老周自身的意志力不坚定,周齐就这样诞生了,随后他也永远成为了佟家的一份子。


    几十年来,佟家也是气运耗得差不多了,周通的三个舅舅没一个成气候,也就靠祖产还能过点表面光彩的生活,老周也是多年如一日为佟家尽心尽力,包括对亲人的帮扶、各种节日活动的组织等等,总之出钱出力的事都没少干。


    所以扫墓这种集体活动多年以来一直是老周在牵头组织,不过他年纪也到这了,两个儿子也不小了,因而前几年开始就交给周齐操办了。


    季枫看着周齐留下的采购清单,从食材到祭祀用品,还有一些扫墓补给,从需要的数量到单价,足足写满了一张a4纸,可见周齐过去做这事就足够细致周全,得心应手。


    他从上往下先过了一遍,再看第二遍时,已经在心里把预算开支做完了统计,他抽了支笔,写了个30522元上去。


    随后两人便下市场去了,他们要货量大,可以直接让店家送上门,傍晚时他们才去屠宰场接牛。


    挺夸张的,过个清明还得买一头牛,一半用来做饭,另一半是后面要分给其他亲戚的,但也这很夸张,因为在当地,办个红白喜事请三四十桌客人买一头牛做酒席都绰绰有余了。


    季枫修改了一部分采购方案,晚上吃饭时,他们一家人在餐桌上算账,结果一出,如他预料的省下了一千多块。


    早上五点左右,季枫就听到楼下那人来人往的动静了,周通随后不久也起床下去帮忙了。


    上午九点时,季枫再往楼下一看,他们家院子里站满了人,院内院外停了十几辆车,切肉洗菜的、烧菜煮饭的三三两两各自忙着,妇女和儿童则在一边撕柳幡,大家有说有笑的,感觉比过年还热闹。


    周通没一会儿就看见他了,他解开身上的围裙,洗手就上了楼。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