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逐柳天司
    “那加个定语?”


    季枫都有点佩服周通的贼胆了,他点头:“可以。”


    周通握着笔,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就在“ruby baby”前面补充了个“my”。


    my ruby baby季枫看到了满意的答案,但不妨碍他还想找茬:“my,指代的是谁?”


    周通收了钢笔,他垂下头,勾嘴浅浅偷笑,小声回应说:“周通。”


    第21章 气喘吁吁


    这主家的招待饭做得很是大方和用心,季枫平时吃饭那么喜欢拖拖拉拉的一个人都认真吃起了饭,甚至不用周通督促和哄求。


    吃完了饭,两人又在这寨子里晃荡了一会儿,因为前边主家给他们送半斤鸡油菌,周通想逛逛看有没有人会来卖肉,他想买点骨头,到时候炖给季枫吃。


    “我看到其他师傅也吃肉。”


    “我们都是正一派的,只有少量忌口,其他的没那么讲究。”


    “你也是道士对吧。”


    “我……不算吧。”周通想了想,“我只能算术士。”


    季枫吃得有点撑了,他这会儿突然打了一个嗝,“术士是什么意思?”


    “术士和我们常说常见的正统道士其实区别不大,成分同源但是在修行方向回有一点区别,术士侧重道法应用,比如画符驱邪、卜卦看相、消灾祈福……修行方向一般就是入世做法事,没有那么拘泥于道法清规,比较自由;而正统道士的话,比如全真道,他们就侧重在修行悟道上,要恪守的戒律清规也比较多,他们更加重自身修为,不会轻易入世外显术法。”


    “哦,嗝。”季枫又打了个嗝,他听懂了,“你为什么会想到做术士修行?”


    “环境因素吧,师兄师父们都会入世修行,我一直在里面跟他们生活,待久了也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事。”周通伸出一只手给季枫拍了拍背,“不过学了,就想要学以致用。”


    “修行是不可以收钱的,对吧……嗝。”


    “也不是不能,可以收,但是不能贪,收个路费或者一顿饭钱都是可以的。”周通停下步子,“怎么一直打嗝?”


    季枫没控制住,“嗝,吃太多了,刚刚我喝了饮料,就这样了。”


    周通左右看看,又把季枫牵到旁边的一处空地坐下,“试着憋气试试。”


    “哦。”季枫深吸了一口气,又屏住呼吸。


    两人四目相对,眼看这季枫的腮帮子越鼓越大,可见肺里的氧气要不够用了,就在他快撑不了的时候,一松口,结果没个两秒钟,又打了一个相当响亮的气嗝。


    “怎么办。”季枫有点受不了了。


    “我想想……”周通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好像可以掐虎口试试。”


    季枫还没搞懂虎口是什么,周通就拿起他的手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那儿掐了起来,对方用劲儿不小,但是不怎么痛,还有一些奇怪的体感从神经里爬出来。


    “为什么要掐这里。”季枫问完,发现自己好像真没有继续打嗝了。


    “虎口对应的是人体的合谷穴,在中医里面,这个穴位能理气、宽胸,打嗝属于是是胃气上逆,按这个穴可以把往上冲的气压下去,但就西医的原理,打嗝本质是膈肌不受控地痉挛,掐虎口产生的痛感信号传到大脑,就可以打断原来控制打嗝的神经反射,让膈肌放松,打嗝自然而然就停止了。”


    “好像真的有用。”季枫猛吸了两口气,“我好了。”


    “真的?”


    “真的,你怎么这么厉害……”季枫前话刚刚夸完,胸腔突然一跳,猝不及防又:“嗝!”


    “……”


    如今周通想不到喝水以外的办法了,但他去问了两户人家,他们家里都是喝水龙头里流出来的自来水,矿泉水什么都没有。


    这自来水虽说都是山上流下来的,但以季枫的免疫力不见得喝得了,周通又只好问附近有没有商店,他到店里问问。


    村民说村口就有个代销点,于是两人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去,好在代销点里真有矿泉水卖,季枫憋着气连续喝了两大口,这下总算是止住打嗝了。


    周通怕不够喝,又让老板多拿了一瓶水,他正要结账时,季枫又将什么东西放到收银台上,说:“我想买这个。”


    “唇膏?”周通一眼就看到了包装壳上的字,“你要用?”


    “嗯,我晚上睡觉,嘴唇有点干。”


    夏天还没有完全过去,唇膏应该不算常见当季用品,周通怕是过期货,他检查了一遍保质期,确认没问题才给季枫买的。


    代销点外就是马路,中午还会有午班车路过,于是两人就在代销点门口坐等了起来。


    二人回到山上也不过下午两点,季枫还有的时间睡午觉,不过睡前周通督促他吃药时发现药瓶子快见底了。


    “这个药快吃完了,还有多的吗?”周通眯着眼看了看瓶肚里面,“就剩五六颗了。”


    “哦,这个药不重要的,这个是安神助眠的,医生说吃完这瓶就不用吃了,不然会形成依赖性。”


    “是吗。”周通不太确定,“但是其他的药也没多少了,吃不全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的,医生说停药静养是最好的,所以我现在要控制药量一天一次,吃完了就慢慢适应不吃了。”


    周通半信半疑的,“真的?”


    “真的啊,因为以后可能还要做手术吧,不过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说完,季枫自己给自己配了药,药量直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就几颗小药片,他头一仰,就可以一口气吞完。


    吃完药季枫就躺下了,周通依旧像守巢似的守在床边。


    但季枫睡意还没生出来,嗝又来了,这会儿连喝水也不怎么管用了,他平躺着,每打一个嗝,床都要跟着颤一颤。


    周通又给人揉虎口,但效果很短暂,这让他有点着急。


    “我知道怎么做了。”季枫脑中灵光一闪。


    “怎么做?”


    “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着,季枫下床穿了鞋,一声招呼不打就往外跑,而且跑得飞快,周通当即就理解对方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三分钟后,季枫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他再往床上一躺,果然除了喘息什么也没有。


    但这喘气声不见得比打嗝好到哪儿去,季枫跑得脱力,脸还有点发热的润红,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心中间,反复起伏的胸腔不断挤出气短带来的粗喘。


    周通之间就发现了,季枫很依赖用喘息的手段来调理生理上的不适,他认为这不是好事,因为季枫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和大脑记忆,他喜欢这么做,大概率是这种行为会让他获得身心双层面的“舒适”,所以他的喘息方式和常人也不一样。


    普通人都是越喘越淡直至没有,而季枫却截然相反,他的喘息会越来越重,声调是不断下沉的湿黏。


    躺着喘气看着有些吃力,周通于是把人扶了起来,季枫窝在他怀前,软绵绵的,依旧慢吞吞的喘气。


    周通听得心神不定,他脑子一热忽然捂住了季枫的嘴,喘息声被截断,并在掌心前变成一声难受的糜吟。


    周通收回手,但仅仅两秒后,他又捏开季枫的嘴唇,他如同给人检查牙口那样,两手指强势又无理地在季枫嘴里搔刮搅拌起来。


    季枫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他开始迫切地寻找回呼吸的感觉,直至他不再过分的重复喘息。


    但当他耳边没了自己的喘气声时,他又清楚听到周通胸膛里那隐隐压抑的粗喘。


    第22章 停电的事


    周通停下动作时,他像是突然回神了,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了,发觉自己越线越远了,一时间,他浑身神经紧绷,不敢动弹,也不敢看怀里的人。


    季枫的呼吸已经变得轻浅,他无意识吞咽了一下,上颚下舌的忽然挤压,不仅让周通的两只手指轻颤了颤,季枫还看到对方瞳孔似乎也有紧缩。


    周通眨了眨眼睛,再缓缓垂眼,他看季枫茫然的脸,看他水光粘腻的唇里架着两根手指头。


    这时季枫忽然卷起舌头,勾了勾他的指根,吞咽舔舐那样含着他的手。


    柔软,温热,濡湿,这是周通在生理层面细数体会到的感受;知趣,狡猾,温柔,这又是季枫给他的印象感受。


    他心原本跳得很快,这会儿却慢了下来,忽紧忽松的,好像有人用绳子套住了他紧张,左右上下的肆意拉扯,不仅扯得他心乱,还磨得他心痒……


    这种挠心挠肺的痒持续了很久,直至季枫停止吞咽和舔舐,他才将手收回。


    “去洗手吧。”季枫提醒他。


    “哦,哦……”周通迟钝点头,他将人放回床上,又跑出屋子去。


    周通跑到水龙头前,用水冲洗掉了手上搅带出来唾液,在激流的冷水里,他重复了几下先前抠挖搅拌口腔的动作,真是奇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无耻的动作。


    所以他再回屋时,心情是无比忐忑的,但季枫却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已经乖顺躺好,一脸恬静地看着他。


    周通走过去,坐到床头上,季枫碰了一下他冰凉凉还有些湿润的手,又把自己的手轻置到对方掌心里。


    “不睡觉吗。”周通低声问。


    “睡。”


    周通反过来抓住对方的手掌,大指腹不急不缓地碾过他的掌心,临摹他的掌纹,顺着指节一路往上摩挲,恨不得要把手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寸软肉都记在心上,温柔暧昧的力度很有分寸,摩挲完了掌指又缓缓滑向腕骨。


    周通找到他的脉搏,轻揉腕心,片刻后,他微微低头,将鼻尖贴近腕心,他用鼻尖轻轻磨蹭了几下,又缓缓侧首,亲了一下季枫腕心。


    这一吻克制又缠绵,并不强势的亲昵里尽是明显又大胆的想占有。


    他顺着腕心一路往上亲,亲了虎口又在掌心深深地嗅了嗅,难捱的亲昵凌乱又虔诚。


    季枫人是清醒的,目光也时刻往周通身上放,但此时他却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看着周通敢在一只掌心里陶醉失神,也不敢正眼看他的拘谨。


    季枫的手掌被摸得发热,他将手收了回来,压在脑袋下,闭眼就犯了困。


    他睡着的时候应该发生过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又很难判断,总之一定是令周通很开心的事。


    “你中午也睡午觉了吗。”季枫问周通,因为对方的头发有点乱。


    “睡了…一会儿。”周通正在院子里生火,他要做晚饭了。


    “哦。”季枫拖了凳子过去,坐到炉子旁边看对方生火。


    周通一边往炉子添柴,一边用余光偷偷瞄人,好像在等待着对方拷问什么,但是季枫一直没问,真是令人感到心虚又沮丧。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周通去拉了灯,结果灯没亮,他怀疑是灯泡坏了还是怎么的,结果试了另一个开关也一样。


    他跑出去找人问了问,原来是停电了,观里停电其实挺正常的,而且他们又在山腰上,这样非雷雨天气停电大概是电站那边的问题。


    “那什么时候会来电?”季枫拽着周通的衣服,对方一步他一步,两人正要去找梁晖拿蜡烛。


    “他们说今天下午就已经开始停电了,应该是电站供电不足的问题。”周通不能牵着季枫,因为一路上有很多师兄们出来乘凉,屋外月光很亮。


    “电站供电不足?”季枫还是头回听说这样的事,因为他似乎没怎么经历过停电。


    “嗯!镇里这一带就一个小型水电站,最近是枯水期,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供电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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