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少女春宵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这句话被虞之赏艰难地说了出来,他破碎的眼中还有着淡淡的希冀。
虞之赏多希望连厌告诉他,是自己误会了。
可事实却是,连厌朝他歪了歪头,用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说道:“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
虞之赏猝然握紧了拳头,他竭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有当场失态。过往跟连厌相处的种种交织在一起,只让他问出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骗我?”
可怜的老实人声音似乎哽咽了一下,可面上看起来还是温柔沉静的模样。
不过,萦绕在他身上的寡淡终于被一股清甜的气息所取代。
虞之赏往前又走了一步,潘屹纭和柳琚也同样蓄势待发。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们两个,滚。”面对一心只想留在他身边的两个人,连厌毫无同理心。
这次虞之赏没有动手,连厌仅仅凭借一句话,就让潘屹纭和柳琚也乖乖离开了。
走之前,他们看着连厌的目光还是依依不舍。
虞之赏想,原来不需要他出手,连厌自己就可以摆脱这两个人。
上一次他的帮忙对连厌来说,只是一场可笑的表演。
“你……为什么骗我?”
他重复着这句话,似乎在这一刻,大脑只能供他想到这几个字。
虞之赏的质问让连厌觉得困惑,他像初见时那样,身影单薄地站立在那里,漂亮美好得令人目光忍不住流连在他身上。
连厌咬着糖果,漆黑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笑得天真又残忍。
“怎么了,不行吗?”
他的语调甚至有一种轻快感,毫不在意虞之赏听到会不会难过。
连厌走近对方,在那股愈发浓烈的清甜气息里,亲昵得仿佛要跟虞之赏脸颊贴上脸颊。
“知道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柔弱可怜,这么伤心啊?”
第28章 第一只蝴蝶28
听到连厌的话,虞之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拉开了跟对方之间的距离,他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连厌,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虞之赏眼中的情绪复杂极了,不解,愤怒,难过交织在一起。
不管他再如何不可置信,连厌的表现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了他,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虞之赏前二十几年的生活顺风顺水,遇到连厌以后,接二连三地受到打击。今天他好不容易整理了心情,却又发现这样的真相。
他难以接受,身侧的手微颤着,可最终也说不出一句斥责连厌的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半晌过后,虞之赏才又问道。
因为初来乍到,亲人不认可,环境陌生,所以下意识地想寻求庇护。又或者,跟他们在一起只是难以反抗他们的权势,不得已而为之,在有了反抗的资本后,就迫不及待地想摆脱跟他们之间的关系。
虞之赏不愿意相信,记忆里那个腼腆真诚的人,会做出周旋在潘屹纭和柳琚也之间的事。他温柔太过,即使是这个时候,也还是想给连厌的所作所为开脱。更是在心底自责,自己在第一次发现连厌和这两个人有所牵扯时,没有调查清楚,要不然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可连厌漫起的微笑将他的痴心妄想击得粉碎。
“你好像一直对我有所误解。”连厌没有再上前,虞之赏的底色太正了,即使他现在因为情绪的变动而散发出了清甜的香味,可也还是无法吸引连厌,现在的虞之赏对他来说,就像一株好看的花,只可以用来在无聊的时候欣赏一下,“没有苦衷哦。”
“他们一开始的表现挺让我满意的,不过太烦了。”
所以,连厌没有耐心再跟他们继续玩下去了。
语言更加赤裸地展现出了连厌的为人,虞之赏无法再欺骗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但实际上他依旧稳稳地站在连厌面前。摇摇欲坠的是他的心,是他对正义守序的坚持。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连厌的目光似乎看透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口吻戏谑,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识人不清,竟然对他报以期待和爱意。
虞之赏来见连厌之前,在心里打了许多腹稿。
可是这一刻,那些话他一句也说不出来。巷口传来了车子发动的声音,虞之赏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啊,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意思。
连厌靠在墙上,将嘴里的糖嚼碎以后,才慢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去。
虞之赏这一走,就又是一个多月没有再跟连厌见面,期间两人也没有任何联络。
连厌差不多把这个人给忘在了脑后,可虞之赏不管在做什么,总是能想起连厌在巷子里对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他当时含笑的神情。
虞之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工作的时候出神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来人是让虞之赏在文件上签字的,顺便问起了有关邝氏的事。
“虞总,我们跟邝氏的合约还有一个月到期,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人过去,跟他们说不再续约。”
这是虞之赏在两个月前就吩咐过的事情,他在看过文件没有问题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知道了。”
虞之赏没有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来人很快就离开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虞之赏的目光轻移,放到了桌面上摆着的一个徽章上。
确定了自己对连厌的心意后,虞之赏就把对方送给他的徽章带来了办公室,每天都会看上一眼。
他伸出手,将徽章放进了抽屉里。
只是过了一会儿,虞之赏又将徽章拿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距离邝冯如出国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董事长长时间不回公司,公司的氛围也变得紧张起来。
好在董事们稳定下了局面,并且提出让连厌代为管理公司大小事务。尽管连厌在年龄上过于年轻,但有董事们的帮忙,加上他进公司以来的表现,只是暂代邝冯如的职位,应付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出了其中的异样,这从连厌上位时,公司高层没有一个人反对就能看得出来。
况且,连厌身边还跟着周如,谁不知道周如是邝冯如的人,或许这也是董事长在出国之前就做好的安排。
不管真实的情况如何,总之现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须要问过连厌。
王进更加庆幸,自己一开始没有盲目地对连厌出手,过后还及时投靠了对方。不然的话,说不定就跟那个酒庄经理同一个下场了。
对方已经被辞退,并且被指控私自在酒中掺违禁药品。
连厌倒是没有在这些小事上留意,不过是新的酒庄经理给他的投诚罢了。
底下的人虽然不知道将来如何,但从这件事上,也已经看出来连厌的能力比邝锦强。更何况,邝锦的身世早已不是一个秘密,没有意外的话,邝家的继承人只会是连厌。
要是真的等到连厌接管邝氏再向他示好,黄花菜都凉了。能在邝氏工作的都是人精,又怎么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即使连厌不知道他们是谁,能在连厌面前露个脸也好。
连厌并不在意有谁对自己示好,上任以来,他表现得也一直都是温温吞吞,不管大事小事,都先跟董事们商量以后再作决定的模样。
这无疑符合董事们的期待,邝锦在发现了连厌暂代邝冯如的位置后,想要闹起来,根本就没有掀起风浪。连厌上位是得到董事的支持的,而这一个月来,邝锦自己在公司里也逐渐被边缘化,身边根本连一个可以用的人都没有。
邝锦终于明白,连厌想要的是什么了。
对方要的是整个邝家!
邝锦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成为父母宠爱的少爷,并没有给他带来半点实质上的权力。
可连厌仅仅是用了几个月时间,就已经让他没有办法对对方造成直接的伤害了。现在在家里,管家跟佣人也都是偏向连厌的。
曾经他拥有的一切,都像是紧握在手心的细沙,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邝锦狂怒不安,他好几次都试着联系上邝冯如和上官卿,可电话打到那边石沉大海,私人邮件发过去也是同样得不到回应。
周如身为邝冯如的秘书,对方当初走得急,公司里还有许多事情没处理完,所以才留了下来。在连厌联系上几名董事后,周如也功成身退,跟邝冯如汇合了。
邝锦的那些电话和邮件,想要拦截,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联系不上父母,又已经在公司没有立锥之地的邝锦性情越来越糟糕。他甚至顾不上楚卿那边的事情,总是在暗地里找寻着连厌的把柄,企图等邝冯如回来以后,就揭穿对方的真面目。
这些都被管家看在眼里,并默默记在了心上。
终于,一个星期过后,邝冯如那边传来了要回国的消息。
连厌提前去了机场接两人,邝锦的消息被周如有意封锁了,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等邝冯如问起来的时候,连厌面露难色。
“哥哥这段时间可能太忙了。”
连厌的神情被上官卿看在眼里,知道恐怕事情不像他说得这么简单。
不过在车上,上官卿也没有多问。
等连厌说完邝锦的事,又有些不安地跟邝冯如坦白道:“爸爸,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公司的董事让我暂代了您的职位。”
他出国的时间太长了,比起董事的一言堂,很明显推出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代言人,无疑更加明智。
“秘书已经告诉我了,你做得很好。”
这次国外的事故追根究底,竟然是公司内部的问题。
所以邝冯如才气得不轻,在那里直到把蠹虫全部清理了出来才回国。当然,期间也还有别的事情绊住了他的脚步。
一开始听到秘书说起国内的情况,邝冯如还有点不满。
他的第一反应是连厌做了什么事,竟然让董事们绕过了邝锦,选择了他。等秘书又将他出国这段期间连厌的成就说了以后,邝冯如就有些明白了。
董事们都是趋逐利益的人,邝锦比起连厌,确实有很多不足。
邝冯如甚至有些感慨,连厌不愧是邝家的人,假如他从小就是在他的教导下长大,那么现在一定会更加优秀。这么想着的同时,邝冯如不禁可惜了起来。
好在连厌争气,暂代他职位期间,事情都办得不错。
听见邝冯如在夸他,连厌有些羞赧。
“都是叔叔伯伯们在帮我。”
“那也要你自己优秀才行。”
“回头,你不用再去之前的部门了,就跟在我身边。”
邝冯如在这一次的事件里真正看出了连厌的潜能,他决定要好好培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