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少女春宵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连厌的姓都还没改回来。


    “是不是他私底下跟你说什么了?小锦别怕,有爸爸给你撑腰。”


    “没、没有,弟弟没有跟我说什么。”


    邝锦适时地脸色发白,更让两人以为连厌私底下做了什么欺负他的事,对连厌的印象无形中更差了点。


    连厌从一开始就迟到了,来了以后还不安分,等管家带着人过来后,邝冯如就立刻想要好好骂对方一顿。


    只是当连厌抬起头,看到那张融合了他们夫妻两所有优点的脸时,邝冯如嘴里的话顿时有些说不出口。等反应过来,大概是觉得有失面子,又故意找茬般指责道:“谁让你穿这身衣服的?今天是你哥哥的生日,你抢什么风头?”


    “我过来的时候,管家让我穿的。”


    连厌这么一说,邝冯如和上官卿才意识到对方穿的确实是家里给他提前准备好的礼服。


    怪只怪他生得太好了,哪怕只是寻常的礼服,穿在他身上也惹眼十足。


    “爸爸,你别怪弟弟了。”


    邝锦从邝冯如态度的巧妙变化里察觉到了不妙,他的劝解更像是另类的提醒。


    邝冯如果然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今天这场宴会的主人公是邝锦,没连厌的事了。


    他跟上官卿带着邝锦,又进到了宴会厅里。


    薄薄的烫金卡片在手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正面写了虞之赏三个字,背面是一串数字。


    连厌只略微瞟了一眼,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便将其轻飘飘地扔了进去。


    卡片翻转,像一只腾飞的蝴蝶。


    很快,连厌也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第4章 第一只蝴蝶4


    “走路没长眼睛呢?”


    “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身上的……”


    “我撞到你身上的,你有证据吗?有人看见了吗?”


    “潘屹纭,你别太过分!啊”


    这人还没说完,脖子里又被浇进了一杯红酒,柳琚也站在他身后,极不走心地说了声抱歉。


    “杯子太滑了,没拿稳。”连解释也满是敷衍。


    连厌回到宴会厅,就看见潘屹纭和柳琚也在找人麻烦。


    刚才他不在这里的时候,就属那个人讲他讲得最难听,之前潘柳二人不知道连厌的真实身份,附和人说一两句也就罢了,得知连厌就是邝家第二个孩子后,哪里还能容忍别人说他半句不好。


    只是他们维护连厌的时候,又不敢让人看出自己跟对方的关系,以免连厌知道了惹了他不高兴,所以才这么转弯抹角地找茬。


    将人教训到一半,瞥见连厌回来了,潘屹纭跟柳琚也既想走过去,可人还没教训完,最后只能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围上连厌身边。


    刚才邝锦重新回来,还没听在场人对连厌的窃窃私语多久,就有人一针见血地提出了一个疑问。如果连厌真是私生子的话,那么他为什么长得跟邝冯如和上官卿那么像?


    问题一出现,大家顿时面面相觑。邝锦脸上维持的笑容也在朋友过来询问他的时候,差点维持不住。


    最终他只是将其糊弄了过去,但连厌不是私生子的消息,也终于在他露面过后,传遍了整个会场。


    以至于现在连厌一出现,就有人过来想要跟他交好。


    不管怎么样,连厌是被邝家承认过的。


    而且,他长得的确好看。


    在邝锦的计划里,连厌应该是畏缩阴郁,不被人喜欢的才对。看到他身边站了许多人,邝锦的表情一时有些扭曲。


    尽管他及时遮掩了过去,但还是被过来找他的楚卿察觉出了端倪。不过楚卿只是以为连厌的存在让邝锦感到不安害怕,想到对方时刻都陷在抢占了连厌身份的愧疚中,楚卿就是一阵心疼。


    “楚哥,要是有人发现了我的身份怎么办?”


    邝锦眼中闪着粼粼微光,满是柔软可怜。楚卿难以想象,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邝锦要怎么承受住那些流言蜚语。


    现在连厌仅仅是一个照面的时间,就足够让大家意识到他并不是邝家的私生子这件事。要是再从对方嘴里说出什么话,后果难以设想。


    楚卿看向因为宴会快要接近尾声,打算离开的连厌,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个想法他要让连厌永远也不能对邝锦产生威胁,而对方刚才跟他说的话,正好是递到他手上的刀。


    或许,他可以利用连厌对他的“喜欢”做些什么。


    楚卿牵住邝锦的手,充满了安抚意味:“不会的,有我保护你。”


    既然这么耀眼,那让他不再耀眼就好了。


    夜间十二点,属于邝锦的生日宴会正式结束。


    连厌这晚并没有回到学校,宿舍楼里,乾馥盯着连厌所在的那扇门,许久才离开。


    周一一早,连厌又穿回了那套简单的黑白校服。不光是附宏,几乎所有大学里面,都很少会有学生穿校服。


    上官卿下楼看见,眉头一皱,道:“家里又不是没有衣服,整天穿校服像什么样子?”


    “妈妈,早上好。”


    邝锦在一旁已经给上官卿盛好了早饭。


    连厌则是慢吞吞看了上官卿一眼,也跟着喊了一声“妈妈”。


    而后思考了一下,说:“穿起来很舒服。”


    他讲话声听起来有种跟资料里不一样的乖巧,上官卿被连厌漆黑干净的眼睛注视着,拿勺子的动作一顿,接着转过头吩咐管家:“回头给二少爷多准备点衣服,料子好点的,省得一天到晚好像被邝家虐待了一样。”


    上官卿的话虽然说得不客气,但话里的内容还是让邝锦身体一僵。


    好在很快,邝冯如也下来了,在邝锦的有意引导下,三个人的话题丝毫没有连厌插足的余地。


    本以为会看到连厌失落难过的脸,让邝锦失望的是,对方像是一点都不在乎。


    吃过早餐以后,他跟上官卿和邝冯如分别打过招呼,就去学校了。


    昨天晚上,连厌对两人的称呼是邝冯如在前,上官卿在后。仅仅因为早上的交流,两个人的排序就变了。


    像是小孩子,对待有好感的人就会不自觉地更亲近一点。上官卿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细节,看了自己亲生儿子的背影,尽管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过后还是又让管家再单独给对方配备一个司机,专门接他上下学。


    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是连厌以后真正可以一直待在邝家。


    邝锦对于上官卿两次态度的变化十分警戒,出门之前,他不着痕迹地又试探了夫妻俩几次。


    “爸爸,妈妈,要不然我先搬出去一段时间?毕竟弟弟刚回来,有我在的话,可能会觉得拘谨。”


    “拘谨什么,你是他哥哥,又不是外人。”


    “连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像以前那样,安安心心做邝家的少爷就行了。”


    听到两人一如既往偏爱的回答,邝锦才放下了心。


    刚才上官卿的表现,应该只是不希望被外界看出来自己的厚此薄彼。毕竟他们对外宣称两个人是亲兄弟,总不好一个什么都有,一个连出行的司机都没有。


    邝锦跟两人说话的时候,连厌已经走出了邝家。黑白色校服实在太好认了,在邝家,不会有人这么穿,除了前晚刚被认回来的……连厌。


    楚卿一早就等在了外面,见到连厌出来,同时也走出了车门。恰到好处地撞见,连厌手里抱着的几本书因为闪躲不及,砰嗵掉到了地上,他自己亦是后退了几步。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从侧面拉住了他,连厌在认出对方是那天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的楚卿时,目光怔愣了片刻。


    两个人距离太近了,连厌惊慌无措得明显,纯情极了。


    “怎么,不记得我了?”楚卿微微笑着,饶有兴味地看着连厌此刻的模样,手却过了许久才缓缓放开。


    “记得。”


    连厌低了低头,语气有种认真得执拗的感觉。


    猎物主动跳到眼前了。


    其实故事里面,他们最开始的相识并不像前晚那样。原本的“他”阴郁又自卑,回到邝家在邝锦有意地引导下,每个人都讨厌极了他。宴会上的他亦是灰扑扑,掉在角落里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存在。


    楚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宛如黑暗里的一束光,照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目光,而后成为对方讨好邝锦的工具。“他”的感情成为了一场恶意的游戏,“他”更是沦为了笑柄。


    这样一个纯粹的坏人,连厌早在故事还没开始前就期待见到对方,又怎么会轻易忘了?


    在楚卿伺机出现之前,那股浓郁的香气就已经飘进了连厌的鼻子里。他配合着对方玩这一场低劣的把戏,耳根适时地在说完话后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了衣领之下,接着抬头极快地看了楚卿一眼,欲言又止,情窦初开,自以为不会引人注意地碰了碰被楚卿抓到的地方。


    连厌的表现都被楚卿看在了眼里,对方看不到的角度,楚卿目露嘲讽,又很快收敛了起来。


    “是吗?那我叫什么名字?”


    连厌浑身瑟缩了一下,是由于面对喜欢的人过度的青涩。


    “楚卿。”他似极害羞地喊出了这两个字,可目光却又一改方才的闪躲,径直看向了对方。


    他拥有无畏表达喜欢的勇气,也拥有面对的勇气。


    漆黑的眼眸里赤诚得无以复加,“楚卿”这两个字也被他喊出了一种满心欢喜的感觉。


    怔愣的人变成了楚卿,但也仅仅是一瞬,他就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只听他轻笑了一声,而后便将地上的书全部捡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话说得重了些,不好意思。”


    楚卿将书递给了连厌,天子骄子不仅为他弯腰,还向他道歉。对一个本身就对他心存好感的人,又怎么还会介意?


    连厌的脸也红了,他接过书,摇了摇头。


    “没关系。”


    “你要去学校吗?”


    “嗯。”


    “正好顺路,我送你去吧。”见连厌没有立刻同意,楚卿开玩笑地道,“怎么,怕我?”


    “没有。”


    “那就上来。”


    楚卿就这样带着连厌上了自己的车,一路开往了附宏。


    路上,察觉到连厌总是偷偷看自己,楚卿在对方又一次望过来时转过了头。


    “怎么一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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