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他满眼复杂的将遗诏放下,就看到那箱子底下还压着一封信。
吾儿陵洲亲启。
“吾儿陵洲见此信时,朕以宾天,给吾儿留下空白圣旨一封,是觉察吾儿自有打算。
朕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位好君王。传位吾儿陵洲,只因吾儿所说的太平盛世。太子非良主,朕既然不能做一位好父亲,那就最后为百姓做点事,为其择明主。”
后面还跟着一个墨点,显然是有语难言,便不再言。
赵陵洲看完信,嘲讽的笑道:“这算什么,临死前的忏悔么父皇,您又杀了一次您的儿子。”
只不过这一次死的不是他,用的却是杀死过他的箭。
看到这封信的一瞬间,赵陵洲几乎瞬间就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会皇帝也是这般认为自己并非明主,于是派人躲在暗处,一箭了结了他么。
何其讽刺的是,当他不再盯着那位置的时候,那遗诏上的名字居然就成了他的。
曹公公在门外说道:“殿下,就差您一个人了。”
赵陵洲将信烧毁,换了一身孝服:“走吧,该去送行了。”
他刚走到皇帝的寝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八皇子赵陵江。
他走近对着赵陵江:“走吧,这一次,你要站在最前面。”
就在他们踏入寝殿之时,就听到太后身边的宫人来报:“玉妃因陛下宾天,伤心过度,突发恶疾,随着陛下去了。”
赵陵江不管不顾要跑去找玉妃,却被众臣死死的拦着:“八皇子,如今您是储君,最重要的是陛下的大丧呀。”
赵陵江回头看着赵陵洲:“五哥。”
赵陵洲出声道:“去吧。”
得了赵陵洲的首肯,赵陵江跑没影。
底下大臣还想说些,赵陵洲就冷冷的说:“父皇不缺儿子送,本王不是还在这么?”
大臣这才不敢说话。
新帝君年幼,如今这朝堂就是隽王一言堂呀。
国丧第二日,一顶棺材被悄悄从皇城抬了出去,赵陵洲牵着赵陵江的手站在皇城上送别。
赵陵江没忍住问道:“五哥,母妃她还会回来么?”
赵陵洲讶异的低头:“你知道了什么?”
赵陵江:“皇祖母给母妃送药那天,我其实就藏在母妃的床底下。母妃吐血后,有人进来给母妃喂了药,他们提到了你,还说母妃需要三日才能醒过来。”
赵陵洲:“那你为什么不拦着。”
赵陵江拧着手指:“母妃住在这里不开心。”
赵陵洲偏头看向了赵陵江,从他身上看到自己小时候的影子,他叹气道:“她自由了。”没说她会不会回来。
“以后你也会走么?”赵陵江突然问道。
赵陵洲不想骗他:“嗯。”因为他也需要自由:“等你想要自由的时候,你也培养一个接替你的人。反正你就是接替我的那个人,是你自己答应我的哦。”
他可不是坑小孩的大人,是小孩自己答应他,要成为皇帝的。
赵陵江点头:“我才不会像五哥一样老是食言。”
赵陵洲:“”
“洲儿。”云妤出现在了赵陵洲身后。
赵陵洲让人把赵陵江带了下去。
“太后肯放你走啦?”
他早就知道,是皇帝让太后把云妤给带走了。皇帝留给太后那则圣旨不止有赐死玉妃。还有让云妤出宫。
算算时间,太后也该把人放出来了。
云妤点头:“我会带着小玉儿回南洲。”
赵陵洲:“那你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云妤:“赵枥新他”
“是。”赵陵洲肯定的打断他:“本王早就知道郭四平是皇后的人,是本王为老皇帝的死推波助澜的。你也可以这么认为,老皇帝的死有我一份。”
云妤叹气:“我知道了。”
赵陵洲等云妤走后,看着那灿烂的日头,自语道:“罪人赵枥新,纵容许多万等人制造乐州地动,造成数万百姓惨死,判处死刑已行刑。”
当最后一位罪犯判了刑,乐州地动才算彻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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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接二连三的离开
赵陵洲牵着赵陵江的手一步步走上大殿的阶梯。
那一瞬间,赵陵洲好似有种错觉,自己变成了上辈子的赵崇山。
不同的是,那会的赵崇山牵的小十三。而自己如今牵的是小八。
在龙椅面前赵陵洲放开了赵陵江:“陛下,剩下的路,你得一个人自己走了。”
赵陵江回头,在赵陵洲的肯定下,他坚定的坐了下去。
百官嵩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陵江抬手:“平身。”
新帝临政第一件事就是,处置谋逆乱贼。沈庸一党勾结殷人谋取大昭,九族皆斩。
而辉煌的泉州江氏一脉,也从此陨落。
信报传到西北之时,赵崇山刚刚取下西行的第一战胜仗。
胡从满兴冲冲的跑进营帐:“王爷……”
却在看到赵崇山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之时,止住了话头:“王爷收到殿下的信报,不是应该开心么?”
赵崇山:“收到清穆的信报,确实是个好消息。坏消息是,信报上说,陛下给他赐了婚,还让其月底完婚。”
胡从满愕然道:“月底,按时间来算……不就是现在。那殿下岂不是已经成了婚,有理由一位隽王妃。”
赵崇山肯定道:“不会。这婚成不了。”
胡从满诧异的挠挠头:“为啥?”
赵崇山隐秘的挑了挑唇:“他说过,不会负我。”
胡从满:“……”完了完了,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老房子着火,那是烧成灰了呀,连脑子都烧糊涂了。
男人的嘴简直就是骗人的鬼呀!!
“进来何事?”赵崇山瞧着胡从满的那满脸纠结的神情,立刻转移了话题。
胡从满:“瞧属下这脑袋,差点给忘了。肃清县的县令想要见王爷一面。王爷,那小子可神了。
他说他想要见王爷您,属下便与他打赌。若是他能赢我,便领他来见您。”
赵崇山抬眸:“你输了?”
“要不说这小子神了呢,属下与他分领十人展开攻防战。属下说什么也是跟王爷征战多年的,那能轻易被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给赢了。
结果打了三次,愣是没能占到一点便宜。属下估摸着,这小子是个人才,所以把他领来了。”
能让胡从满欣赏的,定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赵崇山应了声:“让他进来吧。”
肃清县的县令不似人高马大的西北人,反倒像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文弱书生,他一进来,就对着赵崇山跪了下来:“下官肃清县的县令文博涵,参见定远王。”
赵崇山目光如炬:“听从满说,你想见我?”
文博涵:“王爷和南洲军如神兵天降,下官幸而得救……”
赵崇山打断了文博涵的官话:“有话直说,本王不爱听马屁。”
文博涵默了一下:“下官想自荐当军师。”
赵崇山往后仰了仰身子:“说说你的本事。”
文博涵:“下官知定远王不是那等无能之辈,假以时日定能收复西北。但下官能让王爷缩短这时间。
在王爷到来之前,赵庭的反军几次三番想要拿下肃清县,在下官和百姓的共同坚守下,才没有失守。
这一点,足以证明下官并未蠢材。”
赵崇山手指点着桌面:“继续。”
文博涵:“王爷与诸位将士都是南洲来了,南洲多树木,南洲军也多擅林战。
但西北多荒漠,擅长隐蔽的南洲军在这里,也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一点想必胡将军能感受到。”
胡从满点点头:“确实。来了此地,南洲军就束手束脚的。”
“可会排兵布阵。”赵崇山边说,便将桌面的杂物给清出一小片空地。
赵崇山执笔在桌上画了一条线:“楚河汉界。”
文博涵知道赵崇山是想考验他。于是从桌上的抓了一堆东西摆在自己这边。
“还缺一位主将……”说着,文博涵的手来到了赵崇山摆在桌上的虎娃娃上。
没想到赵崇山动作比他先快一步,直接把虎娃娃收到了怀里。
文博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一拐来到了旁边的砚台上。
一炷香过后,文博涵垂头:“是下官输了。”
赵崇山扔下手中的纸团子:“你虽聪慧,但实战太少。很多事情,你想的到,却也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
文博涵低头:“是下官自大了。”
赵崇山话音一转:“不过,好苗子能否长成参天大树,也得看土壤肥不肥。你今后就先跟着胡从满。”
这话,算是认可了文博涵。